《限量版的你》冷栎

8、8.直男癌 “喝就喝呗

　　江彻努力控制才稳住没让自己露出地铁老大爷看手机的表情，但那表情也已经扭曲的够怪异了，浑然天成的嫌弃。
　　他眉心皱了皱：“谁？”
　　宋衍拿腔拿调地答：“你的小迷妹啊。”
　　江彻：“……扔了，马上。”
　　一边的季锦看着两个人被送水的画面实名制羡慕：“唉，哪天我也能有这么多女生给我送水，那肯定是我家祖坟冒烟了。”
　　宋衍本来就想分几瓶给他们，听到季锦这话边笑边说：“送水的女生没有，男的倒有。”说着递过去一瓶水。
　　没想到季锦这个棒槌一脸惊恐的问：“宋哥，你是gay啊？”
　　宋衍：“……胡说八道，我比我们学校门口那根石柱子还直。”
　　一中校门口有跟门柱一样的石头柱子，有六七米高，上面请人刻了一中的校史。
　　几个人当场就笑疯了。江彻在边上绷了三秒钟，还是没忍住，跟着他们一起乐。
　　“喂，明明就是啊，我真的不是gay啊！”

　　一中其他走读生有晚自习的时候，食堂供饭就会非常紧张。
　　他们几个人打球没注意时间，拿表一看：6:20。
　　化学课代表表示这个点去食堂是可以吃到特别新鲜的铁铬合金的。
　　高奕：“放学的铃声响完了，江哥，我们现在不想听见知识点。”
　　其余众人：“对！”
　　整齐的吓人。
　　七个人选择溜出校门觅食。
　　校门口附近有条小吃街，里面有家面馆，在这一带最为出名。众人都怕抢不到位置，一路撒开蹄子狂奔，愣是两分钟跑了次长跑。
　　事实证明跑快点是有用的，刚好剩下最后一张圆桌。
　　老板娘热情的给他们拿上菜单，嘴上没闲着：“哟，看你们这装扮，是一中的啊？而且还来这么多人哩。这样，打个8折，慢慢吃撒！”
　　老板娘一听口音就不是本地人，她招呼完这桌就忙着下面去了。
　　一桌人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聊着天，江彻兜里的手机忽地震了一下，随即又震了好几下，手机贴着他的腿，被震的有些发麻。
　　他低低的“啧”了一声，伸手把手机掏出来摁亮。
　　他本来以为是江绫，消息显示上却是“崔天皓”，一溜刷了五条消息。
　　这人的昵称十分欠拍，取了个“干翻学霸”，还是当时被江彻全校区第二的成绩气的改成了这样，就再没改过。
　　干翻学霸：江哥，绫姐跟我说你不回家？
　　干翻学霸：你都多大个人了，还闹离家出走？
　　干翻学霸：你也不让绫姐省点心。
　　干翻学霸：唉。
　　干翻学霸：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像管事儿的呢？！
　　江彻气乐了，一个字一个字戳回去：出走个屁，我住校。
　　对面回得很快：绫姐说有事你都不回去。
　　simple：她“正在输入”了十几分钟也没说，我怎么知道？
　　这个时候老板娘已经叫人把面往上端了。宋衍推过来一碗牛肉面，脑袋也往上凑：“和谁发消息呢？还乐呢。”
　　江彻把他的脑袋推开：“崔天皓，我姐叫他催我回家去。”
　　宋衍：“崔天皓干什么？叫你回家？？？”
　　江彻没答，给崔天皓戳了几个字：你宋哥在边上，你要不找他吧。
　　下一秒一个语音通话直接打了过来，崔天皓的大嗓门一点没改：“宋哥！！！”
　　宋衍把手机拿远，等他喊完再拿回来：“干什么？”
　　崔天皓在那儿装怂包：“宋哥，你催催江哥，让他回家呗，不然绫姐得拿我当出气包子，我可受不了了。”他说，“哎，你们边上有人吗？有点吵耶。”
　　江彻低头喝了口汤说：“在外面吃饭，有什么回宿舍了再说。”
　　崔天皓在那头“哦哦哦”，识相的挂了电话。
　　两个人闷头吃了会儿面，听见高奕招呼他俩：“江哥，宋哥，今天我请啊。”
　　小柠檬在旁边摆手：“都自己结账吧，别请来请去的。”
　　高奕逗她：“晚柠，我请这个，你一会儿请饮料，十五块一杯的哟。”
　　一群人哄堂大笑。

　　江彻拿毛巾擦了擦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戳在桌子前玩手机的宋衍。
　　这人感觉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
　　江彻伸手从椅背上抓起他的毛巾砸过去：“滚去洗澡，一会儿洗衣房关了。”
　　一中洗衣房有两个阿姨看着，一开始是24小时开放，结果开学不久出现了凌晨两点洗衣服的现象——洗衣机需要阿姨挂牌来区分衣服，不然会拿乱。
　　半夜两点把阿姨吵起来，这是要气死谁？
　　学校干脆调了舍规，规定洗衣房晚上11:50关门，那之后就不能洗衣服了。
　　听见卫生间门关上的“咔哒”声，江彻摸出手机，给崔天皓打了个电话。
　　崔天皓比他们大三岁，一点都没有年长的样子，还管他俩一口一个“哥”，现在在南大读计算机专业。
　　他天天念叨自己成绩不行，其实高考总分排校区前十五。
　　崔天皓似乎在抽烟，嗓音有些闷闷的：“骆叔居然还会联系你们，真的很意外。”
　　江彻闷哼一声：“他联系我姐关我屁事？”
　　“内容我没看，不过那毕竟是你爹，他什么行为模式你猜都会猜得到。”崔天皓手支着阳台栏杆缓缓吐了口烟，烟头在夜色中一明一灭。接着他听见江彻紧绷绷的声音：“我见都没见过，清楚个屁。”
　　崔天皓：“……”忘了。
　　他欲哭无泪道：“大哥，回去一趟会死吗？”
　　“……算了算了，我会回去。”江彻眯了下眼，开始计划以后该怎么收拾这姓崔的。
　　而姓崔的浑然不觉，一副满血样子道：“行，不过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哥的魅力才答应的？”
　　江彻笑骂：“滚，傻×。”

