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丑小鸭 邹遥嘉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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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足球队
高一的足球队是男女混合编制，人数不算多，却刚好能凑出两支队伍外加俩替补。邹遥嘉和计鸥霞是教练亲自挑中的好苗子，早在初中时，师大的教练就曾向她们抛来过橄榄枝。只不过两人打心底里不想走专业路线，“文化课不能丢”的念头根深蒂固，反倒让本校教练捡了个大便宜。高一刚开学，联赛集训就提上了日程，因此她们鲜少在校园里闲逛。足球特长班的教室不在教学楼内，这也让她们这群人，成了学校里神秘又特殊的存在。
体育生的晨练，是按家与学校的距离远近来决定是否参加的，唯独足球队是例外——必须住校，以此彰显学校对这支队伍的重视。邹遥嘉和计鸥霞虽是发小，关系却只停留在表面的和气，平日里各有各的圈子，往来并不算密切。
邹遥嘉长着一张过于中性的脸庞，身高也比其他女生要高挑些，再配上那眼角眉梢间若有若无的邪魅劲儿，在圈子里人气极高。她那辆帅气的大摩托，更是拉风又惹眼，早在豫北中学读书时，就为她收获了一众迷妹。
升入高中后，邹遥嘉愈发变得放纵不羁。网吧、酒吧，这些被贴上“坏学生标配”标签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她的身影。
红叶酒吧的老板姓叶，是个年轻帅气的纤瘦男人，唇边留着一小撮胡子。他总爱坐在角落里，点一支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酒吧里的男男女女。当他瞥见邹遥嘉时，眼前哔！地一亮。
酒吧里，强烈的鼓点裹挟着闪耀的灯光炸来炸去，舞池中的少男少女尽情扭动着。邹遥嘉独自坐在喧闹之外的吧台侧边。叶老板见状，转身朝她走了过去，想要搭讪。他递过去一支烟，被邹遥嘉摆手拒绝，又招手叫来脾气温和的服务生，让对方送一杯酒过去。
邹遥嘉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淡淡：“你离我远点吧，太呛了。”并没有生气，微微有点不耐烦的疏远。
叶老板低笑一声，打趣道：“乖宝宝？”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昏暗的光线容易让人迷失心神，可运动员刻在骨子里的自律，却让邹遥嘉始终保持着清醒。她勾了勾唇角，笑意疏朗：“你说的是这里，还是这里？”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庞，又指了指心。
叶老板闻言哈哈大笑，丢下一句“常来啊”，便揽过身旁的服务生，特意叮嘱以后这位客人不必推酒并赠了一碟子小食。他深吸一口烟，冲着卡座上那个惹人心痒的“小男人”抛了个媚眼，随即转身晃进了舞池，汇入狂欢的人群里。
夜里十点多，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形形色色的妖娆少女，追随着震耳的音乐，肆意摇晃着身体，那些个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一个少女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邹遥嘉的桌前，看到桌上摆着的饮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旋转着身子坐下，落座时故意似的朝邹遥嘉怀里倒去，最后紧紧挨在她身侧。少女从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的锡瓶，倒出一片淡橘色的糖片，丢进邹遥嘉的饮料中。气泡瞬间翻涌升腾，在杯口漾开细密的泡沫淡淡的橘子味。
少女端起杯子轻抿一口，随即扭头覆上邹遥嘉的薄唇。邹遥嘉没有躲闪，坦然接受了这个带着甜意的吻。冰凉的液体裹着气泡滑过喉间，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面容在对方的瞳孔里清晰浮现，又渐渐变得模糊。这时，震耳的重低音悄然褪去，舒缓的轻音乐流淌而出，躁动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
舞台中央，一个穿着简单学生装的男生，干净得像一汪清泉。他坐在吧台椅上，低头调试着吉他，又抬手拨了拨话筒。台下立刻有人起哄叫好，直到他清润的歌声响起，混着淡淡的酒味与烟味，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漫开。看来，他在这里很受欢迎。悠扬的歌声起起伏伏，将整个酒吧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氛围里。
“汪黛。你呢？”少女抬手掩着唇，看似娇羞地笑了笑，下一秒却毫无顾忌地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邹遥嘉也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嗓音带着几分慵懒：“邹遥嘉。你可以叫我小鸭，但千万别叫我丑小鸭。”
