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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借夏 表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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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教室里,许闲月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停下,发丝贴在脸上,脸红扑扑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靠着镜子,瘫坐在地上喝水,大汗淋漓。
社长走进来,眼神里有心疼,“闲月,歇着吧,已经很好了。”
许闲月擦了擦嘴角的水珠摇头。
不够,
还不够好。
她站起来朝社长微微笑了下,打开音响又继续练起来。
一遍又一遍。
社长看着眼前刻苦的少女,
老天不会苛待她的。
英文歌声不知道在舞蹈教室响了多久,终于停下。
许闲月拾起雪白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收拾东西换好衣服往外走。
她看了眼时间,
已经晚上十一点二十了。
刚走出舞社门口,一阵小冷风吹来,她颤了颤身子,踏出几步,停下。
许闲月眼里有不可置信,“顾时今,你怎么还在这里?”
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顾时今闻声看过去,便利店的灯光晃着,顾时今周身有些温柔,他的声音因为刚抽过烟有些沙哑,懒懒的,带着笑意,“不够明显?等你呢。”
说着,走到许闲月身旁,将手里的豆奶递给她,“热的。”
许闲月接过,温热入喉,身上暖了些。
两个人慢慢走着。
她开口,语气有着不易察觉的心疼,“等我干嘛?这么长时间多冷啊,而且舞社里也是有休息室的,你和我讲,以后我带你进去。”
顾时今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他顿了顿,“而且,你们那个地方都是女生,我一大老爷们进去她们得多不自在。”
没等许闲月说话,顾时今茬开了话题,“舞练得怎么样?”
提到跳舞,许闲月的眼尾向上挑了挑,“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今天白挨冻的。”
顾时今痞笑,弯腰轻轻掐了掐她的脸,吊儿郎当道:“挺狂啊小妞,”他哼笑,侧头凑近许闲月耳廓,压低声音,“爷看着。”
话音刚落便直起身子。
许闲月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朝前走。
顾时今走在她身侧,看着她逐渐红透的耳朵轻笑。
到了许闲月家楼下,顾时今倚在单元门上,朝楼梯随意扬了扬头,“回家。”
许闲月看了他几秒,笑着说:“顾时今,晚安。”
顾时今愣了两秒,随即嗤笑一声,“上楼。”
“哦。”许闲月走上一截楼梯,向下看着他,“你早点回家。”
“成。”
听到许闲月清脆的脚步声和钥匙开门的声音,顾时今拨弄了下打火机缓缓走出单元门。
他在对面的小凉亭坐了很久。
而后,掏出手机。
G:晚安。
发给许闲月的。
风开始萧瑟,他起身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
报了地址后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高楼的霓虹灯变幻。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顾时今都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
只要能陪着她,
哪怕在冷风天冻好几个小时,
无论什么办法,
无论什么方式。
*
许闲月早上起床洗漱,孟纯正好做完了早饭。
孟纯冲卫生间喊道:“闲月,妈妈去公司啦,记得吃早饭。”
许闲月还在刷着牙,含糊应了声。
过了一会儿,门被关上。
父亲去世前在父亲的支持下,孟纯创立了一家自己的化妆品公司,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
许闲月从卫生间出来,坐在餐桌前,眼睛还在看着手机。
是顾时今昨天给自己发的那句晚安。
凌晨一点三十七,
这么晚才睡吗?
许闲月正纳闷着,顾时今发来消息。
G:几点的演出?
X:晚上九点半。
G:晚上我去接你?
许闲月手指蜷了下,随即回复道:不用,要和舞社一起去。
顾时今没再回。
许闲月抿唇看着手机出神。
晚上八点,许闲月从家往外面走,回忆着要跳的舞蹈动作,细长的手指下意识晃动。
刚到小区门口,社长打来了电话,“喂,闲月,你不用再来舞社麻烦一趟了,我们过去开车接你。”
许闲月说好,报了自己家的地址,挂了电话后安静地等着。
顾时今是生气了吗?
今天的演出他还会来吗?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到底是将消息发了出去。
X:你现在在哪儿?
G:在你眼前。
许闲月皱眉,眼里也有了点笑,还能开玩笑证明他没生气。
她在对话框输入:别闹。
没等发送,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她摁灭手机,抬头看向马路对面。
顾时今站在那儿笑着看她,长腿窄腰,模样出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打量。
可这么个热烈的人,
此时此刻眼里只有许闲月。
许闲月等到人行道红绿灯变成绿色飞快跑过去,轻轻呼气,“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时今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整个人气质凛冽冷戾,不近人情。
可他眼里全是轻轻浅浅的笑,“没多长时间。”
许闲月开口:“一会儿社长她们来接我,你怎么办?”
顾时今假模假样的装可怜,故意侧头不看她,“那我就自己走呗,没事,我一个人又不是不行。”
很刻意的强调了“自己”“一个人”。
许闲月抿唇没说话。
这时,一辆房车停在两人面前,门在里面打开,社长的声音传来,“闲月,上车。”
许闲月手攥了下,她拽着顾时今的袖子将他拽过来,“社长,这是我大姨的儿子,也是我表哥,刚从乡下来的,就想看我跳舞,能不能让他搭个顺风车?”
