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秋（女尊）》律妍

5、第 5 章 乌龙拥抱

　　柳莳妍刚想回厨房中与谢羽分享这一好消息，隐隐看到自己里屋有人，她警觉一看，是谢羽伏在她的床榻之上，陶醉地嗅着柳莳妍的味道。柳莳妍感到大脑轰的一下，感觉头脑要炸开了。虽然知晓谢羽名义上是自己的财产，但是撞破这一幕对柳莳妍而言还是很震惊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想着他是个脸皮薄的人，便轻轻阖上了门。
　　在门口吹了一阵风之后，柳莳妍心中的躁动还未平息。想着谢羽亲昵地摸着自己的被褥，嘴角隐隐露出撒娇的憨态，而这一切，都出现在平时那张清秀到洁白如玉瓷的脸上，此刻，当事人正在屋内平复着喘息声。柳莳妍思索了很久也未思索出个所以然来，想着脸上的热度应该退下了才重新踏进了门。
　　谢羽听到朝里屋方向走来熟悉的脚步声中，有些慌乱，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确认准确无误后才迎上去。两人心中皆有事，直到谢羽的身子贴上柳莳妍的身体，“诶呦”一声，才将柳莳妍的神缓过来。
　　她扶着谢羽的胳膊，谢羽看着直接的身体接触，脑袋不禁胡思乱想起来，又羞得不敢看她，默默任由嫣红染上自己的耳朵和脸颊。由于柳莳妍走的过快，此刻两人的姿势暧昧得不像话，谢羽几乎整个人嵌在柳莳妍的怀抱里。而柳莳妍，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谢羽染着薄粉的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随着主人的轻颤弱弱抖动着。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柳莳妍主动打破尴尬：“谢羽，我今日拜了宋悔为师”，谢羽此刻浑身轻颤，哪还听得出柳莳妍说了什么，声如蚊蝇般低低道：“您能先放开奴家嘛？妍姐儿”。此刻谢羽的声音听在柳莳妍耳中简直像带着柔软的小钩子，只觉得浑身都酥麻。
　　她以手覆面轻咳一声，主动拉开了与谢羽的距离。谢羽感受到臂膀处的温度离开有一瞬间想迎上去，哪怕前面是烈阳灼灼。最终，理智使他艰难克制住自己，柔声到：“我就知道妍姐儿是最棒的，我多烧几个菜，妍姐儿是大人了，我这就去给您温酒，您今日可小酌几杯开心”。说着仿佛背后有狼追一样匆忙走开。
　　柳莳妍此刻站在原地，其实，刚才怀抱里的温度她也很舍不得。罢了，初来异世，还是不要吓到人家为好。说着去厨房准备给谢羽打下手，谢羽柔声道：“妍姐儿，这里油烟重，您的衣服染上油烟就不好了”，柳莳妍倒是无所谓，常年给长辈分担家务让她不是很看重女尊社会的女子不能进厨房，否则会被轻视的“规则”。柳莳妍蹲下清理着韭菜，心里叫苦连天，面上却不显。
　　柳莳妍在现代的时候就和韭菜不对付。她总觉得韭菜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平常同学身体聚会也是推脱韭菜过敏。后来亲近的人总是笑话她韭菜不过敏，胜似韭菜过敏。柳莳妍只是自己闻不得这种味道，对于别人倒是从未苛刻过。
　　在饭厅，谢羽为柳莳妍斟一小盏酒时不小心将一滴酒溅到了柳莳妍的手背上，她正准备去擦，谢羽早她一步，将手背上的水用指腹温柔地拭尽，直至酒精蒸发他才慢慢放开柳莳妍的手。说实话，柳莳妍早在他用指腹摩挲自己的手背的时候全身都僵硬起来了，只觉得全身的热源仿佛都来自于一处。看到谢羽若无其事的用餐，只觉得是自己多疑。
　　正吃着饭，突然眼前出现一筷子新鲜的韭菜，抬头看见谢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忍破坏谢羽为自己夹菜的心意，她仿佛就义一般一抬头将韭菜整个咽下。谢羽看着她未曾咀嚼就将韭菜吃完，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嘴角翘了起来，慢斯条理地吃着菜。看柳莳妍吃韭菜着实艰难，之后就没有为她夹韭菜了。这边柳莳妍只觉得喉咙异物感十分明显，一种作呕的冲动与她想保持着自己的形象正化作两个小人正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打架。饭后她漱了五遍口才将那股那恐怖的味道冲下。只想晚上偷偷摸摸将后院的韭菜全部拔掉。
　　这边谢羽已洗漱完毕坐上了自己床，拿出怀中贴了他胸口一整天的贴身手帕，只觉得浑身颤动。接着，抑制不住地低低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他抚着手帕上的花纹，只觉得未来的日子仿佛又看到了盼头，甜甜地笑出了声。
