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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前往解咒的路 「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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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清晨,就有人依依不捨地拉扯。
「呀……是真的不想放你走,是真的想让你快点穿上雪国银色的嫁衣。」雪王紧紧地搂着他的爱人轻声细语地说道。
已有所决定的小秦也同样的柔声回应:「会回来的。」
「你们的李太宰说了,给你们皇帝请赐和做准备后,三个月后才能回到这裏……太久了。」雪王忍不住发牢骚起来,整个大型犬科在小秦颈窝撒娇,弄得小秦又痕又痒地推开他。
小秦捧起大魔头的脸,如珍宝般拂过他的眉目,心境不同了,眼神也不有些许不同,望得雪王愣住了。
小秦轻轻地笑了,然后用最平常的语气说:「三个月,很快过的。我们相识不就也都三个月了吗?」
雪王回忆种种,的而且确地笑了笑,然后问:「喜欢怎样的婚房?吾好好准备一下。」
小秦想了想自己的爱好,却脑海浮现着未来一双小手到处探索的视觉,一双小短腿到处跑,然后是大魔头一把抓起了一个软萌的小孩子,宠溺地逗着他玩,然后两父子一起看向了自己的画面……
这是怎么了?
小秦贬了贬眼,看了看大魔头,鬼使神差地说:「就按你小时候的房间布置?」
说完两人同时一愣,小秦突然腼腆起来,不等雪王反应,便转身往马车上鑽。
李斯也刚把太子送上同一辆马车,便转身向雪王道:「殿下要出发了,再多的话,之后大婚之日再与苏大人……彻——夜——长——谈?」
李斯勾一勾嘴角,便转回身安排马车起驾。前面是由带伤的卫风骑马带头,因为他这样坚持,李斯也没什么意见。
马车缓缓起行,雪王还想追上前说两句,却被李斯伸手拦住,用眼神示意身为王应持有王的矜持。
马车内,慕鸾看了看身旁的小秦,伸手拉起了他的手,两人相视,紧紧地互握着彼此。
回东夙的路要沿经向朝,为免李斯察觉,慕鸾决定待过了纳塞河才悄悄往西鸠改道。
所以,这数天的夜晚,慕鸾都是偷偷地和卫风挤在一个帐篷裏,正确来说,是卫风强行挤进去原本就狭窄的帐篷裏,每过一晚,太子下唇的牙印愈深,连小秦都忍不住趁早膳时踢了卫风一脚,细声抗议:「太子身子虚弱,你别太过份。」
卫风也没有怒,乖巧地承受着这一脚,继续搅拌着锅裏的粥。
「还要多远的路程?」小秦问。
卫风抬头看向西南方,他们现在身处向朝国的某个山丘上,西南方便是分隔北方和东夙的魅雾森林,但太子等人将会在那之前,沿着魅雾森林前一条镇北军设计的秘道走向西鸠。
「减少了人数,只剩下张大人等数名朱烈精英,相信能在半个月内抵达西鸠边境。」卫风回答,然后看向小秦,犹豫了一会说:「可能会正逢你开始辛苦的时候。」
小秦一开始还不太明白,果然,再前往西鸠时,他开始想作死了,每天晨吐得半死不活,啥也不想吃,啥也不想动,每天在为自己拖慢了行程自责。
营中大多大男子都没有陪伴孕妇—更不用说「孕夫」—的经验,但是有身为女子的牵月在旁悉心照料着,以及有医药知识底子的太子,小秦凭着男人独有的坚毅意志撑下了辛苦的期间。
拖了一大个月,终于到了西鸠的边境,由于西鸠整个比东风的海拔更高,第一次来的小秦又身孕在先,更是直接躺着。
因为整支队伍为了避开李斯的追综,没有打上任何旗号,更是低调的便衣出行。来到了西鸠的罗浮关,卫风先让队伍出了秘道,掩饰好秘道出入口后,再藏身于距离数十丈的小山脉静候。
但也只是静候了半天,关口便有了动静,一支骑兵像是突然外出出动搜索什么,然后不久就一位身穿重甲的高大男子坚定地朝着太子这边出发。
卫风让人都带着太子和小秦藏好,自己一人在原待着,等待西鸠的人来。
等了一会,领头的那高大男人眼神一闪,加快了马步朝这边奔跑来,便迎上了在此等候的卫风拦截。
高大男子一踫上了卫风,也变成了正常人一般。男子朝卫风身后瞄了瞄,然后招手让属上下前询问:「何人在西鸠边境徘徊?」
卫风没有回答,反问:「何事出了关口来到北方之地?像是在找什么?」
男子蓝色的眸子闪了又暗,暗了又亮,打量了卫风一会,又像是嗅到了什么,突然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虎却又忍着不立即发怒,开口问:「鸣玉在哪?」
卫风神色一沉,对方直呼太子名讳,需然告示了对方的身份,但卫风就是没有想过两国太子间这么亲切?再想想看,一国太子,千里迢迢从首都赶来迎接?派个亲信就可以的事,为什么这西鸠太子如此逼切?
