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花开会有时》易言之

58、故地重游 装修又出岔

　　邹遥嘉把位置发过去的那一刻，手指都在轻微发抖。
　　她甚至不敢立刻看手机，只是盯着屏幕，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碎肋骨。【她怎么还不回？】

　　三分钟后，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明天？”

　　邹遥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捂住脸，蹲在地上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半年，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后悔当初的懦弱，后悔那些无声的放弃，后悔让诗乙一个人扛下所有。
　　她在外面兜兜转转，看遍风景，买遍礼物，可走到哪里，心里都是空的。
　　她终于明白，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远方，而是身边那个愿意等你、信你、哪怕被你伤过，也依然舍不得彻底推开你的人。

　　而诗乙，就是那个人。
　　［方便你导航。明天见。］邹遥嘉回复道。

　　这一夜，邹遥嘉几乎没睡。
　　她把别墅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确保没有违禁品和别人遗留下来的生活垃圾。
　　她想告诉她：我回来了，这一次，我想和你有一个家。

　　诗乙按约定时间到了小别墅，她没有去敲门而是打量着这个留宿了多次的小房子在她心里这种平房就不应该称呼为别墅，平层房子五室两厅三卫外加超大的开放式厨房，格局很好实用面积300多平方，每个屋子足够大。就是没有围起来的院子，一个开放式的院子不属于个人，小区里巨大的法桐遮盖着大片的阴凉，小区里的路都在树荫下，中心的房子大多是双层的比如计鸥霞的家，气派又显眼，而邹遥嘉这套在最边缘，被一片青青竹林隔开，不吵不闹，自带一份清净，还有一个能停两辆车的大车库。，诗乙站在竹林里望向那个落地窗，心里五味杂陈，似乎两人不久前才一起购买家具装饰屋子。
　　这里她来过太多次，留宿过太多晚。
　　曾经每一个周末，她都会过来，邹遥嘉会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她在厨房煮奶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觉得，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如今呢，有些物是人非了，心有些闷，喉头有些哽咽，眼眶也有些发烫。想起每个夜晚都互诉衷肠，每一次痛彻心扉的互诉别离，窒息感让诗乙用力的拍打竹叶，是否是沙沙声过大还是有所感应，邹遥嘉打开门的瞬间诗乙平复了思绪，坦然若之，安心处之，慢悠悠的走进屋子。就如某人说过当一个爱你的人想要放弃这段感情时，反而会变得轻松释然。既然想要放弃，就算你在眼前也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看着凌乱的房间，一些打印纸和一些破碎的印刷品四散在个个地方，沙发不见了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一把坏了的办公椅。曾经温馨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冰冷、陌生、公事公办的空旷。
　　诗乙沉默下来她看着邹遥嘉一脸的疑问。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开口：
　　“打算全部重装？”
　　“你看着办，我爸之前把这里给分公司的人当办公室了，沙发家具让人锁我那屋了，倒是没扔，你要不要看看。” 邹遥嘉说的小心翼翼。有的事没有想过就做了，做了就错了，因为无法纠正她希望时间能去去消磨去冲淡。说着她打开了这将近一年锁着的房门锁着的回忆。
　　“你倒是挺听话的”诗乙收回目光，落在平板上：“风格？预算？需求？”诗乙语气里的嘲笑不言而喻。
　　房间内堆着沙发茶几和各个房间挪过来的家具东西。诗乙都挨个瞧了瞧说：“这些东西都挺新的，搬的时候也用心没有磕碰什么的。客厅的地板把地毯揭了除除胶就行了，你看看墙面的壁纸是揭了刷漆还是重新贴？有壁纸和壁布。”诗乙抱着本子边说边写着什么，表情认真且公事公办。邹遥嘉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低却比自己成熟的女人。
