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云裳 二皇子万万 ...
-
同一天裏，太子和七皇子两队人马同时于宫门前出发，七皇子见到太子哥哥，立即换上可爱可亲的模样，甜笑着来到太子车前对太子打招呼：「皇兄！」
慕鸾掀开车帘，也露出淡笑，说：「麟 ……麟儿也要出发了?」
「嗯！不过如果也能跟着皇兄多好呀，去翠河可以尝尝皇兄说的嘻嘻鱼。但麟儿还小，还是从简单的学起，将来才有能力和皇兄一起做大事。」七皇子说。
「哦……这样吗?」说实的，慕鸾不知怎麽回答，只是隋口说：「那吾就等你快点长大吧。」
七皇子露出乖巧的笑容，然后让了让路，对着太子哥哥说：「那皇兄先行吧，臣弟恭送皇兄。」
慕鸾点了点头，又顿了顿，说：「麟儿先上车吧，不必站着，烈日当空，晒着了不好。」
七皇子转了转眼珠，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七皇子身后，说：「太子殿下说得对，七皇子殿下还是随微臣先上车吧。」
慕鸾抬首一看，正是李斯。
七皇子听李斯这麽一说，立即咧开笑容：「嗯，听老师的。」
这时慕鸾才知道，李斯是七皇子的太博，就如同他和周宇一样的关係。
七皇子朝着马车走去，李斯跟在后，就在慕鸾准备放下车帘时，李斯转过头来，露出了那令人毛管发寒的笑容。慕鸾一阵寒慄，立即放下车帘，坐回座位上，抱着双臂，心道：这世上怎麽就有人笑得这麽阴寒的？
出了宫门，太子挑起了车帘，朝马上的张天策勾了勾手指。张天策见状靠近弯下腰，太子在他耳边吩咐道：「先派四名成熟的出任务，两名跟着子苏，两名跟着慕怜，定期汇报情况，把慕怜的一举一动及所得的情报都要知道。」
「属下这就安排。」张天策说。
慕鸾放下窗帘，张天策便向后找下属安排太子所说的事。
回到翠河已经半个月后了，回到住了六年的府邸，虽不是什麽皇帝御赐，只是张太守挑了个清静的地方买下了让太子住下，却是最让慕鸾安心的地方。慕鸾看了看清幽的小院，不禁轻呼一口气，宫中的气氛真是受不了。
只剩半个月时间，慕鸾立即命张太守派人带着钱票前往南方找慕启，然后便闭关写起通贸约章了。
翌日收到慕启来信，说已到达南方济安郡，那裏最多农田，应该能一次过在这裏购入一千石大米。随后又收到了西鸠的来信，那信使来的风尘僕僕，看来是日夜赶的路，慕鸾打开那信件，上有宇琅的署名，写道：
吾将于九月初三赴会，会带上鸣玉喜欢的东西。
慕鸾不禁勾起嘴角笑，赴会这词怎麽听上去就这麽别扭？
收起两封信，慕鸾又叫张天策派多位朱烈的人去八岭郡看看梁伯贤，又问张天策：「子苏安排的粮食如何了?」
「也集齐了正准备出发了。」
「派朱烈的人前往护航，吾不想有什麽意外。」慕鸾说，自从李斯找他后，他开始凡事都留个心眼了：「若路上踫上了山贼，就顺便磨练一下功夫。」
「属下明白了。」张天策正准备退下，慕鸾想了想，坐了这麽久，出去伸展一下手脚挺好的，于是又对张天策说：「你是准备找人出发吗？」
「是的，殿下还有事吩咐？」张天策问。
「吾与你同往吧，吾想见见朱烈的人，也想看看这次是谁出任务。」
「好吧，那请殿下跟属下来吧。」
朱烈的人差不多全都是这五郡招的，这一带的人感恩太子殿下的救灾之恩，于是不少人都曾表示效力于太子殿下，于是张天策藉此机会招了不少壮士，而当中却有一位女子，说自己一条命已经是太子殿下的，愿为殿下出生入死。当时还闹到了还是十二岁的小太子面前。
那晚小太子于震惊之中整夜没睡，翌日顶着一对黑眼圈对张太守说：「不如吾再这办个学堂，请不同技能人士在此援业，例如工学、女红、农业等，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在这学一门技艺，包食包住，并且开设官农地、官绣坊等，让他们工作。」
可是那女子却不依，最后学堂是开了，而那女子也入了朱烈军了。
慕鸾曾经问过她，为何如此执着，她只说了一句：殿下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所以她要以最大的价值回报殿下。
