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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让你办事你会情郎 砸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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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来吧。”
祁怀及突然出声拦道:“十师姐纯粹,莫要染上这些风尘。”
被说纯粹的沐久刚迈出的步子一顿,偏头看他。
不待说话,旁边骨瘦村长激动万分,抢在前头又是作揖,又是拜的,嘴里说着“仙长功德无量”“没齿难忘”等等。
大概把平生学会的奉承话一次性倒了个干净,有用的没用的只要四个字的都秃噜一遍。
其实在沐久来之前,祁怀及也被恳切求过,但他没答应,安然自若如山。
所以这一下就动了,激动的村长意味深长看着沐久,又转向秋世,明显把功劳归在这位更厉害的仙长身上。
看他这边作完揖,跳过去又作,还带着村民山呼千岁,呼千古,声震欲聋,震得河水都泛起涟漪。
带头能力不错,但沐久烦他,敢在姑奶奶面前插话?
沐久不动声色摘下草环,猛一甩。
破空声让现场一片死寂。
有人吓得抱头蹲下,发现是唬人之计后,悻悻站起,虽神色愤愤想破口大骂,但瞧见沐久手中长鞭,终是没敢说什么。
距离最近的村长僵硬在原地,不敢动,他脚边有一道鞭痕,完美描线,不差一分一厘。
他强装镇定,冲沐久讨好地笑笑,刚才那股力道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惹不起惹不起。
“姑,姑娘,这,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你这。”
喊别人就仙长仙长,喊她就姑娘,区别对待。
但沐久懒得管他喊什么。
“麻烦让开。”
于是村长麻溜让开,让沐久顺利直线到达祁怀及正前方。
“祁卿?”声音柔得,跟甩鞭子时仿佛不是一个人。
祁怀及还是那副浅浅笑容模样,无奈道:“你把他们都吓住了。”
沐久:“哦,下回我注意些便是,你方才是喊我吗?抱歉没太听清,最近耳朵有恙,总是听半截不听半截的,有时候还有别的声音,师尊说我哑巴了,其实就是分不清,接不上话。”
祁怀及当即凝起眉,伸手想碰她,但又克制住,问:“别的声音?这是如何了,现在可听到?”
挺担心的样子,想了想又道:“不若一会我找人来看看?难受吗?”
沐久摇头:“没事,习惯习惯就好,我能自己调理,谢谢你的好意。”她突然低头,语气羞涩问道,“你还没说,刚才喊……诶,师尊?”
秋世拎着她后衣领,像拎着小猫崽一样把她与祁怀及人工隔离,还一边调侃道:“让你办事,你跑来会情郎,还请这么多观众,脸挺大的你。”
沐久:“……”
刚才的一鞭子把四下打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而她没羞没臊大庭广众之下跑祁怀及跟前,温声细语,你侬我侬,秋世作为拆散鸳鸯的一把手,自然要上前砸场子。
沐久站在他身后,委屈探头,又带着几分不满。
刚才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都铺垫好气氛了,只要跟姓祁的肢体接触一下,就能确认灵核是否还在、有没有被寄存在天一城没带出来,免得白费一番功夫落得个空。
沐久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快鼓成河豚了。
她选择大庭广众没羞没臊,是因为围观人多,变数就多,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一旦对面察觉灵核有异,她可以及时制造混乱搅浑水,混淆视听。
这是沐久临时做出的冒险,结果被眼前这位欠挖坑欠埋的主打断了。
这位主回头催促她:“还愣着干嘛,你的活在那边。”他指了指木筏。
沐久哼一声,祭河神什么的,哪有灵核重要啊!
姑奶奶的灵核。
但她还是往河边走。
“我来吧。”祁怀及再次挺身而出,“十师姐既然不舒服,该休息一下才是。”
沐久冲他柔和一笑,正要开口,就先收到中间人秋世的不客气“啧啧”两声。
沐久不情不愿压平唇角,回绝道:“不了,祁卿是男子,多有不便,还是我来吧。”
祁怀及也就没有强求,但他身后,郡主皱起了眉,又低垂眼帘。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沐久手握长鞭从中间穿过去,有人张嘴想说什么,被同伴拉住,使眼色不要生事。
又有直接扑出来的,是个妇人。
“仙长,仙长救救我儿吧,救救我儿。”她涕泗横流,跪倒在地悲怆哀求着。
但很快,有个抱着孩童的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拉扯妇人,说着“别在这丢面”,想把她带回去。
妇人不肯,死拽着沐久衣角,继续哭:“我辛辛苦苦十月,我的儿,怎的就要去了呢……”
“娘,娘。”
被抱在怀里的孩童大概受到母亲的感染,踢着脚落地,以小小身躯拥住母亲:“不哭不哭。”
“我的儿。”妇人抱住他,痛苦地亲亲他额头,“来,给你阿姐求个情,请仙长救救她。”
男孩懵懂,仰着脑袋看沐久,他爹这时候突然使劲,把娘俩一并扯起,压着火气咬牙道:“行哩别闹哩,还嫌莫够难看,都看着尼。”
妇人精神状况不大好,平时不敢反抗,这会儿一把甩开丈夫的钳制,力气大得很,还嚷嚷起来:“莫系你生滴,你自害某心疼,你过王八犊子,连闺女都保不好,怪你怪你。”
她狠狠击打着丈夫,夹心馅儿子哇呜大哭。
沐久揉揉眉心,看向跟着后头五步远的骨瘦村长。
“可怜当娘的心,你们不若换一人?”
是说把木筏小姑娘放了,换另一个。
村民哪里肯依,尤其家中有女儿的,更是反对跳脚。
“说的嘛子,行木行啊?时辰快到哩,还重选?莫系要错过吉辰,河神大人会发水哩。”
“对哩对哩,要抓紧时间。”
也有人苦口婆心劝说:“嫂子,好嫂子,莫要心伤,闺女娃能去那边是福气咧,日后给你家小子添福嗫,你要真舍莫得,回去再遭一个莫就行吗?”
妇人抱着小儿子,在一句句指责与劝说中,垮下了脊背。
而她丈夫,什么也没说,只红着眼眶,伤心的样子。
沐久遗憾地叹气,在村长的催请下,来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