　　“你太严肃了。我都听你的，按你的意思弄，今后咱俩的家。”掌心触到诗乙腰间柔软的布料，熟悉的体温传来，邹遥嘉几乎要沉溺在这份失而复得的贴近里。诗乙往后撤了一步拨开了那自然而然的双手，力道大得毫不留情。她抿紧唇，抬眼看向邹遥嘉，眼底一片冰凉。眼前这个还没有长大的人，是这个人先接近她的，又是这个人一次次的抛弃放弃两人的感情的，自己也曾刻苦铭心的爱恋着她，不能说山盟海誓也足够海枯石烂。
　　邹遥嘉让她看的心里犯着嘀咕，不好的不祥的都涌进脑海。她不习惯被拒绝除了李慕青没人拒绝过她，然而李慕青的那一段不严谨的初恋只不过是少年人的悸动挥了手就此别过罢了。成年后的唯一只有诗乙，跟她在一起后再也没有其他的人能靠近了。邹遥嘉心里的悔意在沉淀，她再次往前迈了一步。大胆的把人抱在怀里，无视对方想用力推开的决心。
　　“邹遥嘉，”诗乙的声音冷了下来，连称呼都变得生疏，“我是来做装修的，不是来跟你怀旧的。你放开。”
　　“求你，别推开我，我悔过，真的。每天都再后悔，我不是风筝，我不想飘向空中，我想让你攥在手中。”邹遥嘉紧紧抱着呼吸着这熟悉的气息。
　　“邹遥嘉，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回家就回家。你把这里当什么，把我当什么？我的过去塞满了你，可逐渐的塞不下了。因为这世间太过偏见，我不想在心里塞满悲伤，塞满欺骗，塞满不开心的是是非非。”诗乙由愤怒转为平静轻轻的说着。
　　“诗乙……我那时候是真的怕。我怕我爸逼我，怕他对你家人不好，怕我保护不了你。我以为推开你，你就能安全一点……”
　　“狗屁。”诗乙打断她，“你遇到问题就逃，不高兴就清干净，好像把痕迹擦掉，一切就没发生过。
　　你有没有想过，我忘不掉。
　　我就算不来这里，我也忘不掉。”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是第一次，她在邹遥嘉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可以为我自己做主的，不会再有人干涉我们。我已坦白，学校那边我也辞职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释然，诗乙微微一怔，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学校施压吗？”
　　“没有，我自己主动的。今后我去俱乐部里当经理。多好啊，自由工资高。”邹遥嘉低头看着诗乙的眼睛眼神里的温柔安抚了诗乙的担心。伸手轻轻抓住诗乙的手腕。
　　诗乙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不后悔吗？”
　　“有点，但还能接受吧。关键是你能陪我吗？”邹遥嘉紧追不舍。“这次我保证孤注一掷不离不弃。”邹遥嘉说着一只手插入诗乙发间，剪短的头发柔软极了。邹遥嘉俯下身子想要一亲芳泽。诗乙突然说：“停吧，我没什么兴趣。有人说女的一当妈就会性冷淡。”邹遥嘉让泼了盆冷水，她松开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头发缓解这个尴尬。
　　“什么时候剪了头发，不过这样也好看。”
　　“有了孩子。”诗乙的回答让邹遥嘉梗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就只能看着她拿着尺子边量边画。每个屋子都过了一遍邹遥嘉想帮忙得到的却是一个白眼，只好小心的在旁边陪着一步一步走着。最后两人又回到了那间堆着家具的房间。诗乙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邹遥嘉连忙坐过去，诗乙拿了插头让她插个电源，一会儿又让她去开壶水给自己的保温杯续水，又让她翻过家具山去拉上窗帘，光太强电脑看着费劲。弄完之后邹遥嘉坐到她身边。诗乙斜了她一眼说：“你没事了？去把床垫拉出去晒晒除除菌。”邹遥嘉毫无怨言的照做了。床垫不厚但是也挺重的，她一个人费劲的拉倒门外刚进来要坐下诗乙又说：“把客厅的地毯掀了我看看情况。”邹遥嘉又哼哧哼哧的在客厅忙活起来。诗乙这边听着动静嘴角弯弯一直到图纸放完。她出来看着在那边使劲往外拉地毯凌乱的‘小男人’，这个模样让她想起高中时那坚毅俊朗的脸庞，雌雄难辨的打扮，紧致的肌肉线条。手机响了诗乙皱了皱眉看到是计鸥霞的电话就接了，她说：“小鸥。”
　　“诗乙，邹遥嘉回来住了。我刚路过那边，看见鸭子那家伙在老房子拆家呢！掀地毯拖床垫，忙得不亦乐乎，这是终于搞定她家那位老佛爷，打算重新做人了？用不用我帮你问问。”
　　“好啊。你问问她看她怎么说。”
　　“嗯。保证完成任务，一会儿给你实况转播！。”
　　诗乙挂了电话又坐回沙发上等着看笑话。邹遥嘉那个损友犯二这方面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的。
