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排遣   帘帐内 ...

  •   帘帐内,靳鹳云衣衫半敞,衣下的肌肤浸润着一层薄汗,恰如剥壳的荔枝,透着些许诱引。
      他泪眼氤氲地看着雁游蕖,好似受着天大的委屈,雁游蕖不让他碰,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拉过他的袖子:“殿下不要赶我走。”

      雁游蕖抽袖不快道:“你受伤时抱着四哥好不亲热,这会儿又来寻我,怎么,是四哥不要你你才来寻我么?”
      靳鹳云闻言鼻头一酸,心中更是委屈不堪:“殿下冤枉……殿下说的事我分明毫不知情。”
      雁游蕖轻哂一笑:“毫不知情?”
      靳鹳云垂眸红着脸:“我……我只是在梦中看见殿下的脸,只当是殿下在抱着我,我将太子看成殿下……我对殿下……欢喜不及。”
      欢喜不及?雁游蕖轻嗤,带着几分不可信:“四哥是太子,是成年男子,你对他有所仰慕无可厚非,可我尚且十二,你说你对我……有欢喜之情,我该如何信你?”
      靳鹳云忙解释:“梦里的殿下……不是这个年纪,是……十六。”
      话到最后,他声音低下去,不由觑向雁游蕖,十六岁的雁游蕖生得如何他已然记不清,但他清楚记得梦中人压着自己不放的模样……

      雁游蕖见他神情带着羞涩,又想起自己的梦来,心中一阵悸乱,不由跟着耳根发烫:“你……放肆!”
      靳鹳云轻笑一声,见他不再如方才一样生自己的气,心中欢喜,甚至嗔怪道:“是殿下总要来我梦中,怎么还怪属下肖想殿下?”
      雁游蕖不服气地哼道:“你梦里所见不是四哥么?”
      靳鹳云小心抓过他的手来,柔声道:“是殿下……与殿下生的一张脸,一样的眼尾泪堂痣,一样地……对我发脾气。”
      雁游蕖叫他说得愈发恼羞:“你胡说!”
      靳鹳云有些哭笑不得:“属下岂敢说谎?”
      雁游蕖一时无话,靳鹳云坐起身靠近他又道:“就是不是梦里的殿下,我也喜欢……宫中诸多人喜爱殿下,三公主、薛敛、常公公、还有我娘……这其中,如何就不能多我一个?”

      他身上烫热,又贴得自己极近,呼吸近在耳旁,随着开口说话,一股股热浪洒在自己颈间,酥·痒难耐,雁游蕖有些受不住地想躲开,靳鹳云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当他还在气恼,又温温柔柔地同他解释着:“方才我伤着,只觉得疼,哪里记得抱着谁,我口中叫的,也不是太子,是殿下……太子如何说,是太子的事,与我无关,若是有强抢民女的,不去怪那强盗,还要怪罪民女生得貌美么?”
      听到最后一句,雁游蕖忍俊不禁,比起脸皮厚,无人能及靳鹳云,就是如此他还要借机夸赞自己美貌,雁游蕖嗔笑:“你当真不要脸。”
      靳鹳云捏捏他的手,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歪头蹭着他的脑袋:“殿下不生我的气就好。”

      此前他抱四哥时,雁游蕖心中恼恨,这会儿知晓他是中药不受控,还半夜来寻自己说这番话,雁游蕖心中已然好受许多,也不再计较此前他与四哥之间如何亲昵,只正色几分问:“你可知自己中了药?”
      靳鹳云蹙眉摇头:“我不知……”
      他虽不知自己中不中药的,但知太子塞女子给他应是对他做过什么……只是他不敢同雁游蕖说婢女一事,怕惹雁游蕖心中不快。
      雁游蕖看出他有意隐瞒,肃色道:“你若撒谎,我便不原谅你。”
      靳鹳云最怕他说不理自己的话,忙又解释:“太子让女子来伺候我……我没有答应。”
      他将侍女和宋律行如何阻他,自己又如何将二人送到床上一事悉数告知,待雁游蕖肯信自己,才又问雁游蕖:“方才费太医说我中的什么药?”
      雁游蕖将费太医给的薄册交给他,靳鹳云翻过书,却有些看不懂,更别提现在自己意识混沌:“属下看不大懂,殿下念给我听。”

