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威虫之重见天日》几岁安康

59、第 59 章

　　铁甲威虫之重见天日· IF线：炮火星辰

　　楔子

　　繁千星第一次见到钢甲炮的时候，他正被一群孩子围在角落里。

　　那年她五岁，跟着父亲来魔鬼队做客。走廊尽头传来喧哗声，她好奇地跑过去，看见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蜷缩在墙角，右眼上缠着纱布，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

　　其他孩子指着他的纱布嘲笑：“独眼龙！独眼龙！”

　　男孩一声不吭，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繁千星站在走廊中央，歪着头看了几秒。然后她走过去，挡在男孩面前，对那群孩子说：“你们再欺负他，我就告诉嗜血叔叔。”

　　那群孩子一哄而散。

　　繁千星转过身，蹲下来，和男孩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起头，仅露出的左眼里满是警惕和倔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钢甲炮。”

　　“钢甲炮。”繁千星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叫繁千星。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钢甲炮愣愣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很多年后，钢甲炮依然记得那个画面——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逆着光站在他面前，像是从天而降的星星。

　　他不知道的是，那颗星星，后来会照亮他整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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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青梅

　　钢甲炮七岁那年，被正式送进了高科技队训练营。

　　训练营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步、体能、骑刃王操控、战术理论……训练从早排到晚，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嗜血对他的要求比对所有人都高。

　　“你是我的儿子，不能给魔鬼队丢脸。”嗜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钢甲炮咬着牙，把所有训练都扛了下来。

　　他不怕吃苦，也不怕累。

　　他只怕一件事。

　　训练营里，只有一个人对他好。

　　繁千星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有时候带着零食，有时候带着伤药，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训练场边看他训练。

　　“你今天又进步了。”她总是这样说。

　　钢甲炮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高兴。

　　八岁那年，他在一次队内对抗赛中赢了比他大三岁的队员。他兴冲冲地跑去找繁千星，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走到拐角处，他听见繁千星在和紫云金甲说话。

　　“金甲师兄，你觉得钢甲炮以后能成为顶尖车手吗？”繁千星问。

　　“天赋不错，但他的左臂受过伤，会影响操控。”紫云金甲顿了顿，“而且嗜血对他……不太像对待亲生儿子。”

　　繁千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多关心他。”

　　钢甲炮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掌心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三年前留下的——嗜血说那是训练时的意外，可他知道，那是嗜血故意为之。

　　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他以为没人知道。

　　“钢甲炮？你怎么在这里？”

　　繁千星从拐角处探出头来，看见他的瞬间，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心疼。

　　“你……都听到了？”

　　钢甲炮别过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听到了又怎么样？”他的声音很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又不需要你可怜。”

　　“谁说我可怜你了？”繁千星走过来，踮起脚尖，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的是事实——你以后一定能成为顶尖车手。比所有人都厉害。”

　　钢甲炮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啦，别磨蹭了。”繁千星拉起他的手，“我今天带了糖，草莓味的，你喜欢的。”

　　她的手很温暖。

　　钢甲炮跟着她往前走，心里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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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依赖

　　十岁那年，钢甲炮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受了重伤。

　　对手是一支职业队的预备队员，实力远超他。比赛进行到一半，对方的战刃撞上了重炮骑的侧面，钢甲炮被甩出驾驶舱，左手先着地。

　　旧伤复发。

　　他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整条左臂都肿了起来，疼得他冷汗直流。

　　嗜血来了一趟，看了一眼病历，说：“好好养伤。”然后就走了。

　　钢甲炮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哭。

　　他已经学会不哭了。

　　那天晚上，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钢甲炮立刻警惕地睁眼，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然后他看见了繁千星。

　　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气喘吁吁的，像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钢甲炮愣住了。

　　“听说你受伤了。”繁千星走到床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我炖了骨头汤，趁热喝。”

　　钢甲炮看着保温袋，又看看她，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你……大半夜的，就为了送汤？”

　　“你不是受伤了吗？”繁千星理直气壮地打开保温袋，倒出一碗汤，递到他面前，“喝。”

　　钢甲炮伸出右手去接，碗却晃了一下，汤洒了一些出来。

　　繁千星眼疾手快地接住碗，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左臂，眉头皱了起来。

　　“算了，我喂你。”

　　“什么？”钢甲炮的脸腾地红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张嘴。”