来到了朱烈于翠河的大本营，一下马车，就有朱烈的人上前迎接。
慕鸾很少来，好像只来过数次，现在一来，却被这裏一切看似井井有条得如电视剧中训练有素的大军营一样的气势感动了，这是属于他的兵力呀，慕鸾心道。
随着张天策一路走，沿路都听到朱烈军们的热情迎接，在他们心裏，才不管京城如何，皇宫斗争如何，他们只知道他们效力的只有太子殿下。看着他们眼底的忠诚，慕鸾又是一阵感动。
然后看到在比武檯上，有一位上身只包着束胸的女子正那着长枪指着地上的一位年轻士兵冷冷地说：「站起来。」
地上那士兵吸了吸鼻子，看向檯下比较年长的士兵，对方却只是缩了缩颈摇头。
那年轻士兵只好求饶说：「副统领，小的错了，小的一会跑五十圈，掌上压一千下，扎马一时辰，您看行麽？」
「那些基本巧自然要做的，但只有实战才能令人成长，你刚才不是说要短时间内爬上我的位置吗？站起来。」那女子说。
一旁的慕鸾听了，大概明白事情经过，但也不忍那年轻士兵这麽可怜，便轻咳了两声，成功引来了檯上的人的注意。
「殿下？」那女子一愣，立即走到檯下，单滕跪地行了个大礼，太子立即扶她起来：「不用行这大礼。」等她起身后，才又再次惊觉，她竟然比自己还高大！一看，连手臂也比自己粗……慕鸾心裏安慰自己：可能血统问题而已，绝不是自己太过娇小。
于是问：「云裳升到副统领了？」
「是，去年的事。」云裳说。
「太凶狠了，没有人能训练她了，倒不如她训练人。」张天策说，云裳听完，却完全没有什麽表情。
慕鸾不禁想，张天策和云裳这两人都是经常一张冷脸在说话，不过张天策的冷淡是带着傲气所以不屑与人说多一句话，而云裳则是无话可说的冷淡，这两人一左一右，却让慕鸾产生出安全感。
「有任务给你。」张天策说。
「什麽？」云裳问。
「去南方护送二皇子及其带来的一千石大米。」张天策说。
云裳点了点头，便问：「即日出发？」
「是，带上五十个兄弟，一粒米也不能少。」张天策冷笑了一下。
云裳没有反应，只是对着太子说：「那属下先去准备了。」
慕鸾笑说：「不是一粒米不能少，遇到危险，智取就好，性命还是第一的。」
云裳点了点头，便告退了。
看着云裳的背影，慕鸾不禁对张天策说：「想不到一个女子竟能坚毅到如此地步，巾帼不让鬚眉，日后一定是一位女中豪杰。」
过了三日，收到消息指云裳已快马到了济安，现在已在路上了。然后过了五日，又突然传来消息说云裳一队人遇袭了！
獂狡谷─
这和刚才打倒过的山贼不是同一路人！
「呀俊何启，你俩守着二皇子，许昌，带着你的人守着运粮，小秦，你带八个在后看着有没有埋伏，其馀人跟着我迎战。」云裳说完，只带了二十多名朱烈的上前。
事情是这样的，数个时辰时才在后头遇到了山贼，但那群山贼的山脚猫功夫对上平民还可以，但是对上了云裳就不同了，云裳看他们破绽百出，正好练练手，几乎是单人匹马就把对方三十多个壮汉撂倒，看得一开始对皇兄派一个女子来护送自己和粮草感到狐疑的慕启目瞪口呆，想女子只不过是个子高了点，那肌肉多了点……
可是，在这次对上的人可远远不是同一个层次了，虽然对方说是刚才那群山贼的同党，是前来寻仇的，可是云裳嗅到了不同的气息，出自本能地竖起了汗毛，眼前的人在说谎，应该是带着其他目的。
没有多话，云裳在马上架起了对战的姿态，对方也出手了。
对方的马也朝着自己的马冲来，对方手中剑在自己马儿受惊后仰时从自己左方噼来，明颢没有因为见是女子便放水。云裳立即右脚着力，把马压稳同时籍力左脚侧扫，踢在对方的右手腕上，同时右手伸出长枪，直朝对方刺去，对方一惊，连忙拉着马匹后退。
云裳没有停下，立即直起身子，顺着马匹向前落地的势，轻把长枪抛起手腕一转正手握回，一口气把长枪向前抛出，直插穿对方喉咙。
全过程只不过一秒─
敌方的人看到，立即多人围了上来，他们知道一定再搞定眼前这女子。
「上！」一位黑衣人大喊，立即有大约十位黑衣人围着云裳转。
另外的朱烈军也正在苦战，但也没有落下风，黑衣人也分了一部份攻击粮草，但是早有云裳按挂的人守着，一时三刻，黑衣人发现他们或许要花比想像中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任务。