      这叫他如何念出来?雁游蕖怒得骂他,靳鹳云却是一脸无辜,雁游蕖又问他:“靳鹳云,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靳鹳云只当他嫌自己蠢笨,拿过书塞入怀中:“属下愚笨……不敢劳烦殿下,属下还是……去找旁人给我念。”
      他光着脚下榻就要走,丝毫不知这其中隐秘难言之语,雁游蕖无奈斥道:“你给我回来!”
      靳鹳云转头一脸懵懂地看向雁游蕖,他只想快快让自己正常起来,可以同往日一样同雁游蕖好好说话,还可以抱一抱雁游蕖,可现在他浑身难受,靠近雁游蕖就忍不住想梦里的场景……他一定是中了什么不得了的毒,以至于脑子里总是想着一些肮脏龌龊的事。
      雁游蕖见他面色窘迫,还带着自我怀疑,心中不免有些疼惜,这样笨的人,前世是如何叫人逼到绝处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雁游蕖暗叹一息,伸手拍拍床榻耐着性子道:“过来,躺下。”
      靳鹳云乖乖回到床上,规规矩矩地躺好,雁游蕖从他怀中取过书,靳鹳云有些好奇:“这里中是有什么术法咒语么?只是照着做……就能治我的毒么?”
      他说这话时,脸上氤着绯色,眼神纯真清澈,同平日满嘴荤话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雁游蕖不知如何给他解释,将床前帘子放下正要走,靳鹳云扒开帘子眼巴巴地看着他:“殿下……”
      雁游蕖无法:“你要不要治?”
      靳鹳云点头:“嗯。”
      雁游蕖重新拉好帘子:“我就在营帐内,不去别处。”

      薄帘影影绰绰,竟比直接所现更让人浮想联翩,前世种种昧迹一幕幕浮现脑海,雁游蕖心中砰砰跳……前世少年靳鹳云亦如此刻般不谙情谷欠,前世是从何时起,他能抛下脸面抛下自尊,屈身堪当一条狗,匍伏自己xi下尽受骂名的?

      雁游蕖带着前世的念想,临至案前背向卧榻而坐,慢慢翻开手中书,用自己的言语道出书中艰涩的描述来,期间说到一处时,靳鹳云有些不明白地问他:“执温菘如此这般?属下……未携温菘。”
      雁游蕖:“……”
      雁游蕖快叫他逼疯,只好照着书中说出来,当下两个人都无言,靳鹳云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殿下,我……我还是自己看吧。”
      雁游蕖咬牙豁出去:“我来念。”
      二人沉默着,靳鹳云羞愤欲死:“殿下还是……赐我一杯毒酒,让我有个痛快。”
      雁游蕖不由笑道:“靳二公子,这样洁身自好么?”
      靳鹳云不知说什么好,脑中嗡嗡作响,却怎么也不肯再说话。

      不闻身后声动,雁游蕖侧眸转身,走近床前掀开一点帘子,只见他咬着自己手臂咬出血来,眼中还含着泪,好一副糜糜之姿,营帐里的温菘更是蓬勃向上……就是这样也不肯再继续下去,雁游蕖怒道:“你想死在我床上么?”
      靳鹳云裹着薄被不肯让他看自己:“殿下,别看……”
      他咬牙颤声几乎要哭出来:“求殿下不要看……脏……好脏。”
      雁游蕖天生帝王之姿,面如天上月,清冷而皎洁,眼下泪堂痣衬得整个人疏离而淡漠,一双眼半垂,落下的目光停在他脸上,像烙铁一样,烙得靳鹳云满面发烫,羞耻不堪。

      雁游蕖叫他的神情牵动着心里一阵阵地发疼,不知怎样安慰他才好,他到底是世族公子,岂能由人这样践踏尊严。
      雁游蕖凭着本意坐至他身旁,伸手捧住他的脸,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柔声宽慰:“无妨,跟着我说的做,不要憋着。”
      靳鹳云心中狠狠一动,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眼泪一颗一颗落在他脸上:“好难受……阿蕖……我好难受……”
      雁游蕖仿佛在他脸上看到上一世的靳鹳云,可上一世那一个令人憎恶的脸如今却楚楚可怜地在向自己求饶。
      他眼中目光是自卑,是不堪,是在祈求爱人怜悯。

      靳鹳云极力克制情动,怕自己伤着雁游蕖,将人放开,又将自己裹在被中:“殿下离我远些,我只怕我忍不住……”
      雁游蕖起身离榻,心中生出一丝痛恨,四哥想让他跌入尘埃成为一条厌世的疯狗么?
      若是他偏要将他驯成膝下最忠诚的烈犬呢?

      怕再给雁游蕖招惹烦恼,靳鹳云咬着被面含糊出声:“殿下继续吧……我大抵明白其中意思。”
      雁游蕖也冷静下来,回到案前重新取过书,继续同他描述书中排解之法,偶尔故作停顿问一些话,激得靳鹳云不得不回答他。
      雁游蕖问他何故忠心四哥,又何故死心塌地,有关四哥的种种靳鹳云都一一答话,实在答不出的,只能低声泣哭:“好殿下,饶……饶过我吧……”