卫风表面其实很快回復平静,说:「请西鸠太子独自随我来。」
卫风看了看后面比己方多的人马,提出了要求,这是军人一贯的谨慎,因为他未曾接触过西鸠太子这人。
见对方很快猜到自己的身份,宇琅猜大概慕鸾也是有提及到自己的,心头拂过一丝暖意,便让属下原地守候,独自跟上卫风。
绕了半个弯,从人群中一眼便见到那穿着朴素的人形,简单的梳妆和素衣,更牵起某些遐想。宇琅立即跳下马,大步流星地推开了一镇北军和朱烈的人,一把打横抱起了那念想了半年有多的人儿,一边转着圈一边说:「吾想死你了,你再不来信,吾都打算偷偷地去东夙劫走你了!」
本才刚刚瞥到一眼来人就是西鸠的好兄弟,想着打声招呼就被人举高转圈的慕鸾立即打住太过激动的宇琅:「停停停,要晕了。」
宇琅听,才停下脚步,但不捨得放下他,又紧紧地把慕鸾抱在怀裏揉了揉,这才把他放下。
「琅兄怎么亲自来了?」慕鸾扶了扶额角问。
「鸣玉又怎么到这山凉水冷之地了?」宇琅倒是挑起眼眉狐疑地反问。
「呃……这,说来话长,也不宜现在说。」慕鸾暗示。
「好,这就带你回天城。」宇琅说完,便拉起慕鸾的手:「走。」
「呀,琅兄,吾要照顾他,不方便跟你同骑了。」慕鸾摇了摇头道。
「哦?」宇琅看向了一旁的小秦,挑着眉说:「就是他?」慕鸾点点头。
「唔……那好吧。那今晚鸣玉一定要先告诉吾是什么事情——一、五、一、十、地。」宇琅勾起嘴角挑起下巴,便转身上马,这下又看到了一旁的卫风,因为卫风本身比他高,刚才来不及发的怒这下又上来了。
西鸠太子用下巴指着卫风,问:「这位是?」
刚上了马车的慕鸾挑起门帘,看了看卫风,又突然瞄了一眼其他着便装的镇北军,回:「这是吾的朱烈军。」
卫风心中疑惑,但他从来绝不质疑太子殿下,只是在西鸠太子的警视下点了点头。
「上次去东夙的时候没见过呀?」西鸠太子朝卫风逼近一步,突然卫风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刺痛的气流在击穿着他的衣服。
「哦,因为那个时候吾不想太过张扬,把大部份的朱烈都留在了河翠,所以琅兄才没见过。」慕鸾回答,不解为何宇琅看上去有点儿不满卫风。
「鸣玉这几天都跟这朱烈的特在一起?比那统领更亲密?」西鸠太子轻磨着犬齿,目光开始扫向卫风的颈项、胸前、然后腰……天杀的和下雨天一样讨厌。
太子殿下或许疑惑,但卫风就不同了,他虽然情感方面比较木纳,但雄性之间的敌意,作为久经军中历练的人,他还是很快就嗅得出来的。
「对呀,他是护送吾到这裏来的人,怎么了?」慕鸾不解宇琅对卫风散发的敌意,心怕被他发现卫风的真实身份。
西鸠太子眯着眼,蓝色眸子闪着杀意,手指摩挲着腰间刀峰,卫风瞬间感到颈间一阵劲风,立即往后闪退。
「宇琅!」东夙太子忍不住直呼其名:「你干什么?」
西鸠太子心中莫名的怒火更是无处发洩,又不想直问原因,但看向慕鸾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唯有把最后想发烂渣的唸头熄掉,只好闷着气别过头。
看着两个大男人就那样僵持在那,慕鸾想不通原因,但仍是先安抚一下在场的气氛:「他只是送吾到关口,然后便要回东夙待命了。别闹了,起行吧,嗯?」
宇琅捌了捌嘴角,一跃上马,在前带行。
出到去时,会合了西鸠军队,卫风留意到数名西鸠士兵在见了西鸠太子后都同时瞄向了自己,然后西鸠太子转身说:「你可以回去了。」
卫风不应,他可不是西鸠的人,他听从的,从来都是东夙的太子殿下。
可是宇琅竟没有像刚才发怒,继续带着他们直到关口,然后走到慕鸾的马车旁,弯腰挑起窗廉,柔声询问:「鸣玉,到了。」等慕鸾出车后,宇琅比卫风更快一步下马,伸手接住了那纤纤玉手,一计挑衅的目光瞥向对方。
「那鸣玉这些朱烈,就只留下重点人马就可,在西鸠,有吾在,没人能伤你半份。」宇琅柔声道,却眯着眼露出胜利的神色。
卫风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的情报中,没有这一部份,回去可要好好研究一下西鸠攻略……
抬头看了看关口上的异族文字,慕鸾问:「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呀?」
宇琅立即把注意力放回东夙太子身上:「这裏是罗浮关,向北的唯一关口。」
「哦……」慕鸾回望一片皑白的北方,过去数月所经历之事一眼云烟飘过,但是,要寻找的真相却仍没有下落……只知道,母亲及祖爷牺牲也要保全雪国血脉。
车上的小秦更成了延续雪国血脉的关键,如果这是其中一环,那他眼下要做的,就是先好好解除雪国身上的诅咒,再一步步走下走,他相信母亲会继续指引他。