　　繁千星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

　　钢甲炮瞪着她，她也瞪着他。

　　几秒后，钢甲炮败下阵来，乖乖张嘴。

　　汤的味道很好，不咸不淡，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好喝吗？”繁千星问。

　　“……还行。”钢甲炮别过脸，耳朵尖泛红。

　　“那就多喝点。”繁千星又舀了一勺。

　　那晚，繁千星喂他喝完了一整碗汤，又帮他擦了脸，盖好被子，才离开。

　　她走的时候，钢甲炮叫住了她。

　　“千星姐。”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繁千星回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对他笑了笑。

　　“因为你是钢甲炮啊。”

　　她关上门走了。

　　钢甲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睡着。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觉得，被人关心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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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长大

　　十三岁，钢甲炮正式加入了高科技队。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和繁千星一起训练了。

　　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半小时到训练场，把繁千星最爱喝的茶泡好，放在她的位置上。

　　铜角王发现了这个秘密，贼兮兮地凑过来：“钢甲炮，你对师姐也太好了吧？”

　　“关你什么事。”钢甲炮面无表情。

　　“你是不是喜欢师姐？”铜角王压低声音。

　　钢甲炮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战刃：“你想多了。”

　　可他知道，铜角王没说错。

　　他确实喜欢繁千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八岁那年她送来骨头汤的夜晚，也许是更早，五岁那年她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她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人生。

　　可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她是辰星殿下，国安亲王的女儿，未来的王储。而他呢？不过是一个被嗜血收养的弃儿，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他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从不说出口。

　　他只会在她训练累的时候递上一杯茶，在她受伤的时候第一个冲过去，在她笑的时候默默移开视线。

　　这样就够了。

　　能待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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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裂痕

　　十五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国安亲王夫妇遇害，繁千星的父母惨死。

　　钢甲炮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练习新的招式。他扔下重炮骑，骑上最快的骑刃王，一路狂奔到亲王府。

　　府邸已经被封锁了，士兵们拦住了他。

　　“让我进去！”他吼道。

　　“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士兵不为所动。

　　钢甲炮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站在府邸外面，整整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繁千星终于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脸上没有泪痕，眼睛却红红的。看见钢甲炮的瞬间，她微微愣了一下。

　　“你……站了一夜？”

　　“你没事吧？”钢甲炮问。

　　繁千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说没事，可钢甲炮知道，她有事。

　　她只是在硬撑。

　　从那以后，繁千星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训练时也更拼命了，经常练到深夜，直到累得站不起来才肯停下。

　　钢甲炮每次都陪着她。

　　“你回去吧。”繁千星说，“不用陪我。”

　　“我不回去。”钢甲炮说。

　　繁千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那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奇怪。

　　繁千星对他依然很好，会给他带糖，会在他受伤时帮他包扎。可钢甲炮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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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真相

　　十六岁那年，真相浮出水面。

　　嗜血是杀害国安亲王夫妇的凶手之一。而他的养父，魔鬼队的成员，手上沾满了鲜血。

　　钢甲炮是在一次偶然中听到这个消息的。

　　嗜血和竹叶青在密室里谈话，他无意中路过，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国安亲王夫妇的事，处理干净了吗？”竹叶青问。

　　“干净了。”嗜血说，“不过那个小丫头不好对付，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盯紧她。必要的时候……”

　　后面的话，钢甲炮没有听完。

　　他靠在墙上，浑身冰冷。

　　繁千星的父母，是嗜血杀的。

　　是养大他的人杀的。

　　而他，叫了那个人十几年的父亲。

　　那天晚上，钢甲炮没有回宿舍。他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把自己藏进黑暗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繁千星。

　　她会不会觉得他也是凶手之一？会不会恨他？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到他？

　　“钢甲炮？”

　　繁千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钢甲炮猛地抬头，看见她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盏灯，正朝他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繁千星在他面前蹲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钢甲炮看着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哭了？”繁千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千星姐。”钢甲炮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我……”

　　“你什么？”繁千星耐心地看着他。

　　“我……是嗜血养大的。”钢甲炮终于说了出来，“他……他杀了你的父母。”

　　繁千星的手顿住了。

　　钢甲炮看见她的表情变了——从担忧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钢甲炮愣住了，“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繁千星轻声说，“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还——”钢甲炮的声音哽住了，“你还对我这么好？你不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繁千星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你是你，嗜血是嗜血。你没有杀我的父母，你甚至不知道这件事。你没有错。”

　　钢甲炮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哭了。

　　从五岁被嗜血收养，到十六岁，整整十一年，他从来没有哭过。

　　可这一刻，他哭了。

　　因为繁千星说——你没有错。

　　“别哭了。”繁千星伸手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钢甲炮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说对不起。