　　没几秒钟，门外就传来计鸥霞穿透力极强的喊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丑小鸭，嗨。咋浪回来了，叔叔不拦着你成亲了？我咋没听阿姨说啊。哟，这地毯咋整啊，不要了啊。要帮忙不？”
　　“废话真多，快下来帮我圈起来。”
　　计鸥霞麻溜下车，一看见满地狼藉，眼睛一亮，“哟，这是把办公室拆了，打算恢复你们的小窝啊？可以啊你，浪子回头金不换，总算干了件人事！”
　　邹遥嘉看见她就没好气，计鸥霞帮她圈着地毯嘴也没闲着：“我爸让我送东西去你家，你猜我见着谁了？”
　　“谁啊？”
　　“你前妻呗。她去大理找你你咋不说啊。真有你的，春去秋又来……”计鸥霞冒着酸话让邹遥嘉一把捂住：“小声点。”
　　计鸥霞拍着她的手让松开。使劲掐了她的侧腰一下，邹遥嘉吃痛松开，计鸥霞一脸的恶心：“你手可脏你不知道吗？啊——疯了疯了。”
　　“诗乙在呢。你小声点行不，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邹遥嘉吓得脸色都白了：
　　“你想害死我？”
　　邹遥嘉说完计鸥霞自己捂着了自己嘴巴，翻了个白眼心想诗乙这个混蛋活该对象跑了。
　　计鸥霞凑近她，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老实交代，你爸真的不管你们俩了？不出来捣乱了？”
　　“估计不管我了。我没问，房子都还回来了还让我搬回来估计就是懒得管我了。”
　　“会不会还憋着屁呢？啧啧啧，我可跟你说，别高兴太早！”计鸥霞拍着她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爸那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啥时候整个大活你咋办？再分一次？牛b。”计鸥霞竖了竖大拇指。
　　“滚吧。还没合呢。”邹遥嘉从计鸥霞包里掏出个烟盒打开。计鸥霞拿出打火机帮她点上。俩人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诗乙来干嘛呢？”计鸥霞问到。
　　“我让她过来看看房子咋拾到一下，弄干净些。”
　　“呦——”计鸥霞拖长调子，挤眉弄眼，一脸促狭，“我可警告你，不许跟诗乙砍价！多给点，就当提前给人家的聘礼了！听见没有！诗乙这么好的人，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你敢抠搜，我第一个跟你急！”
　　“我就知道跟你说没用，你都没说到重点上。”邹遥嘉瞪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贫嘴，又说：“小声点，你去我家，李慕青干嘛呢？”
　　“慕青她姑姑跟你阿姨是发小。我今个才知道，这圈子真小，小得让人头大！慕青跟她姑一起来的。你爸不是走了嘛。”
　　“啥走了。我爸去疗养了，狗嘴，狗嘴。”邹遥嘉用力拍了计鸥霞几下。计鸥霞说：“错了错了，嘴瓢了。好了好了，李慕青就说去大理遇见你了，跟着你玩了几天你可照顾她呗。国外待过的就是开放。她姑一嘴的英汉双语把我听的啊。我才知道你阿姨是双料硕士。高材生啊，咋会委屈给你当后妈。”
　　“啥叫给我当后妈，还委屈，她脑子抽了给我爹做小老婆。我妈都说这个女人要么是真爱要么是真傻，家里条件又不是不好干嘛当小三。”
　　“就是就是。”俩奇葩的脑子也是够了，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别处了完全岔开了主题。计鸥霞接着说：“我爸说过一嘴。好像你爸英雄救美了。你阿姨刚进公司那会让她上司骚扰了。弄的可难看，毕竟当年是个小姑娘，都要辞职了。你爸不知道咋看见那男的又纠缠你阿姨了，就把那个什么部门经理给一个老拳打进了派出所。最后赔了些钱，也俘获了芳心。哈哈哈哈。”计鸥霞说的那叫个开心。
　　“滚。还芳心。那叫恩将仇报。”邹遥嘉更生气的又掏了一支烟。
　　“我爸说那会儿你爸和你妈早就在闹离婚。当初我也是站在你妈这边的啊，你可别忘了。”
　　“好了好了，说重点。李慕青跟你说啥了。”
　　“你先说跟他在大理玩的开心不？”计鸥霞一脸的兴奋。
　　“玩个屁。就见了一面我就走了。”邹遥嘉看着计鸥霞不信的脸皱了皱眉又望了望落地窗说：“真的。你想想我跟她那是十年前了吧。那还有感情一说，当初好奇罢了。”
　　“也是，除了脸是那个脸那皮肤倒是健康色啊。提不起兴致到是为难你了。”计鸥霞说的认真。邹遥嘉抬脚就是踢啊。
　　“滚。快滚。你个狗嘴。”
　　“哎哎哎别动手！我这是帮你分析局势呢！”计鸥霞笑着躲开，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走了，进屋歇会儿，我可不能让诗乙觉得我跟你一起疯，我得维持我乖巧懂事的形象。”