这数月来所见证及接触,让慕鸾慢慢有了坚定的信心,母亲是真的在指引着他,他必须以在世间的身份,为母亲完成那些对于他来说未知的事,或许,他重生这世间,也为如此。
「那……」宇琅稍稍弯腰附到慕鸾耳边低语:「朱烈……也就只留重点人要吧。」
慕鸾眨着眼睛看着宇琅,笑说:「就这么执着,是想卖吾猪仔呀?」
「卖猪仔?」宇琅没听过这词,不解词中意。
慕鸾摇摇头,笑说:「也是,低调。」然后来到了卫风前,伸手拥抱了上去。
卫风完全没把一旁急速浮起的杀意,而是牢牢地回拥着他的太子殿下。
「万事小心,有事在下自然会出现。」卫风在太子的头顶上轻语。
「嗯,」太子在卫风怀裏深深吸了一口气:「吾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小秦的,你先回东夙帮一帮老师吧,记得吾这日子跟你提的事吧。」
「记得。」卫风把太子搂得更紧,是心痛,这瘦小的身驱所背负的事情、所虑及的计谋,都令卫风心痛。
「那好好做,吾等你好消息。」慕鸾拉开了拥抱,抬头对卫风微笑。
卫风也忍住吻下去的冲动,收回了双手,郑重地点头:「在下一定。」
冲风就这样目送太子随着西鸠太子进了关,然后立即唤所有的镇北军立即撤离,果不其然,数息后,关口上便传来飞箭,好在卫风早有预备,在西鸠军队出关追捕时,早已利用了地势掩护,诱惑了对方往魅雾森林深入。魅雾森林裏有一样不为人知的灵鸟——知雅,最爱模仿投喂者的声音,所以当只有马踏声的镇北军一行人时,卫风从背囊取出一块烤羊肉喂饱了数隻知雅后,便静待着知雅飞往别处,替他们扰乱敌方的追捕。
西鸠太子……
卫风打从一开始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对待,待动静离远后,才带着队伍悄然回到秘道,直番耶撒那城。
西鸠作风比较扑素,不会因为皇室出巡便会大费周章地铺排,都是路过合适的客栈便停留,热闹的酒家便用膳,一路到天城都是随意轻松的,也没有为小秦带来太多压力,但也用了半个月时间才到的天城,也开始迎来了春天的尾声,换作是东夙,也应该正下着细细梅雨,可是这天城真如宇琅所言,从不下雨。
空气没有湿润的气息,慕鸾一时也有点不适应,不时揉揉鼻子。
小秦被安排在皇宫裏上的客房,而慕鸾被拉到了宇琅的寝宫,同样的大床和观景天窗,给慕鸾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宇琅一把抱起慕鸾倒在床上,整个人扒在慕鸾身上,还藉意往颈窝处拱:「没有忘记这裏吧?」
慕鸾被热喷喷的气息弄的痕痒,边笑边推开说:「当然没有忘记,这么好的星星观景,也只有你这裏才有。」
「鸣玉去北方干嘛去了?」宇琅问:「雪国本就准备被勒迦攻佔,现在又復活了一个皇子?」
「你这么快知道?」慕鸾歪头。
宇琅无奈一笑:「这么大件事,作为一国之君怎能不知?」
慕鸾捌了捌嘴,也是,不过……哎?
「什么一国之君?你都还没登基。」慕鸾笑他的用词不当。
谁知话音一落,那对蔚蓝色的眸子立即沉了下来,只听宇琅冷笑了一声:「今年之内的事。」
慕鸾歪了歪头,难道以撒有什么原因要退位?健康状况?
「以撒身子出什么事了吗?」慕鸾问。
宇琅跟着歪了歪头:「嗯?」
「不是健康问题,为何这么快就会想退位?」
「嗯……这个嘛……你先跟吾好好交待一下为何要替雪国皇子復位一事,以及,你那手下……要解咒一事?」宇琅撑在慕鸾上方俯视问。
慕鸾轻轻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宇琅心口,说:「说来话长,先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一边喝着茶,一边再与你娓娓道来吧。」
宇琅勾起嘴角一笑,刚好有一烛光晃动,慕鸾才发觉,宇琅笑起来,是有一对浅浅的酒窝,以前没发觉,这对油窝怕是勾走不少少女的心吧?
「好了,要洗洗睡了。」慕鸾起身去找牵月,宇琅说:「一起吧。」
慕鸾突然一僵,有点尴尬地说:「呃……不了吧……」
宇琅挑起下巴皱了皱眉:「什么不让看了?」
这下子慕鸾真的脸有点发热了,他的身子上有卫风这几天的热情痕迹在,他也十分肯定宇琅一定知道这些的来源,更加不想让他看到然后问这问那,对象是女子还好,可那是男子呀!怎么说得出口呀?
「就……有些身子上的调理,需要静静地让牵月替吾进行,你知道的!吾身子底子差,加上在雪国这么冷的地方待久了,要调理一下。就是这样……」说完慕鸾立即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