　　想说谢谢。

　　想说——

　　我喜欢你。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抱着世界上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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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选择

　　嗜血被捕那天，钢甲炮站在远处看着。

　　魔鬼队的成员被一个一个押上囚车，嗜血走在最后。经过钢甲炮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你早就知道了。”嗜血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钢甲炮说。

　　“那你为什么不走？”嗜血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你是被我捡回来的。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我知道。”钢甲炮说。

　　“那你还——”

　　“因为他是个好人。”繁千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走到钢甲炮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繁千星看着嗜血，一字一句地说，“你从来都不是他的父亲，你只是把他当工具。可他不一样——他把我当家人，把飘飘当朋友，把高科技队的每一个人当兄弟。你养大了他，却没有资格做他的父亲。”

　　嗜血沉默了很久，然后被士兵带走了。

　　钢甲炮站在原地，看着囚车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千星姐。”他说。

　　“嗯？”

　　“你说得对。”他转过头，看着她，“他不是我的父亲。”

　　他顿了顿。

　　“你才是我的家人。”

　　繁千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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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告白

　　嗜血伏法后，一切尘埃落定。

　　繁千星终于放下了背负多年的仇恨，重新变回了以前那个爱笑的女孩。

　　钢甲炮也变了。

　　他开始笑了。

　　真正的笑，不是以前那种敷衍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

　　铜角王说他变得不像他了。钢甲炮回了他一句“关你什么事”，语气却轻快得像在开玩笑。

　　青少赛结束后，圣兽队拿了冠军，高科技队拿了亚军。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多了。

　　钢甲炮没喝。他坐在角落里，看着繁千星和纹纹、飘飘她们笑成一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钢甲炮。”

　　繁千星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怎么不去和他们玩？”

　　“不想去。”钢甲炮接过果汁，“你呢？怎么过来了？”

　　“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怪可怜的。”繁千星在他旁边坐下，“在想什么？”

　　钢甲炮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果汁，沉默了很久。

　　“千星姐。”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有一句话，憋了很多年了。”

　　繁千星歪头看着他，有些疑惑。

　　钢甲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我喜欢你。”

　　繁千星愣住了。

　　“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钢甲炮说，声音微微发颤，“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辰星殿下，我只是一个——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普通人。可我还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

　　“你不用回答我。我只是……不想再憋着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欢笑声。

　　繁千星沉默了很久。

　　久到钢甲炮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钢甲炮。”她终于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钢甲炮说，“你挡在我面前，帮我赶走了那些欺负我的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繁千星问。

　　钢甲炮摇头。

　　“因为你的眼神。”繁千星转过头看着他，“那时候你的眼神，和我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倔强、不甘、想要变强。”繁千星笑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孩子，和我一样。”

　　钢甲炮怔怔地看着她。

　　“后来，我越来越了解你，越来越喜欢你。”繁千星的声音很轻很轻，“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同情你。就是单纯的……喜欢。”

　　钢甲炮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他的声音发紧，“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繁千星凑近他，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脸上，“我也喜欢你。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是——”

　　她还没说完，钢甲炮就吻了上来。

　　很轻，很浅，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飞快地退开，整张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繁千星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钢甲炮。”

　　“嗯？”

　　“你下次想亲我的时候，可以不用道歉。”

　　钢甲炮的脸更红了。

　　远处，铜角王终于发现他们不见了，扯着嗓子喊：“钢甲炮——师姐——你们在哪儿——”

　　“走吧。”繁千星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回去了。”

　　钢甲炮看着她的手，握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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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未来

　　多年以后，钢甲炮成了一名职业骑刃王车手。

　　他拿了冠军，站上了最高的领奖台。

　　奖杯很重，沉甸甸的，像他走过的路。

　　他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茫茫人海，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见了。

　　繁千星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青色的裙子，笑得眉眼弯弯。

　　她举起手，冲他比了一个“你最棒”的手势。

　　钢甲炮笑了。

　　他想起五岁那年，一个小女孩挡在他面前，说“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他想起八岁那年，一个小女孩喂他喝骨头汤，说“因为你是钢甲炮啊”。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一个少女抱着他，说“你没有错”。

　　他想起十六岁那年，一个女孩对他说“我也喜欢你”。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有她。

　　“钢甲炮——钢甲炮——请发表获奖感言——”

　　主持人催促着。

　　钢甲炮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繁千星。

　　“我要感谢一个人。”他说，“她是我生命中最亮的光。”