　　两人闹哄哄地进屋：“诗乙，小希姐。夏冰让我跟你问个好。”
　　“好。你俩聊的挺久啊。”
　　“小希姐，你刚咋不说你在啊，要不我早进来了。”计鸥霞大大嘞嘞的坐在床板上。“用不用我帮忙啊。瞧着乱的，要不今晚你俩住我家。随便住我今晚去酒吧估计半夜也回不来。”说着冲门口的邹遥嘉一笑，回她的是个白眼，计鸥霞有些讪讪的。
　　“我走了，这边弄完了回头电话联系吧。”诗乙收拾了东西就要走。邹遥嘉自然不会放人，她焦急的边说边对计鸥霞使着眼色：“等会呗快六点了，一起吃饭吧。我自己吃也没劲，那咱仨一起行不。再说说咋弄。”
　　“就是就是，咱俩也好久没见了，一会儿去我那耍会儿。新到了一批酒，都是我去宁波参加酒展买来的，我请客尝尝。”计鸥霞也卖力的说着。诗乙点点头说：“走吧去吃饭吧，坐我车吧。”邹遥嘉心里暗暗的耶了一声。三人刚走到路边，一声甜腻发嗲、故意拖长调子的呼唤，突然尖锐地扎过来：：“小嘉——”
　　三人回头望去。邹遥嘉浑身一僵心里一凉，计鸥霞低声骂了一句：“我靠，阴魂不散，这是开了定位追过来的？我去。”
　　诗乙则一脸的莫名其妙。李慕青穿着高跟鞋一身简单的打扮露着大长腿就奔过来了。她一下扑到邹遥嘉怀里捧了邹遥嘉的脸就打算亲一个。计鸥霞伸手就把人扒拉下来了。
　　“哎哎哎，都是老朋友，打个招呼就行，公共场合，注意分寸。”计鸥霞皮笑肉不笑的说。
　　邹遥嘉看着诗乙一脸的无可奈何，她站到诗乙身边拉着她的手紧紧地，有些微尴尬。
　　“小嘉。”李慕青不害臊的撒着娇，计鸥霞说：“恶不恶心，三十的老女人了，你当你看着像十八啊。”计鸥霞回过头对诗乙和邹遥嘉说：“忘说了，她有老公的。”
　　“早离婚了，没感情的联姻罢了目的达到就拆伙。”李慕青愤愤的瞧着邹遥嘉看看那紧紧握着的手。这时诗乙才看出她是谁，她抽出手来对邹遥嘉说到：“我见过她，我知道她是谁。你要介绍我们认识吗？上一次没来的急介绍吧。”诗乙说完嘴唇微微颤抖着。计鸥霞则愤怒的瞪着李慕青说：“喂。没完了是吧，没人要了又过来找小嘉是吧。你恶心不恶心。”李慕青让说的眼圈微红抿了抿唇看着邹遥嘉。
　　“哦呵，一样啊。你不也是，现在人回来了我应该走了。你也不用来找我了。”诗乙看着一直沉默的邹遥嘉凉凉的说着。没有走开她想看看邹遥嘉如何说。她有着期待有着担忧，诗乙并不是好强的人，她的平淡生活她乐得自在，没有多余的心思的她对感情真诚如一，一些回应在她心里会无限放大。
　　计鸥霞此时也一改常态的看着邹遥嘉，期待她能说些什么。李慕青则更加激动和委屈的想要伸手拉她。
　　“慕青，这是我爱人。好多年前你们见过，不过你不记得了。”邹遥嘉对着慕青说，然后看向诗乙：“小希，她你知道。我跟她十几年前就结束了偶尔网上说几句话而已，作为朋友。如今她的人生我不在参与，她与我无关。”
　　“邹遥嘉，你混蛋。”李慕青的激动让计鸥霞拦下。高高的计鸥霞此时像一堵墙一样坚固。邹遥嘉接着说：“我在大理见过她一次，简单的说了几句，我就走了，之后再也没联系。”
　　“邹遥嘉，你说实话，大理那一夜你没有吻我吗？你说实话。”李慕青愤怒到全然不顾。计鸥霞把人拉回竹林里免得惊动了其他居住的人。
　　诗乙看看邹遥嘉有一分心灰意冷，抬脚就走，邹遥嘉追上去拦下快速的说：“我没，不是我主动，她强的，就跟刚才一样都。真的，我除了你没想过别人。诗乙——”诗乙停下感受到她的激动她站定说：“那你就跟她说清楚，让她离开，让她死心可好。”
　　“好，你等我。”说完邹遥嘉就转身进了竹林里。李慕青让计鸥霞牢牢抓着，邹遥嘉走过去让她松手说：“小欧我跟她说几句话。”计鸥霞松开手站在一边监视着。
　　李慕青完全不理计鸥霞，只死死盯着邹遥嘉，哭得梨花带雨，语气又茶又贱：
　　“小嘉，你看看我，我为了你改变了这么多，我千里迢迢去找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当年明明说过，会一直等我的，你说过只要我回头，你就会要我的……”
　　“慕青 我说过，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我们才十几岁的学生而已。对婚姻都没有概念何况天长地久。这么多年了都经历了很多也都现实些。，我对你没有你想的执着，现在的我自己也没我自己认为的那么爱你。这些年你跟我说过的话可能还没今天说过的多，你清醒点，好嘛？”