　　转眼间就到了周五，整个年段忽然接到了这周末不上课的消息。
　　从口蘑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班都炸了：“放假？！”
　　看这堆人这么兴奋的样子，口蘑绷着脸憋笑：“这周末八中和六中的人要来考试，要清空飞跃楼做考场。”
　　“好耶！”班上闹成一团。
　　高奕的大嗓门在这个时候尤为突出。他冲着教室左后方喊了一声：“江哥，宋哥，晚上要不要一起走一把？”
　　江彻没抬头，手抬起来摆了两下。
　　宋衍发觉他同桌不对劲，低头问了一句：“怎么不去？”
　　他同桌声音闷得慌：“周末要回家，姓骆的……”
　　江彻话说到一半没再往下说，一头闷在臂弯里不说话了。
　　发小毕竟是发小，宋衍马上就明白了：“噢。”
　　他冲高奕一招手：“我也不去了。”
　　“？”高奕一脸懵，“好吧好吧。”
　　没过两分钟，上课铃响了。门外进来一位女老师，穿着浅色牛仔裤，墨绿上衣，头发束成高马尾，乍一看十七八岁，其实——快三十了。
　　门边的学生从辅导书里抬起头，跟她打了个招呼：“黎老师，作业本我今天没收，可以直接讲评的。”
　　女老师一点头，拿教鞭一拍讲桌：“安静点儿，看不见我吗？”
　　高奕他们几个嘻嘻哈哈地：“玥姐，怎么能看不见呢？您今天光鲜亮丽……”
　　“停。”女老师说，“别装。”
　　全班一阵哈哈哈。
　　黎玥是五班和六班的物理老师，个子顶多一米六八，但胜在会穿搭，一米六八可以穿成一米七八。五班的人认识她几个月了都没见过重样的衣服。奔三的女人，脾气还火爆，极其泼辣。
　　而门口第二桌的那个男生是她的物理课代表，姓黄，叫黄越。这人在班上的存在感仅限于物理课，一个原因在于他中考屋里比宋衍高三分，九十九分。
　　黎玥上课前老爱怼人，她指着几个人说：“我说你们几个，跟物理有什么大仇啊？那个作业真是——啧，高奕你笑什么笑，说的也有你一份。”她越怼越来劲，“你那个字，能不能稍微进化一下？至少也得从甲骨文进化到小篆啊，对不对？”
　　班上的人联想了一下高奕的字，当场笑疯了一半。
　　黎玥：“你们几个，讲评完的作业给我好好订正，然后拿给课代表看，实在不行就来找我，我亲自给你们批，上课！”

　　快放学的时候江彻收到了崔天皓给他拷的一份文件。
　　干翻学霸：绫姐突然改主意了，让我直接把这个发给你。
　　江彻拧着眉打字：她怎么不自己发？
　　干翻学霸：大哥，我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干翻学霸：再说了，那是你亲姐，那脾气咱俩都清楚。
　　simple：行了闭嘴，我还没下课。
　　崔天皓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江彻又拱了宋衍一手肘：“跟高奕说，我还是去吧。”
　　宋衍：“？？？”
　　高奕下课被宋衍拎住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啊？什么？还要去？行行行，我叫老板加俩位置。”
　　黄越单肩背着包走过来打了个招呼：“你们也要去？那就热闹了。”
　　虽然这句话很平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彻就是听不惯这人讲话。
　　地点定在临江路附近的火锅店，一桌坐下来，热热闹闹有十个人。除了几个熟人，还有两男一女，平常江彻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j江彻习惯性坐在了宋衍边上，左手边是许耀，刚好和几个女生面对面。
　　扎着丸子头的服务生拿着iPad过来点菜：“各位吃点什么？”
　　高奕问了一圈大家的意见，统一回答是“都可以”。这人看着五大三粗的，其实心思跟女生一样细，怕有人不吃辣就点了鸳鸯锅。
　　期间黄越插了一句：“九宫格会不会更好吃？又辣又香的。”
　　高奕干笑一声：“算了吧，万一有人不吃辣呢。”
　　没过多久，火锅端上来了。油亮的红汤和清爽的白汤在锅里翻滚，紧接着烫菜也上来了。拿片肥牛百叶一涮，再拿酱一裹，是真的让人很有食欲。
　　在高奕带头下，众人纷纷动起筷子，饭桌上欢声笑语还有人碰杯。女生手上拿着橙汁，男生则是啤酒。
　　这帮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今天还非喝酒不可，江彻也被塞了一瓶。
　　他不是很会喝，回头看了看宋衍，这人已经下去半瓶了。
　　“……”
　　喝就喝呗，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