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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晚风归岸,余生共渡 有情人终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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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荫小道里,一声轻脆的“咔哒”车锁闷响惊飞了枝头宿鸟。
邹遥嘉熄了摩托车火,油表指针早已死死贴在“E”上,撑着最后一点油,她才算摸到这片挨着诗乙公司的林荫道。
她整整疯跑了一夜。
傍晚从竹林边分开后,她先疯了似的冲去诗乙家楼下蹲守,深秋的夜风扎人,她裹着薄外套缩在单元门角落,从天黑蹲到半夜,冻得手脚发麻,浑身僵冷,最后被一阵难忍的尿急逼得不得不走。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街边乱撞,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公厕,接着冲去诗乙公司的停车场——空荡荡的,没有那辆熟悉的小车。
她不死心,又跑去诗乙偶尔会去的清吧,一辆车一辆车地看,依旧空空如也。
掏出手机,凌晨三点,屏幕上是无数个打不出去的电话、发不出去的消息,诗乙早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心口堵得发慌,她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凉掉的面包和水,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天一点点泛白,她拖着麻木的腿,鬼使神差走到了诗乙公司对面的小巷。
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停在显眼位置的车。
邹遥嘉眼里瞬间亮起光,可光又很快暗下去——这附近连着好几家宾馆,诗乙就在这附近,可她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诗乙还在生气,怕自己再冒失惹她烦,只能无措地在路边来回踱步,最后把摩托车停在诗乙车旁,自己缩在人行道的台阶上,死死盯着宾馆大门。
手机早就被她反复按到关机,全世界都断了联系,她除了等,别无他法。
晨光刺破云层的那一刻,邹遥嘉才从半梦半醒间惊醒,手边的空饮料瓶咕噜噜滚下台阶,正好停在环卫工人脚边。
“抱歉,对不起……”她慌忙起身,冻了一夜的小腿和膝盖早已麻木,刚站直就踉跄了一下,腿软得几乎直不起身。
“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不用,谢谢您,我没事。”她摇着头,慢慢撑着台阶往下走。
就在这时,一只细白温热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邹遥嘉低着头,本能地道谢:“谢谢……”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都僵住。
这触感、这温度,她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她缓缓抬头,撞进诗乙面无表情的眼底,那双眼平静无波,却让她瞬间慌了神,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前一夜的委屈、害怕、执着、崩溃,全都涌了上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一把扑进诗乙怀里,埋在她颈间放声大哭,哭得狼狈又失控。
“我找了你一整夜……冻得快死了……摩托车都快没油了……你还把我拉黑……手机也没电了……你怎么才来……再晚一点我就真的撑不住了……”
她哭得实在难看,冷风刮了一夜,鼻子冻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胡乱用袖子一擦,整张脸都脏兮兮的。
诗乙原本绷着的脸,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再也装不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想板起脸,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住,最后干脆放弃了故作冷淡。
她掏出纸巾,一点点给邹遥嘉擦脸,指尖温柔得不像话,所有的气、所有的委屈,在看见这人蹲在台阶上等了一夜的瞬间,全都软了。
诗乙早就看见了她。
前一晚和汤伟分开后,她没回家,一是心绪乱,二是不想让邹遥嘉去家里纠缠打扰家人,便在公司对面的宾馆开了房,住在四楼。
清晨开窗透气时,一眼就看见对面台阶上,缩成一团、满脸迷茫的邹遥嘉。
心猛地一沉,没等脑子反应过来,腿已经先一步下了楼。
诗乙拉着浑身冰凉的邹遥嘉回了宾馆,把她推进浴室,打开热水:“快洗洗,身上都冻透了,脸脏得都能炸油条了,先暖和过来,我给你泡泡面。”
邹遥嘉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小声嗫嚅:“我……我没带内裤。”
诗乙倒水的手一顿,无奈又好笑:“不穿就是了,这屋里就我们俩,谁还看你。”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邹遥嘉出来时,房间里已经飘着泡面的香味,她的手机正放在床头充着电,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下午两点退房,钱已付,你直接走就行,我去公司。
邹遥嘉撅了撅嘴,心里有点小委屈,可泡面的香味和被窝里残留的、属于诗乙的淡香,让她瞬间卸了所有防备。
她裹着浴巾吃光了整碗泡面,赤身钻进还带着诗乙体温的被窝,温暖包裹着她,疲惫和安心涌上来,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无比安稳,梦里全是诗乙,是她们的家,是失而复得的温柔。
半梦半醒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床边,邹遥嘉睁开眼,雾气朦胧里,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
“小希……”她捂住嘴,压抑着轻哼,眼眶发红。
诗乙俯身吻住她,没有躲闪,没有疏离。
邹遥嘉伸手紧紧抱住她,温柔又疯狂地回吻,把一整夜的恐慌、半年的悔恨、七年的深情,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相拥躺在床上,邹遥嘉把诗乙死死搂在怀里,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她歪头,轻轻吻了吻诗乙的发顶,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跟我回家吧,回到我们的房子里,今夜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尖叫,你知道吗你的性感让我随时失去理智,我能让你神魂颠倒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诗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泼了盆“凉水”:“不行,我得回家带孩子。”
邹遥嘉一愣,随即又笑眯眯地凑过来:“那让宝宝也喊我一声妈妈好不好?”
“不行,喊你姐姐。”
“凭什么呀?喊你妈,喊我姐姐。”邹遥嘉不解。
“因为户口本上他是我弟弟。”这一句晴天霹雳,邹遥嘉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谁的孩子?”
“娄丹的你信吗?要保密啊,故事有点长以后慢慢说。”
诗乙无奈叹气,终于把藏了很久的话说清楚。
邹遥嘉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眉眼弯弯:“阿姨办得太漂亮了,这办法既护着你,又给了孩子名分,太聪明了。”
“没办法,不这样,户口根本落不了。”诗乙靠在她怀里,声音轻软。
邹遥嘉连连点头,抱紧她,无比认真:“我都听你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疼,不管是弟弟还是宝宝,都是我们的家人。”
她顿了顿,眼神无比郑重,“我回来没几天就跟我爸摊牌了,工作辞了,房子也拿回来了,我所有的一切,都坦白干净了,小希,跟我回家,我们重新开始。”
诗乙抬头,看着她眼里的真诚与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走跟我见家长。”诗乙笑这说。
所有的误会、伤害、等待、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新年第一天,大理洱海边。
风轻云淡,花海环绕,的庵堂外
邹遥嘉手捧着一束点缀着勿忘我的红玫瑰,站在诗乙面前,她依旧是那副坚毅硬朗的模样,眼底却满是温柔。
诗乙看着她,轻轻笑了,缓缓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戒指盒。
邹遥嘉先是一怔,随即激动地笑出声,也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了自己准备的戒指盒。
不约而同的两枚戒指,双向奔赴。
周围的游客笑着驻足,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幕——一个阳光坚定,一个温柔明媚,两个相爱的人,在历经波折后,终于握紧了彼此的手。
邹遥嘉单膝跪地,抬头望着诗乙,声音清晰又郑重:
“以前我懦弱、逃避,让你受了太多苦,往后余生,我只做护着你的人,守着你,守着家,守着我们的一辈子。”
诗乙笑着落泪,伸出手: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两枚戒指轻轻套在彼此指间,海风拂过,花海摇曳。
旧梦已圆,晚风归岸,她们的故事,从此刻起,愿从今后八千年,长似今年,长似今年。
(完)
故事讲完了。我也不知道你们看的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