　　“小嘉，可我爱你没变啊。我当初出国也不是我所愿啊，是迫不得已啊。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李慕青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抱着邹遥嘉让邹遥嘉避开了。
　　“别说了。起初就是觉得好玩，换个玩玩罢了，对我不过是觉得有趣。爱这个字太沉重。”邹遥嘉说的像是自己又像是在说李慕青。
　　她故意往邹遥嘉身边凑，伸手就要去摸邹遥嘉的脸，动作轻浮又放肆：
　　“小嘉，你别装了，你在大理的时候，明明吻过我，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不对？你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她死拽着邹遥嘉的臂膀。
　　“小嘉，你就承认吧，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只是不敢面对而已。我可以等你，我可以一直等你，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放手的～”
　　“不是你放手不放手的问题，是我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你了。也可能就没有爱过你。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爱你。”
　　计鸥霞都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人家小嘉态度都摆这么明白了，你再纠缠就不礼貌了。你有你的人生，她们有她们的日子，各自安好不行吗？”
　　李慕青泪流满面的花了妆，瞧着她咬了咬唇淡淡的说：“我知道了。都是如此，终究是我的错，我错误的离开又错误的回来，我以为你会高兴，我只想争取一下，终究是我自己自以为是罢了。”李慕青放弃的握紧了拳头说了句：“算了，我不想那么丢人，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但我不会祝福你什么，混蛋——”说完李慕青扭头走出了竹林。计鸥霞忙问：“诗乙呢？”
　　“在前面，走吧，吃饭去。”邹遥嘉淡淡的苦笑了一次向来的方向走去，计鸥霞跟过去两人看着无人的路面。异口同声：“完蛋了。”计鸥霞说：“走啊，开车去追啊。”
　　“怎么追？走哪了呢？”邹遥嘉无力的说着，轻轻的她退了几步坐到了马路边捂着眼睛微微颤抖起来。计鸥霞从没见她这样过她想到很久之前的诗乙也是这样的让人动容，破碎的感觉让人想拥她入怀。叹息一声：风水轮流转。她走到邹遥嘉身边坐下并没有劝慰而是说了句：“报应。”然后看看高大的法桐树又一声叹息。
　　夕阳落在法桐树上，光影斑驳。
　　邹遥嘉坐在路边，终于尝到了，那种被最在意的人沉默放弃的滋味。
　　疼，却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