      夜至寅时,雁游蕖让人送来凉水,靳鹳云浸着帕子擦拭身上的汗渍更换干净的里衣,期间一直不肯看雁游蕖,面色涨红如猪肝,雁游蕖打趣道:“靳二公子……第一次?”
      靳鹳云又羞又恼:“我不和殿下说话。”
      雁游蕖噗嗤笑道:“怎么同我欺负了你似的?”
      靳鹳云这会儿稍作清醒,觉出不对:“我尚且不知这等事,殿下是如何知晓的?”
      雁游蕖一时叫他问住,忙倒茶喝水遮掩过去:“不、不通,书中有,就会了。”
      靳鹳云这才歪头看他:“殿下这样厉害?”
      这回换雁游蕖不看他,含糊道:“嗯。”
      雁游蕖心中暗暗地想,厉不厉害,你上一世见识过的,却不知靳鹳云说的只是他“通过纸上便知实践”的厉害。

      二人鸡同鸭讲几句后,靳鹳云穿好衣裳,心有余悸:“我可以睡在殿下帐中么?”
      他未明说,但雁游蕖知晓这会儿他回太子帐中恐受人下药,同方才一样露出不堪来。
      四哥如此待他,想来对他没有那种心思,只一心想利用他,只怕靳鹳云这个蠢货尚不完全之情。
      雁游蕖不说话,靳鹳云便裹着薄被下床:“我睡地上就好。”
      营帐不比宫中,睡地上不舒坦,况且他身上还带着伤,雁游蕖示意一个眼色:“睡床上。”
      靳鹳云讷讷地问:“殿下睡哪里?”
      雁游蕖还在想着他和四哥的事,随口回道:“床上。”
      靳鹳云惊喜地瞪大眼,转念一想却有些担忧,可他不敢多问,磨磨蹭蹭地在里间躺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雁游蕖躺在自己身侧。

      前世二人同床共枕三年之久,此刻雁游蕖心中又有事,便带着前世的习惯扯过被褥盖在靳鹳云身上,盖至一半才有所反应,二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雁游蕖将被子扯回,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靳鹳云却忍不住笑着扯过一点被褥:“多谢殿下关怀。”

      雁游蕖心里乱乱的,靳鹳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想起白日的事来忍不住问他:“猎场一事,殿下还在怪我吗?”
      雁游蕖想起自己今日赏他一巴掌来着,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靳鹳云一时有些不明白,“哦”是什么意思?想起雁游蕖平白打自己一巴掌,他还有些委屈:“殿下打我……”

      雁游蕖闷闷地不说话,半晌才道:“不能打吗?”
      这叫什么理?靳鹳云想不通,小心牵住他的手:“从前殿下问我,你和太子同时落难我会选谁,如今我也要问殿下,若是我和薛敛落难,殿下又会选谁?”
      雁游蕖顾左右而言他:“薛敛这样厉害,岂能要我去救?”
      靳鹳云知道他在逃避自己的问题,忿忿不平道:“殿下只管回答我,若有万一,会选谁?”
      雁游蕖静息片刻:“薛敛。”

      靳鹳云闻声沉默,雁游蕖当他在生闷气,侧眸看他,却见他满眼泪水,好不委屈地在掉眼泪。
      雁游蕖霎时愣住:“你……你不许哭。”
      靳鹳云满心不甘:“只许殿下哭,不许我掉眼泪吗?”
      他说这话时微微蹙着眉,一双俊色眼眸带着嗔怨,近在眼前别提多扰人心,雁游蕖有些束手无策,像自己欺负了他似的,再想到他在猎场上不顾命地护自己,难免动容:“薛敛与我有过命的情义,你且当我在还他的恩情。”

      靳鹳云也没想到雁游蕖会同自己解释,蓦然有些受宠若惊,大着胆子又问:“真的?”
      雁游蕖点头:“嗯。”
      靳鹳云不再多问,抹去眼泪露出笑,心满意足地枕着他的手睡去,雁游蕖终于松下一口气,待他睡定后,又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他俊美的脸:“今日不是故意要打你,谁叫你前世惹我生气。”

      待人彻底睡熟,雁游蕖松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下床,而后披着斗篷出营帐去寻常公公,私下里交代道:“暗中让人将今日靳鹳云中药一事传到靳侯耳中,事情往太子身上引,将此事说得严重些,就说靳鹳云中药同那女子欢好,此后念念不忘,得太子要挟肯肝脑涂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同那女子在一处……”

      常公公往帐中看一眼,明白过来他的用意,却有些担忧:“殿下怕太子再有如何,想让靳侯出面阻止……只是要说靳侍卫对一女子死心塌地,靳侯怕是不会信。”
      雁游蕖一笑:“将他平日对我做的事都说成对那女子做的事,靳侯还能不信么?”
      常公公一时哑然,一想到雁游蕖哪怕让靳鹳云去死,他也甘心的痴忠模样忽而就能信服了,常公公也忍不住跟着笑道:“殿下英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排遣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留评~ 新开预收《皇叔带球跑》 ★完结文《我被敌国昏君俘虏后》《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死后成为宿敌心魔》 ★预收《殿下被迫怀了我的崽》 《逆徒被我逐出师门后》 《仙君他坐怀不乱》 《反派仙尊误入修罗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