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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 “ ...
“啾啾——”
初春的午后,日光和煦温暖,枝头传来几声鸟鸣。
黑暗的囚牢被一只手扒开,泄进一点光来……
太医两指撑着小少年的上下眼皮,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最后摇摇头。
一声尖锐沧老的声音立时传来:“殿下!殿下万不可丢下老奴去寻思贤皇后!殿下要走,也带上老奴一起……”
小少年半阖着眼,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听老太监嚎啕半晌,他终于喃喃说出一句话来:“常公公,你也下来了。”
老太监一听这话,又是一阵恸哭:“老奴这一把身子骨,哪里能上树!”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殿下怎能背着老奴上树取那纸鸢,殿下这是要取纸鸢,还是,还是……”
话没说完又是呜呜咽咽。
费太医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打断:“常公公,九殿下只是睡去了而去。”
常公公:“睡去了?你说得好听,我们殿下说是十二,生辰未及,才满十岁半的年纪,从那么高的树下摔下来,这半日都没个动静,还不知道伤了哪里,就因为我们殿下不受宠,便遭你们如此对待吗?”
九殿下……十岁半的年纪?
雁游蕖意识终于回笼,瞬间睁大眼睛,一骨碌坐起,横在费太医和常公公之间。
常公公喋喋不休的哭诉被打断,费太医也是吓了一跳,两人一左一右地看着坐在中间的雁游蕖。
雁游蕖侧眸问候费太医:“费太医,你还活着?”
费太医闭眼,实在是因为不敢翻白眼,九殿下再不受宠也是皇子,不是他一个太医能置喙的,费太医微微含笑:“臣活得康健,多谢九殿下挂怀。”
雁游蕖不信,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又揪了揪他的胡子,费太医抽抽嘴角,却始终保持微笑。
常公公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小心翼翼地问他:“殿下可是……头疼?”
就怕没将“殿下可是摔坏了脑子”问出来,雁游蕖转头又看向常公公,注视片刻,说:“常公公,你年轻了许多。”
常公公眨巴眼睛,又问了一遍:“殿下……当真不头疼?”
雁游蕖看着自己缩短一截的双手双腿,摸摸自己的脸,又凑近费太医的眼睛仔细看他眼珠里的倒影,费太医坐诊太医院多年,眼睛却还明亮,比哭花眼的常公公好使,果然他眼里的自己小了很多,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模样。
费太医闭了闭眼:“微臣无恙,不牢殿下挂心。”
雁游蕖还没完全看清,双手撑住他的眼皮强行又扒开。
意识到在用自己眼睛照镜子的费太医:“…………”
坐诊太医院多年的费太医,突然想问候一下九殿下的祖宗。
雁游蕖放开无语至极的费太医,又抬头向上看去,头顶是一颗巨大的槐树,他又看向四周,院子不大,除去这一棵槐树,门口还有一片小池塘,池塘里是横七竖八的荷叶枯梗,院子里有五间屋子,一间主卧一间书房,其余三间分别是厨房、库房和仆役的卧房。
这是他当皇子时住的清荷苑。
费太医见雁游蕖瞪着一双圆溜的大眼睛左顾右盼,估摸着也无大碍,便提着药箱请辞:“九殿下既无碍,臣便告退了。”
常公公还想挽留他再给雁游蕖细细诊看一番,但不见雁游蕖喊疼,又没理由拦下人,只得将人送到门口,又塞了几锭银子给他。
费太医行医端正,推拒道:“臣是奉命来顾看九殿下,并非私诊,这银子公公还是留着用在别处吧。”
说着转头离去,常公公只得叹一口气,转头却不见雁游蕖,慌忙收了银子去屋内找他。
雁游蕖没有去卧房,而是去了书房。
书房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妥帖,他走近书案,案上还有他撰写一半的课文。
为何功课写到一半去放纸鸢?
雁游蕖有些记不清,不仅是因彼时年纪还小,时隔多年记不清琐事,还有一些药物作用,当皇帝时,靳鹳云给他灌过太多药,以至于那三年他几乎没有完整地清醒过一日,也就渐渐记不清以前的许多琐事,后来只剩下恨意。
莫非是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重生回七年前?
思绪翻飞间,常公公终于找到他,见他一言不发地站在书案前看着写了一半的功课,又宽慰道:“殿下不必伤怀,不过是陛下心情不好,罚殿下抄写课文而已,殿下若不想写,奴才陪殿下放纸鸢,只是……殿下万不可再同方才一样,背着奴才……”
常公公说着又要落泪,雁游蕖也终于想起来当日为何功课撰写一半去放纸鸢。
是他在抄写课文,突然听到窗外声响,推开窗发现一枚纸鸢落在树上,而后一名宫女趴在他墙头上慌慌张张地问他可否帮忙取下纸鸢,若是叫人发现她在后宫放纸鸢,定要将她杖毙,他出于同情,才放下手中功课去帮她……
后来他摔下树,摔伤了腿,却也没有供出那宫女来,也因此留下腿疾,每每天寒便腿疼。
以至于在后来的骑射比试中不能御马,让父皇再没正眼看过他。
期间,是靳鹳云陪在他身旁,偶尔言谈争储一事,起初他并不动心,直到靳氏获罪,满门抄斩,靳鹳云无路可退,只能依仗他活下去,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活下去何其容易,若非他当皇帝,任何人都能鱼肉他,彼时,他才有了谋取皇位的念头,想要护他一生一世……
想起前世这些事,雁游蕖不由心口发疼。
现在想来,这宫女是早受人安排,掐着自己性子软,叫人支开常公公,本意怕是想要自己的命,就算不死也能落下个残疾,若是有人当真追查起来,只怕那宫女也是个顶罪的,含糊其词便杖毙,而自己这个无人在意的皇子,谁又会来讨公道呢?