而在云裳心裏想的，就是愈能吸引更多敌方到自己这边来愈好，她战上瘾来了，刚才的山贼打得轻松才没有下杀手……
把长枪那喉咙拔起，因血压关係而喷洒出来的血液溅到一些在脸上，令那原本就如同本人一样苍冷的脸更加令人慄骇，云裳眼裏起了从未有过的兴奋。
围着她的黑衣人见了她如此模样更加小心了，其中一个打了个手势，其中五人立即举刀同时上，五匹马亦同时压逼过来，云裳拉紧疆绳，挥着长枪，把右旁的三匹马扫退，然后一拉疆绳把马掉头用□□向另一匹马，然后隻手从身后拔出两把大刀，一手挡下最后一位黑衣人的攻击，一手挥到对方腰侧……
腰砍─
其馀人看呆了，立在原地，握着刀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震动……
腰砍一个人……那是一位壮汉也未必做到的事呀！
那双无感情的杏眼环视了剩下的九人，九人不禁后退，为首的对着外围用手指放到嘴边吹了个响哨，远处立即有埋伏好的弓箭手出现，听令在外围举弓瞄着云裳，云裳瞄了瞄远处的弓箭手，丝毫没有动容，却见到远处的二皇子拉起了车帘往这裏瞧，云裳想用口形叫对方滚回车裏，但想及这距离对方未必看到她的口形，也会引起敌方注意，便跳下马举刀发起攻击，她把自己隐藏到了敌方阵容中，虽危险，但起码不用防高速的箭。
因为没了马的优势，云裳对战起上来也吃力了不少，一边闪避对方的攻击，一边先把对方的马全撂倒，让对方全都处于同等的位置，但过程中不免受了几处伤，对方有暗器，因为不喜穿着全身护甲而增加灵活性，但防御力大大降低，现在腰侧和手臂上都插着小刀，但云裳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痛楚似的，继续战斗着。
怪物！
有人向弓箭手发出了放箭的信号，意识是不用管自己人了，快点把这怪物杀掉！
「嗖！」其中一支箭射中了云裳的左肩胛骨。
「小心！」远处一直看着战况的二皇子不禁高呼。
这个白痴！
云裳心底浮起燥意，有黑衣人闻声，打算靠近，想着，怎麽也得杀一两个交差，便向二皇子冲去。
其中一个任务就是保护二皇子，太子殿下说过。
云裳把手中两把刀挥出砍杀了其中两名黑衣人，这时又一支箭射中了她的后背，她大喊：「护好二皇子！」其馀的朱烈军闻声，立即上前迎战，死死地围在二皇子马车外与黑衣人对战。
「你们快去救她呀！」二皇子说，他看着云裳满身是伤，却把所有人几乎都调过来，但她面对的敌人还要多呀。
「对方有弓箭手，我们不能贸然上前。」何启挡在二皇子的马车前回答。
「谁说的！」慕启不禁气愤。
「副统领说的。」呀俊又说，两人就这样纹丝不动地立在前面，副统领说守着二皇子就守着二皇子，太子殿下当初派他两人来也是如此吩咐的，就算如何想上前也罢，但副统领曾经在训练时说过，若对方有弓战手，愈少人落入射程范围才愈是上策，所以副统领才一边战斗一边把她与二皇子这边的距离拉远，好让人家的箭不会误射过来，但现在两人明显没有心情好心向这位二皇子解释这麽多。
云裳又滚地避开箭头，在地上捡了两把刀，继续迎战。
终于，弓箭手那边陆续发出哀号声，是小秦！
小秦虽然身影娇小，但擅长鞭子，用了特制带刺的鞭子，基本上一埋身一套敌人颈项一索，便是一件。小秦十人对付不擅近战的弓战手卓卓有馀，其馀朱烈军见状，便立即加入了云裳的战况，不一会儿，便把比己方多几乎两倍的敌人全数歼灭了。
经过此战，五十位的朱烈军，初嚐了血的滋味。
云裳收回自己的长枪和大刀，来到了二皇子的马车前，正当以为她要问二皇子有没有受伤之类的，二皇子也正想开口问她伤势时，却听到她冷冷的语气中带着愤怒说：「你白痴吗？」
「……」
「你干什麽伸出你的头出车外？」
「……」
「怕敌人看不着这裏有位好的人质是吗？」
「……」
「你长一下脑子行不？」云裳冷冷地说，二皇子万万想不到，他被一位女子当众闹了。
他有些委屈，看向其馀朱烈军，但每个人触及他眼神时却立即低下头，一副我们不敢得罪副统领，以前不敢，现在更不敢了，以后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正想开口说你这人怎麽恶时，对方却已不理他，转身招回自己的马，然后对所有人说：「立即重装出发，天黑前一定要离开这低谷。