社长上下打量了顾时今下,眼神里露出狐疑。
许闲月侧过头看他,
好像,
确实不太像乡下来的哈。
尤其是这副低头忍着不笑出来的样子。
许闲月轻轻咳嗽了下,又要张口说话。
顾时今眼皮痉挛似的跳了下。
果然,许闲月的声音传入耳中,只听见小姑娘一本正经道:“别看我这表哥长得人模狗样,其实在家经常因为不洗臭袜子被我大姨追着打,每次都得绕着村子跑好几圈才能乖乖回家洗袜子。”
社长到底是笑出了声,车里的小姑娘眼神也由初见的惊艳变成嫌弃。
两个人顺利的上了车,并肩坐在房车的角落里。
顾时今侧头压低声音说:“你们舞社经济条件还不错啊。”
许闲月点头,小声回答:“社长家里不差钱,就是单纯喜欢舞蹈才开的这个舞社。”
过了许久,顾时今自言自语般:“以后,我也开个舞社。”
许闲月失笑,“你开干嘛?你又不会跳舞。”
顾时今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和她计较起没上车前她对社长说的那番话。
“我是你表哥?还是个——”
他拉长语调,
“不洗臭袜子的表哥?”
许闲月心虚的笑,“权宜之计。”
顾时今垂眼,“你大姨知道吗?”
许闲月问:“什么?”
“她儿子不洗臭袜子。”
“……”
不提了成不成?
许闲月不说话了,脑袋转到车窗那边,只留给顾时今一个后脑勺。
顾时今轻笑,抬手捏了捏她耳垂,“小姑娘心性。”
许闲月转过头反驳,“我本来就还是小姑娘呢!我还没成年。”
顾时今向后一靠,懒散道:“合计半天我成禽.兽了,欺负未成年。”
顾时今今年的生日刚过,非常合理的成为了一个成年人。
许闲月撇嘴,“还有几个月我也是成年人,不要看不起我,到时候我也不是小姑娘心性了。”
“行,”顾时今漫不经意应着,“没看不起你,还有,”他抬眼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无论成年还是没成年,小姑娘心性别改,我惯着。”
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了片刻。
许闲月不自在的低头。
顾时今问她:“你生日多少号?”
许闲月还是没抬头,小声说:“每年小暑。”
顾时今算了下,“每年七月七?”
小姑娘脑袋上下动了下。
顾时今看着她这个别扭劲,伸手将她的脑袋抬起来,“不是我说,”他眉头皱了皱,“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个什么劲。”
许闲月被他惊到了,“你个大老爷们害羞什么?”她顿了下,“哦对,你只是我不洗臭袜子的表哥而已。”
说完,彻底扭过头不看他了。
在前面坐着的社长和其他社员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一个女生问:“真的是表兄妹吗?”
一个女生摇头,“真他妈好磕。”
另一个女生一脸姨母笑,“这对cp我先替各位磕了。”
社长摇头轻笑。
她怎么看不出来这是许闲月找的借口,
女孩子嘛,
总有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到了公园广场,众人纷纷跳下车。
因为是露天的,许闲月包括一起上场的女孩子都是化好妆换好服装才来的。
许闲月将大衣脱下来搭在椅子上。
顾时今这才看清里面穿的什么。
一件抹胸黑色短款背心,莹润雪白的肩膀就这么出现在顾时今的视线里,上面还嵌着深的成窝的锁骨,一条黑色热裤,梳着高马尾,黑茶色的头发精心卷过,黑色马丁靴向上是白嫩笔直的长腿。
许闲月今天的妆偏烟熏,衬得那双狐狸眼更加勾人,真和个妖精似的。
顾时今只觉得喉咙痒,他喉结滚了滚,眼神也变了变。
到了欲非舞社上场。
许闲月站在c位。
顾时今坐在第一排一动不动看着她。
舞台上,音乐响起。
许闲月双腿向前跨开,双手交叠在脑后,手肘弓起,左右扭动腰肢。
双手又搭在胸前,双腿蹲下敞开,手搭在两膝,手凭着肌肉记忆在腿间拨弄两下抬起。
左手又搭在膝盖上,右手举过头顶随意划过。
随即起身,腰前倾,做了个利落的一字马。
甩了两下头发直起身,半跪在舞台上。
动作线条优美,举手投足魅惑十足,眼波流转,引得台下尖叫连连,呐喊一声高过一声。
一个坐在舞台上高抬腿的动作直接燃爆全场。
“Tonight I’ll be there liquid dreams”
“They want a piece of want I got”
“Damn”
“Shes sexy and shes shakin on me”
“Shes hot and i cant take it”
这歌词真是太适合今晚的氛围了。
全场氛围炸裂,而此时许闲月正好进行到了一个比嘘的舞蹈动作,眼神迷离暧昧。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欢呼声更烈。
演出到了最后,许闲月接着前一个动作前身,扭动了下腰肢,侧身撩头发看向观众席。
演出结束。
顾时今看着台上热舞的少女,舌头扫了圈上颚。
观众的欢呼声他只觉得吵。
顾时今知道跳舞的许闲月迷人,他也是为她着迷的一份子,可此起彼伏的呐喊声让他嫉妒。
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许闲月跳舞的样子。
不合适的占有欲作祟,
可他压抑不住。
他也是俗人,
渴望着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