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小道士X狐狸妹妹 老爷病重了 ...

  •   怜芙被团成一个毛团挤在谢泽的包袱里,她扒着谢泽的背,努力把小脑袋从包袱里挤出来,贴在谢泽耳边嗷嗷叫了两声。

      赵月歌听见这忽然出现的叫声,转头便看见身后少年左肩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她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指着怜芙,“道长,这是……”

      谢泽努力忽视耳边毛绒的触感,他强掩着心虚,目不斜视,“这是小道养的狐狸。”

      言罢又有些窘迫的补上一句,“……还是快些下山罢,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赵月歌了然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关注怜芙,两人疾步行在山路上,一时间只闻山间鸟啼。

      谢泽是全然在想着背上的小狐狸,而赵月歌却颇感尴尬,从来都是旁人想尽办法同她说话,何时见过谢泽这番不解风情的木头道士?她左思右想,还是带些期盼的开口问道:“小女名赵月歌,还未曾问过道长名字?”

      谢泽拉回神思,看了一眼身旁的亭亭玉立的绿衣少女,“小道名谢泽。”

      一时间又是无言。

      怜芙小脑袋贴在谢泽耳边,两只耳朵动了动,小道士真是木头脑袋,竟然没看出来赵月歌的尴尬,莫不是两人要一直无言的走到吴平县?

      她想了想那画面,又觉得实在好笑,轻轻打了个喷嚏,赵月歌回眸瞥她一眼,好似又找到什么新乐趣,美目一弯,巧笑嫣然道:“谢道长这狐狸小宠生的倒是十分可爱。”

      谢泽轻轻勾起嘴角,“她名唤怜芙。”

      赵月歌惊奇的“咦”了一声,满是天真神色,“此名倒是清雅,莫不是是只小母狐?”

      这话一出,谢泽立马回想起房内那惊鸿一瞥的白衣少女,粉面桃腮,杏眼含泪,端的是一副委屈模样,她蹙眉娇嗔,叫他不要打她……打……

      打屁股!

      谢泽一个激灵,吓的腰背直挺,他连忙转移话题,喉腔干涩,“咳、赵娘子不若先说说吴平县那妖怪吧?”

      提起家中怪事,赵月歌不免想到惨死的母亲,情绪也低落起来,也无心再言其它了。她眼眶一红,略带了些恨意,“此事还得从三月前说起。”

      “三月前,我娘亲从娘家省亲回门,途径了县外一户别庄。正巧的是随行婢女身体不适忽的晕了过去,我娘心善仁慈,便问询了别庄主人,在那庄里过了一夜。”

      “第二日却见那婢女依然昏迷不醒,主人家言明他庄中管家有一秘方能治,却不允许旁人围观。我娘顾及婢子性命,与一众仆役守在门外,堪堪不过一刻钟,那婢子面若春花,行动矫健地出来问好,却不见那管家身影。那庄中主人只道管家先行告退,让我娘亲快些离去,我娘顾念已然叨扰一日,也不便多留,便也带着婢女回到家中。”

      “谁知当日晚上,那婢女竟七窍流血被人挖心暴毙而亡!”赵月歌咬紧一口银牙,“从那日起,吴平县就变了天!”

      “先是家中蓄养的牲畜一一暴毙,起先爹爹还以为是哪个贼人故意作弄于我们,还加强了府中的看守。谁知后来总能在门前见着府中护院的尸身!死状同那婢女一模一样!娘亲也忽然开始陷入梦魇,起先约莫半月一次,到两月后,忽然变成了两三日便魇着一次,这月以来更是天天扰的我娘亲无法入眠,五日前更是在白日里残害我娘亲于房中。”

      谢泽静静的听着,眉头紧蹙,一双清亮的眼里满是慎重,“那妖物作害府中到如此境地,为何赵娘子五日前才动马起身?”

      赵月歌苦笑一声,“谢道长有所不知,在家中护院频遭残害之时爹爹就意识到此非人间手段,吴平县外有一普罗寺,爹爹曾差人去寺里请了一位大师而来,谁知当晚那位大师竟也暴毙于房内,爹爹惊吓于心,想起璩山上有一道观,当即遣人来请道长出山,谁知第二日起,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她一双眼里显出浓重的悲意,盯着那竖着耳朵的一人一狐,“吴平县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谢泽一惊,“这是何意?”

      赵月歌双拳紧握,干涩道:“爹爹曾派遣无数仆役来请道长,奇异的是不论是谁,那路就像会自行生长似的,永远都走不到县门!爹爹起先还想着莫不是单单我赵府人走不出去,特意寻了他的副手,还并几户农家平民请他们来请道长,谁知无论是谁都走不出去!”

      “现下吴平县已然封城两月有余,县里人家虽然大多都有余粮,但再继续下去,必然坐吃山空,沦为那妖怪的玩物!我幼时家中曾接待过一位天师大家,那大家曾言我前世积善行德,有功德金光罡气护体,寻常妖鬼不能近我,因此也才能出县来请道长出山,”她语带哭腔,一双美目又带些期盼的落在谢泽身上,“谢道长已是我吴平县举县的希望!”