　　全场安静下来。

　　“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是她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乎我，有人相信我，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有人爱我。”

　　繁千星在台下，眼眶红了。

　　“我想对她说。”钢甲炮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全场掌声雷动。

　　繁千星捂住嘴，眼泪落了下来，却笑得很灿烂。

　　那天晚上，庆功宴结束后，钢甲炮和繁千星并肩走在月光下。

　　“你说我是你生命中最亮的光。”繁千星忽然说。

　　“嗯。”

　　“可你知道吗？”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你也是我的光。”

　　钢甲炮愣住了。

　　“你让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一个人会站在我身边。”繁千星认真地看着他，“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千星姐——”

　　“还叫我姐？”繁千星挑眉。

　　钢甲炮笑了。

　　“千星。”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月光。

　　繁千星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走吧，回家。”

　　她牵起他的手。

　　钢甲炮握紧了她的手，和她并肩走向灯火通明的前方。

　　这一路很长。

　　但没关系。

　　因为他们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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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日常

　　【一】

　　钢甲炮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他都会在训练场门口等繁千星。

　　不管多早，他都是第一个到的。

　　铜角王曾经问他：“你不困吗？”

　　钢甲炮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困。”

　　铜角王不信，偷偷观察了几天，发现钢甲炮其实困得要死——有一次他靠在墙上等繁千星，居然站着睡着了。

　　铜角王把这件事告诉了青飘飘，青飘飘又告诉了繁千星。

　　第二天早上，繁千星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训练场。

　　钢甲炮还没来。

　　她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看见钢甲炮急匆匆地跑过来，头发都没梳好。

　　“你怎么这么早？”钢甲炮惊讶。

　　“不早了。”繁千星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给你的，咖啡，提神的。”

　　钢甲炮接过保温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

　　“不用谢。”繁千星踮起脚尖，帮他理了理乱翘的头发，“以后不用那么早来等我，多睡一会儿。”

　　“不行。”钢甲炮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第一个见到你。”

　　繁千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

　　【二】

　　钢甲炮的左手旧伤一直没好全，阴天下雨的时候会疼。

　　繁千星比他记得还清楚。

　　每次要变天，她都会提前准备好热敷包和药膏，塞进钢甲炮的训练包里。

　　有一次钢甲炮训练到一半，左手突然疼起来，他咬牙忍着，没有告诉任何人。

　　繁千星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的，直接叫停了训练。

　　“把手给我。”她说。

　　“我没事——”

　　“给我。”

　　钢甲炮乖乖伸出手。

　　繁千星卷起他的袖子，看见他左手腕上红肿的痕迹，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不早说？”

　　“不想耽误训练。”

　　“你的身体比训练重要。”繁千星一边给他敷热敷包，一边说，“以后疼了就说，不许忍着。”

　　钢甲炮看着她低头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千星。”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了？”

　　繁千星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嫌我唠叨？那我不管你了。”

　　“别。”钢甲炮赶紧抓住她的手，“不嫌。”

　　繁千星哼了一声，继续帮他敷药。

　　钢甲炮看着她的发顶，轻轻笑了。

　　有她在，真好。

　　【三】

　　钢甲炮一直觉得自己不擅长说情话。

　　可繁千星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情话。

　　有一次，他们坐在训练场的屋顶上看星星。

　　繁千星问他：“钢甲炮，你以后想做什么？”

　　“继续开骑刃王。”钢甲炮说，“拿更多冠军。”

　　“然后呢？”

　　“然后——”钢甲炮转过头看着她，“和你结婚。”

　　繁千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和你结婚。”钢甲炮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不行吗？”

　　繁千星的脸红了。

　　“你……你这算是求婚吗？”

　　“不算。”钢甲炮说，“求婚要有戒指，我还没准备好。”

　　他顿了顿。

　　“等我拿到第十个冠军，我就买戒指。”

　　繁千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跳快得不像话。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钢甲炮理直气壮。

　　“钢千翅啊。”繁千星故意逗他，“他可是我的粉丝后援会会长。”

　　钢甲炮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

　　他伸手把繁千星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从五岁开始，就是我的。”

　　繁千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笑了。

　　“霸道。”

　　“跟你学的。”

　　夜风温柔，星光璀璨。

　　钢甲炮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千星。”

　　“嗯。”

　　“谢谢你，选择了我。”

　　繁千星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选择。”她说，“是非你不可。”

　　钢甲炮笑了。

　　那是繁千星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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