可是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谁又暗中想要他的命呢?
常公公见他发愣,轻声喊了两声,雁游蕖这才回神。
既然上天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雁游蕖拿起干涸的砚台往自己脑袋上砸,常公公见状急忙拦住,扑跪在他身前:“殿下使不得!殿下若心里不好受,只管往奴才头上砸,殿下心里有气,只管发在奴才身上,奴才贱命一条,殿下可千万别伤着自己。”
上一世,他被诬陷私刻玉玺,被扣上逆谋之名,常公公替他承着罪名,只道在父皇面前当差,心有不甘,暗中拓印玉玺有逆谋之心,与自己无关,常公公获罪绞死牢中,自此他只剩下靳鹳云。
这宫中所有人对他都会虚情假意,可常公公不会,想到这里,再看眼前活生生的常公公,雁游蕖不由得眼中又蓄积起泪水。
常公公见他这模样,更是心疼,伸手取过他手中砚台放回案上,抬手擦他脸上的泪,贴上这副温热粗糙的手掌,雁游蕖的眼泪更是倾然而下。
常公公心疼地将他往怀里揽:“好孩子,我的心肝……老奴这颗心都要被你哭碎了,老奴知道你心里苦,再有三五年,熬过这些日子,殿下封王也好,封候也罢,就能自立府门,娶妻生子,安稳过一辈子。”
安稳过一辈子?这对上辈子的雁游蕖来说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常公公比划着他的身形几乎泣不成声:“当年这么大的孩子,如今长到奴才胸口,奴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也不怕殿下要奴才的脑袋,常人养个阿猫阿狗倒有几分感情,何况奴才亲眼看着殿下长大,殿下若是要寻短见,就是在剜奴才的肉!”
雁游蕖抬手擦擦眼泪:“公公误会我的意思。”
常公公还有些没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望着他,雁游蕖微微一笑,指着窗外道:“方才有人在那墙头,让我帮她取纸鸢,我这才爬了那棵树,不慎落下。”
常公公一时警起:“殿下是说……”
雁游蕖点点头:“有人要害我。”
常公公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那墙那么高,岂是寻常人能上的,她既能上墙,何不上树将纸鸢一道取下,可见她早知院中无人,有意引诱我上去,至于我如何落下,她有没有在其中做手脚,不得而知,若是我摔死最好,摔不死,有人查起来,只拉出一人来耽责便草草了事,父皇也未必会真的信我的话。”
常公公看他好一会儿,忽然发觉眼前的小殿下,似乎是哪里不一样了。
从前小殿下不会这般坦露心思,还说得如此头头是道。
雁游蕖继续说:“昨日父皇恼我在上书院不尊师长,今日便闹出此事,方才费太医说我无碍,脉案传到父皇面前,父皇只以为我又在闹脾气,此后再有如何,也无法追究今日之事,所以我要弄出点儿伤来,让费太医再来替我诊治。”
常公公讷讷:“殿下原来是……这个意思?”
九殿下也不是头一回有伤病,只是平常磕着碰着陛下只是让太医院的太医过来看看,从没追究过什么,也没一句宽慰的话,有时候甚至还会生出责备之意,时日久了,九殿下也就不爱说出来。
况且昨日陛下恼了九殿下,依照九殿下的性格,今日无伤性命,定会绝口不提。
雁游蕖又道:“也并非真的要伤到哪里,只是我怕不好糊弄费太医,才出此下策。”
见常公公盯着自己考量的神色,他忽然生出些心虚来:“公公不喜我争这些?”
不待常公公回答,他又轻哼一声:“并非我要争,只是一味地服软,或许哪天死在这里也没人在意,他们以为我会忍着,我偏要闹得人尽皆知,让父皇知道他还有个儿子,至少往后这些人在明面上就不敢轻易害我。”
常公公轻轻摇了摇头:“往日奴才在御前侍奉,见过那不争不抢之人,可到头来,却是那蛮横跋扈的活得更长久。”
前朝后宫,皆是如此,但这些腌臜事常公公不欲同年幼的雁游蕖说。
常公公握住他的手:“从前老奴希望殿下活得康健,经此一事,老奴希望殿下活得肆意,若是殿下太苦,何不潇洒地活一次。”
雁游蕖点头,常公公擦擦眼泪起身:“殿下去床上躺着,只管喊疼喊痒,老奴这就是去找费太医,叫事情闹得阖宫尽知!”
常公公一边出门一边口中还义愤填膺地嚷嚷着:“敢戕害皇子,十个脑袋不够他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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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v前随榜更 新开权谋预收《抄家后爬上死对头的床》 ★完结文《我被敌国昏君俘虏后》《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死后成为宿敌心魔》 ★预收《殿下被迫怀了我的崽》 《逆徒被我逐出师门后》 《仙君他坐怀不乱》 《成为反派仙尊误入修罗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