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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伤很突然 第一次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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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姿呦风风火火地拽着脚步有些踉跄的邹遥嘉闯进来,“啪”的一声推开寝室门,大嗓门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都快出来看看!我把邹遥嘉给你们带过来了……”
“哎呦!”
一声痛呼紧跟着响起,伴随着一阵闷响。寝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啊!小希你怎么样了?我不是故意的!”薛姿呦看着诗乙捂着小臂疼得皱眉的样子,眼睛唰地就红了,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就见诗乙的小臂上,被门框和床沿狠狠挤过的地方,已经肿起一道紫红的印子,渗出血珠来。
“没事没事,你慢点。快拿点纸巾过来。”诗乙咬着牙摆摆手,话音刚落,一只修长的手就递了过来,掌心躺着一小叠干净的纸巾,轻轻按在了她渗血的伤口上。“你帮她摁住,我去拿棉签和碘伏。”邹遥嘉的声音清清淡淡的,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寝室。
“对不起小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薛姿呦哭得更凶了,连带着大鼻涕都快要流到嘴里了。梁萧霏掂着刚买回来的午饭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滑稽场面,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这傻样,赶紧擦擦!谁干的?你?”她放下饭盒凑过来,拉过诗乙捂着胳膊的手,看看伤口又瞧瞧哭成泪人的薛姿呦,一时间没摸清状况。
“是我干的——我错了!老婆我错了!”薛姿呦扯着嗓子嚎啕,那夸张的哭喊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她。诗乙无奈地扶着额头,恨不得把头埋进枕头里,那模样活脱脱在说:这傻货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谁快来堵住她的嘴啊!
眼看薛姿呦张着的大嘴快要沾到鼻涕,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咸不咸?”
薛姿呦愣了愣,茫然抬头:“啥子?闲啊?”
“啊!你真恶心!”她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抹掉鼻涕,又嫌弃地瞪了邹遥嘉一眼,“小鸭你真够损的!”
“没你恶心。”梁萧霏在一旁补刀,毫不留情。
这时邹遥嘉,手里拿着碘伏、药棉,还有纱布和胶带。她自然地坐到诗乙床边,伸手轻轻抬起诗乙的小臂。纸巾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血珠早就凝结成了暗红的痂。邹遥嘉蘸了碘伏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粘连的纸巾碎片,动作轻柔又熟练,确定清理干净后,又撒上一层云南白药粉,最后用纱布仔细缠好,贴上胶带固定。
整个过程里,寝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邹遥嘉那双灵活的手上,没人说话。
“谢谢,你总会受伤吗?”诗乙忍不住唐突地问了一句。
邹遥嘉抬眸看她,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没有,我很小心的,也很灵活。”
这话听着平平无奇,却莫名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呀呀呀!你这是在开黑车啊!甭理她!”薛姿呦一把搂过诗乙,咋咋呼呼地嚷嚷。
“我咋没听出来?话说你这伤口,是不是得去打个破伤风?”向来神经大条的梁萧霏,总算细致了一回。
“没事,都消过毒了。”诗乙摆摆手,没太当回事。
“去吧,我开摩托带你去。”邹遥嘉的声音温柔下来,目光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这话一出,寝室里的三个女生不由得齐刷刷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诗乙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发烫的感觉,仿佛刚才邹遥嘉冰凉的指尖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我也去!亲爱滴老婆,你原谅我好不好嘛?”薛姿呦还在旁边献媚,梁萧霏没好气地伸手,一把捂住了她那张惹祸的嘴。
邹遥嘉站起身,丢下一句“等我”就转身出去了。诗乙点点头,可邹遥嘉已经快步走出门,没瞧见她眼里那点亮晶晶的光。
“啊!傻薛你真是他妈恶心死我了!”梁萧霏嫌弃地在薛姿呦身上蹭着手心,惹得薛姿呦笑得前仰后合。“她刚才舔到我了!啊!受不了了,我得去剁手!”梁萧霏看着诗乙一脸茫然的表情,连忙解释。
“噗,剁吧剁吧,赶紧的,哦呵呵。”诗乙笑着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戴上帽子,准备出门。
去社区医院的路上,邹遥嘉骑得飞快。风迎面吹来,诗乙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指尖触到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紧实又温暖。邹遥嘉的身高足有一米七六,再加上一身偏男性化的打扮,路上竟没人怀疑她的性别。就连医院的大夫,都以为她是陪着妹妹来的男生,不让她进处置室,她只得乖乖站在走廊里等。
没一会儿,诗乙就出来了。
“谢谢。”她轻声说道。
“没事,回去吧,快两点了。”邹遥嘉自然地牵起诗乙的手,往外走去。
诗乙的手心渐渐冒出了汗,心里有些局促不安。按理说,女生之间牵手再正常不过,可被邹遥嘉牵着,她却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偏偏邹遥嘉像是毫无察觉,不仅没有松手,嘴角还悄悄勾起一抹弧度,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这份主动,让诗乙越发不知所措。
回去的路上,邹遥嘉骑得慢了下来。晚风拂过,她轻轻哼起了歌,声音清冽又温柔:“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后来的很多年里,这首《盛夏的果实》,都深深烙印在诗乙的心里,一晃就是数年。
不出意外,俩人回到学校时,还是迟到了。英语老师推了推耷拉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俩人一前一后低声说了迟到的原因,才得以回到座位上。
“咋样了?没事了吧!人家的心都跟着你飞出去了!”薛姿呦凑过来,用腻得发慌的语气调侃,那肉麻劲儿,简直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周边的同学也纷纷投来关心的目光,大嘴巴的薛姿呦趁机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诗乙无奈极了,只能对着关心自己的人一一道谢。直到讲台上的老师重重咳嗽了一声,那尖锐的声响才算让薛姿呦老实下来。
诗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邹遥嘉。对方却埋着头,没什么回应。反倒是旁边的赵毅,黑黢黢的脸上咧着一口白牙,冲她挑了挑眉。诗乙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这才转过头,乖乖拿起书本,认真听课。
高中的课本、练习册和教辅资料,多到能堆成一座小山。每个人的桌子上都立着高高的书架,把前排后排的视线隔得严严实实。诗乙刚才回头的动作,明明没看到埋首书本的邹遥嘉,可邹遥嘉却从书本的空隙里,把她的一举一动瞧得一清二楚。看着诗乙无奈又嫌弃的小模样,她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轻笑出声。
坐在旁边的攸路,像是突然觉醒了第六感,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吐槽:“骚货,打算扫货了?咳咳。”
换来的,是邹遥嘉邪魅的一笑,和毫不客气的一阳指,精准戳在她的腰侧。“挺软的,加厚型?”
“滚!”攸路没好气地一把抓住邹遥嘉作怪的手指,使劲拧了一下。邹遥嘉却笑得更开心了,眉眼弯弯的。
直到计鸥霞投来一道冷冽的目光,邹遥嘉才抿了抿嘴,乖乖安静下来。攸路挑了挑眉,抬手扶着额头,彻底没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