这时慕启才看清对方身上的伤，两支箭及数把小刀仍未拔，手臂上仍带着伤口，血仍滴答滴答地流着，反省了一会，对方这些伤的确是因保护自己而受的，对方也没有闹错，这时候不该摆着无谓的架子，亦心生愧疚，动了动嘴角，对那还能上马的背影说：「你不用先疗伤吗？」
云裳冷眼瞥了一眼，说：「现在不是时候，还请二皇子回到车裏坐好。」
说完便策马带着一行人起程了。
在马上，云裳先用布条简单包扎容易处理的伤口，减少血液流失，终于在入黑前抵达一个小镇，找了客栈，才找来了大夫医治。
慕启原来想在一旁看的，可是在对方又是一记冰冷的眼神警示下，只好乖乖在呀俊何启的陪同下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翌日，慕鸾便收到了云裳亲手写的报平安纸条，才放下心来。
「什麽？一个也没有回来？」连赫律问。
「是的，全数歼灭了。」一位宿卫汇报着。
「没可能，黑魔应该算是上等杀手团，没可能对付不了朱烈军呀……对方有多少人？」连赫律皱起眉头问。
「对方有五十人，计上跟在二皇子旁的，共有五十二人。」
「只有五十二人？」连赫律露出不可意义的表情，然后喃喃自语地说：「什麽事候变得这麽强的？看来下次要派我们的人去了。」
落叶划出初秋的凉意，终于来到了九月初三这天。慕鸾一大早起了床，牵月笑说：「殿下??长大了，会自己起??起床了。」
慕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任牵月替他换上衣服。
「对了，这条腰??腰带，是宫裏送??送来的。这??这裏还有给殿下的纸条。」牵月说完，拿起放在腰带上的纸条。
慕鸾好奇接过，拆开綑着纸条的麻绳，看到上面只能说是勉强工整的字体：这腰带为银刀而製，请殿下用上。
银刀??这难道是那银面宿卫送来的？
慕鸾垂下长长睫毛，眼底竟有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突然心裏只然道：还是那麽爱操心的傢伙。
??
还是??？
放下纸带，慕鸾示意用这条腰带，牵月便替他绑上。慕鸾仔细看，腰带当中用了极幼的银丝作主轴，然后刚巧在腰侧处有一小钩挂从抽屉那出那把银刀，正好对着扣。
慕鸾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然后门外传来张天策的声音：「殿下，张太守来了。」
慕鸾双眼一亮，立即打起了精神，走到客厅，张太守见了太子殿下，立即行礼说：「微臣参见殿下。马车已备好，请殿下随微臣来吧。」
两人之间也不多说什麽，慕鸾直接跟张太守前往郡关边的一个客栈，等待西鸠的使者团队来。翠河非常贴近西鸠边境，两者之间还隔了一个慕云郡，那裏的边境由镇西军镇守着，万将军就是镇西军其中一位大将军。
不一会，便有边关士兵禀报：「禀殿下，西鸠使团已到达。」
慕鸾一听，立即起来前往迎接。
客栈门外已停泊了一路人马，马上的西鸠太子一见慕鸾，立即跳下马，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
被对方热情所动，慕鸾也回拥了对方一下，宇琅比他高一个头，慕鸾只能仰着头，鼻尖贴着对方的肩膀，全是对方带着风尘和衣服清香的气息，慕鸾抬手轻拍了对方背部：「连日赶路辛苦了呀。」
宇琅一听，嘴角勾起：「不辛苦，一想到吾所提的议案有人如此支持，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要先休息一下吗？」慕鸾问，又拍了拍宇琅示意他放手。
「不了，吾现在精神得很，快点开始吧。」宇琅松开了手，对慕鸾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云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