　　又抑制不住自己脑袋里的想法，自己只是一介农人，而妍姐儿是如此好的人，以后又会进入清风书院，结识到更加优秀的男子，那时他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呢？
　　他又苦涩地想到，自己在律法上是妍姐儿的继父，虽然有这层关系，妍姐儿不会抛弃自己，但自己也只是财产，若来日妍姐儿皇榜高中，她看遍世间繁华后要将自己倒卖处置了，自己一定会活不下去的，那时，自己除了恳求她为侍为奴也愿意，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切。不行，他一定要留在这束光中，让这束光温暖自己的灵魂，他再也不要忍受无边无际的孤独了。想着想着，他逐渐坚定起来，抱着帕子进入了梦乡。
　　柳莳妍躺下后听到隔壁里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经下午一事，她也不敢再去查看，免得让谢羽发现了更加羞了。自己是个老寡王了，今天还是第一次离一个男子那么近，不过他的腰真的好软。想到这里，柳莳妍暗骂自己一句，强行停止自己的思考。两人都胡思乱想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两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同时跨进了厨房。今日，柳莳妍注意到，谢羽仅着里衣便烧火做饭，因担心他深秋时节容易着凉，便回去取自己的外衣。准备给谢羽披上时，不知怎的，手指触上了谢羽细嫩的脖颈，唰的一下，整个脖颈都染上了粉红。兴许是她的指尖寒凉，谢羽轻轻打着哆嗦。谢羽背对着柳莳妍，因此，柳莳妍看不到谢羽仿佛被欺负般眼中的潋滟水光。
　　柳莳妍到宋宅后，宋阁兰早早等待着她，看见她过来，温柔地唤着小师妹。柳莳妍昨日已了解到自己目前需要通过最简单的考试，才可真正进入童试状态，成为一名真正的童生，由此获得科举考试资格。县试及之后由宋悔负责教导。且由于自己走的是常科而不是特科的普通科举道路，所以需要考明经、明法、明算、礼科、道举、医科举。
　　其中明经一科类似于高考中的古诗文默写，只不过是地狱级别的。考官将四书五经中的一页打开，只留出一小部分使得考生可以看见，本页其余内容必须全部默写出来，不得错漏一字。当柳莳妍听到这里，其实是崩溃的。
　　四书五经，光字数就不是常人能背下来了的，更何况要一字不差，否则前功尽弃。宋阁兰好笑地看着柳莳妍软软趴在自己的臂膀上，蔫着头生无可恋，不禁好笑道：“小师妹，其实没有你想得那样难，其实四书五经挑选的页数均是些重要篇幅，大多数为治国理念。若是考官挑些难背的，那真是百岁老妪也难为童生了，别怕，我先与你挑一些重要篇幅，你背一遍，应该问题不大”。最后两人商定下来，找了90页。柳莳妍看着这么多要背的，还只是明经一科，觉得科举之路，任重而道远。
　　宋阁兰看着柳莳妍写出的楷书，只得扶额长叹。柳莳妍也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毛笔，要写出来指甲盖大的字呢？只能小心再小心，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宋阁兰看着犹如小兽般眼睫毛都快贴在宣纸上的小师妹，只觉得好笑，再看她手上与脸上均是墨汁，鼻尖上还有因拭汗而留下的墨迹。
　　她慢慢走过去，握住柳莳妍的手慢慢教她，安慰道：“写字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好的，需下苦工才行。”柳莳妍只觉得手里的毛笔似有千斤重，自己也在现代练过几年书法，在这些女尊朝代的人眼里还是不够看的，以后要适应这个朝代的科举，还是要多付出一些才好。
　　宋阁兰讲课真的很好，节奏缓慢，便于柳莳妍做批注。且柳莳妍觉得自己比稚童好的，就是理解能力相对强很多。四书五经也不再是刻板印象中可望不可攀的高贵典籍了，就是自己的字实在是难以入眼，她已经看到宋阁兰悄悄笑自己的字好几回了。
　　宋阁兰瞧着自己的小师妹进度飞快其实是很骄傲的，小师妹是真的很聪明，如此难的文章她一点就透，还能提出自己的观点，分析优劣，做出权衡。只是小师妹长得也太显小了些，此刻看着自己写的字嫌弃地抱怨，倒真的想让人摸摸她的小脑袋，告诉她其实她写的很不错，就是字大了点，一个字顶人家六个大了。只是还是别说了，不然小师妹又要瞪自己了，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男主开始开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