      谢泽摇摇头,面色也凝重起来,“小道不敢当,赵娘子莫要着急,我们先行下山,待我去王家村里借匹马,即刻就同你上路。”

      赵月歌面色微喜,怜芙也认同的点点狐狸脑袋,一双圆眼带着些微同情看着赵月歌,女主也真是惨,被妖怪折磨三个月,还能鼓起勇气单枪匹马冲上璩山,实属女中豪杰。

      她往前爬了爬,把尾巴从谢泽包袱里抽出来,就轻摆着尾巴想去勾赵月歌的发丝,不过粗浅一个照面,她对赵月歌倒是颇有好感。

      赵月歌提到府上妖物,也无心再想些其它了。只顾埋头赶路,倒是没注意狐狸的贼尾巴,谢泽刚察觉到背上狐狸不安分了,一转头就见这狐狸竟想勾人家头发!

      他惊的赶紧捉住那贼尾巴,一个反手将狐狸抱在怀里,对着赵月歌飘来的疑惑眼神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这狐狸真是吃了虎胆!没听这赵家娘子有罡气护体,妖鬼不能近身,她这小妖还上赶着送死!

      谢泽板着脸,一对臂膀死死的禁锢住怀中的狐狸,对那愤愤的小眼神视而不见。

      谢泽感觉手又痒了。

      想打狐狸。

      两人记挂着吴平县众人,匆匆下了山,寻了户农家借了马匹,又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天不亮便匆匆上马赶去。怜芙挂在谢泽包袱里,颠来倒去的昏了五日,才迷迷糊糊感觉好些。

      她挤出包袱,甩甩脑袋张望着四周,赵月歌在前引路,谢泽骑马跟随在后。吴平县依山傍水,又有良田为依,往日也该是一副热闹景象。但巷里门户紧闭,大白日竟只有寥寥几人低头疾步而行,也都形色紧张。

      谢泽也明显注意到了,他长眉紧蹙,面上满是凝重,心下暗自思忖。赵月歌面带悲色,引到一处府邸,下马同谢泽示意,“谢道长,这便是我赵府了。”

      她轻轻扣响刷着朱漆的铜门,谢泽站在她身后,细细打量着眼前府邸。赵夫人前些时日才惨死于府内,而赵府竟连白事也未敢大办,只院墙内隐约能见挂着些白绸,显出一种凄凉的悲意。

      谢泽心下正思忖着这妖物竟能让吴平县人人自危,又能以一己之力将吴平县变作掌中玩物,怕是有些道行。抬眼却瞥到门前一道飘忽的黄符,他上前一步,摸着那黄符,“这是?”

      赵月歌瞥一眼那黄符,不甚在意,“这是普罗寺那位大师那日所作,说来也怪,明明是佛家人,却贴起黄符来,”

      又瞥一眼那黄符,竟是越看越碍眼,上前一步就要扯住那黄符“保不齐是个骗子,不如撕了好!”

      谢泽轻轻一摆手,掩下心中思虑,面上却不显颜色,“倒也不必。”

      赵月歌恨恨的盯了会儿那黄符,轻哼一声又转过头去叩门。

      怜芙从谢泽肩上跃到他怀中,伸出脖子去看那黄符,那符贴在朱门上,街上无风,却显得晃晃悠悠的,好似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那符写的有些杂乱,其上的黑印隐隐泛着红,怜芙眨眨眼再去看,又好像是红到泛黑,一时竟分不出是什么颜色。

      她嗷嗷的叫了两声,尾巴拍着谢泽的手臂,示意他再仔细看看。谢泽却不理她,强行把她伸出去的小脑袋掰到怀中,一只手捂住她眼睛,不让她再看。

      怜芙挣扎无门,又感受到一股无力感,自从意外在小道士面前化形之后,小道士待她就不如从前白狐时亲密了,她愤愤的张嘴咬了两口空气,又“呜呜”的装起可怜来了。

      谢泽不为所动,赵月歌倒微微有些讶意,瞥她一眼,又转头拍起门来,两人一狐在门前等了约有一刻钟了,赵府在这方地界也算小有名声,如今竟连一个看门的仆从都没有?赵月歌明显也发觉了不对劲,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面色愈加苍白,已经高声朝着门内喊道:“快来人开门!”

      门内忽然传来一阵略带急促的脚步声,步伐深沉,初时像从很远的地儿传来,眨眼的功夫,声却到了耳边了。听来好似是个健壮男子急急跑到门前一般。然而开门的却是一个容光雀跃一袭紫衣的美妇人。

      那妇人皮肤白皙,一双含情凤眼,只眼角微微显出些细纹,倒独有一番风韵。她一见赵月歌,眼前就一亮,近乎是带了些似真似假的欣喜,“娘子,你可算回来了!”

      赵月歌急切的迈入门内,她紧紧盯住妇人,有些焦虑的前进一步,那妇人却下意识的往后一避,又生生止住了。赵月歌没有注意到这细节,她只忧虑的问道:“院中怎的连个看门的仆役都没有?可是家中又发生什么事了?爹爹可还安好?”

      怜芙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妇人,尾巴环在谢泽臂上,她抬头想看看小道士的神色,却只看见少年的下巴。

      ……

      她脑袋一扎,不乐意看了。

      那妇人眼中一闪,不着痕迹的瞥过谢泽,粗粗的提起袖子就抹起泪来,“老爷、老爷病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道士X狐狸妹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