两人越聊越投机，原来同校同圈。汪黛拉着邹遥嘉挤进人群，带着她跟着音乐的节奏摆动身体。一场酣畅淋漓的热舞过后，两人并肩坐在吧台边，汪黛特意为她点了一杯苏打水。邹遥嘉身上那股运动员特有的紧实线条，让汪黛忍不住频频侧目。
几个相熟的女生凑过来，调笑着打趣汪黛好运气，趁机在邹遥嘉身上戳戳点点，贪恋地抚摸着她下腹的薄肌，还有背上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邹遥嘉也不恼，一一回应着她们的搭讪似乎乐在其中。
这场欢愉一直持续到午夜。邹遥嘉骑着摩托，载着汪黛驶向郊外的别墅区，停在一栋小别墅前。那一晚的疯狂与默契，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清晨的闹钟铃声清脆响起，汪黛笑着在邹遥嘉唇上印下一个吻，挥手作别俩人约定这下一次聚。
丑小鸭独自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飘窗的窗帘缝隙上。轻薄的纱帘被风拂得微微翻滚，清凉的风丝丝缕缕钻进来，拂过她裸露的肌肤。她拉过薄被盖在身上，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依旧是忙音。
她的电话打不了国际长途，却还是一遍遍拨打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一晃快两年了，该忘的，早就该忘了。
邹遥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洗漱完毕，打算出门逛逛。
清晨的闹市里，人群稀疏。淮河路步行街口，几家卖乐器的小店门可罗雀，却总有悠扬欢快的乐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乐器店的二楼，开着几家舞蹈室和补习班，此刻正传出阵阵喧闹的声响。正是家长送孩子来上课的时间，小小的门面就守在补习班的楼梯旁，小学生们蹦蹦跳跳地跑进去，嘴里呼喊着相熟伙伴的名字，身后的大人则连声催促，让他们快些上楼。
一些家长干脆坐在人行道旁的景观石或长椅上，耐心等候。
穿着运动校服的短发女孩，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正拿着一沓传单，微笑着递给每一位歇脚的家长。短发下的眼眸干净又真诚，淡红色的唇瓣微微张合，说着“谢谢”，还不忘轻轻颔首致意青春的朝气随着她越发升腾。
太阳早已高挂在天空，温暖的日光不似朝霞那般绚烂，也不似晚霞那般浓烈，它是那么的澄澈透亮，将蓬勃的生机，悄然融进每一寸空气里。
诗乙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捏着几张没发完的传单。她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露出里面淡橘色的糖块。她的手指纤细优美，指尖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糖块丢进嘴里，许是味道酸甜，她的五官微微皱了一下，那副模样竟有些可笑。可下一秒，她又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份酸甜。
邹遥嘉悄无声息地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将她这些可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四目相对的刹那，诗乙冲着她露出一抹嫣然浅笑递来一张传单。
那笑容干净得像蜻蜓点水，轻轻巧巧地，就撞进了邹遥嘉那颗空空落落的心底，不由自主接过。
“小希——快来！”
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响起，惊醒了邹遥嘉那双微微失神的眼睛。
诗乙应了一声，迅速起身跑进旁边的钢琴店。高挑的身材，配上一双大长腿，走起路来大步流星，毫不拖沓。
邹遥嘉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店里后，才缓缓落回眼前空荡荡的长椅另一端。那些关于离别的回忆，又在心底抓挠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消散。她望着那个模糊的人影，感觉对方正渐渐淡出自己的记忆，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左臂随意地搭在长椅的靠背上传单随手放在了椅子上并未细看。
不远处，一个卖花的小摊正在整理货架。篮子里的勿忘我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瓣上点缀着点点白色，像是在冲着来往的路人，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邹遥嘉起身走了过去，买了一束。摊主手脚麻利地剪去多余的花枝，又搭配了一朵娇艳的玫瑰，仔细包好递给了她。
邹遥嘉回头望了一眼那家小小的钢琴店，这一次，她没有再多做留，转身迈步，朝着远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丑小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