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这次又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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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前辈走了以后，深司坐在树荫底下又想了一会儿“挖角”的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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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按观月前辈的逻辑，不二前辈拉他手腕穿过半个营地、越前君给他看猫片、幸村前辈为他清理伤口，这些全都算行迹可疑了吧？可问题在于，他一个普通大二生，到底有什么好挖的？挖回去当背景音吗？专门负责在训练场边碎碎念，给平常训练增加一点娱乐性？
想不通。
深司站起来，打算换个地方看比赛。走了几步，就看见了凤，高高的个子站在人群里，浅灰色的头发被日光晒得发亮。凤也看见了他，条件反射般地抬手挥了一下，挥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手收回去抓了抓后脑勺。
明明才一起打过双打，有什么好害羞的？深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
下午的场地在C组，场地另一边就是D组的地盘，深司下午的双打搭档白石也正好就是D组的成员。
白石正靠在铁丝网上等着，白色训练T恤，茶色短发，看见深司过来，眼睛弯起来：“伊武君，下午搭档是你啊。”
观月前辈上午就知道的事，你作为当事人，怎么还一副惊讶的表情呢？
不过要不是观月多嘴，深司自己也不会提前知道，所以他也没立场吐槽别人。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白石前辈，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白石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视线很自然地落到他膝盖上，“怎么没贴创可贴了？”
深司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褐色的痂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确实有点触目惊心，但明明只是小伤而已：“伤口都好了，没必要吧。”
“那倒也是。”白石歪了歪头，动作明明很随意，深司却忽然有种被仔细观察了的微妙感，“对了，那天晚上伊武君怎么没来找我拿创可贴呢？”
这还用问吗？因为我们不熟啊……
但对上白石前辈的帅脸，深司说不出口，只好含含糊糊地说：“呃，神尾给了我几张，够用了。”
“神尾君啊，感觉风格不太像呢。”白石疑惑地重复了一下神尾的名字，琢磨了一下，很快又切回了自己的话题，“不过，我那些款式神尾君肯定没有，我可是有夜光的创可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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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的创可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贴上去不会很奇怪吗？
“当然，这个创可贴在晚上训练的时候会特别显眼。”白石仿佛并不知道夜光的创可贴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很真诚，“你膝盖受伤了，训练的时候被别人踢到怎么办？贴个夜光的，大家一眼就能看到，自然不会往那里踢。”
深司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反驳，这个逻辑都挺漏洞百出的。可白石前辈说得实在太认真了，他一时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谢了白石前辈，不过晚上训练应该不会有人踢到我的膝盖。”晚上也就是跟越前打个球，两人还隔着球网呢，越前的腿要多长、动作幅度要多大、要多不小心，才能从网对面踢中自己的膝盖呢？
白石前辈是在开玩笑吧，虽然是其他学校的部长跟前辈，但真的意外地平易近人呢。
“万一呢。”白石极力安利自己的夜光创可贴，“完美一点比较好，如果伊武君下次有需要，一定要来找我啊。”
不会再有这个需要了，白石前辈。
……
他们下午的双打对手是C组的切原赤也和日吉若，都是跟深司同一个组的熟人。切原是立海大那个头发卷卷的裙带菜选手，深司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打球容易上头，眼睛一红就开始不管不顾地发力。日吉是冰帝的，打的是古武式网球，路子有点难缠，嘴里还总挂着“以下克上”，非常有进取心。
对手都是熟人，自己是不是应该给白石前辈透个底？
“我需要跟白石前辈说说这两个人的情况吗？虽然我也才跟他们认识几天，不过应该比他知道的多一点。比如说切原君，他打球特别容易上头，眼睛一红就什么都不管了，就会不要命地抽球，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过因为他太容易上头，所以短球经常跑过头，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日吉君是底线型的选手，到时候他应该会防守后半场，实力不好对付，不过他体力好像不太行，但我的体力也没好到哪儿去，到时候我们两个的体力会不会成为突破点呢？什么啊，我怎么成了队伍里的弱点了，这样一想，真让人不爽啊……”
猝不及防被灌了一耳朵嘀嘀咕咕的白石哭笑不得。
然后比赛开始，对面的球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第一局第一个球切原就冲着深司的脚边发了过来，深司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球拍边缘蹭了一下直接飞出边线。
“我的。”深司抬手示意。
白石从后面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
日吉的封堵很快，球路经常拐得突然。深司好几次判断对了方向但上去之后发现弹起来的角度差半拍。好在白石的补位很及时，覆盖范围大，有好几次深司被切原拉到场外，白石从另一侧横移过来把球拦了回去。
切原眼睛开始泛红了，球路越来越凶。
比赛打到决胜局。日吉在关键分上发了个压线球，深司勉强回了回去，切原冲上来一拍打死。
深司弯腰撑了下膝盖喘了几口气。白石走过来：“没事，最后是我的发球局，你站网前就行。”
“好。”
白石的发球果然有他的自信，连拿三分。到了最后一球，切原接发有点急，不小心回球出界。
深司从网前走回来跟白石击掌，白石宽大有力的手掌贴上来后又松开。
“辛苦了。”
“全靠白石前辈兜底了，没想到前辈的发球局竟然全是ACE。”
“诶？难道之前伊武君认为我不能靠发球得分吗？”白石开着玩笑，把拍子收进包里，“我的发球虽然球速比不上伊武君上午的搭档，但也还是有点威力的吧。对吗？伊武君。”
深司正仰头喝水，差点被这一句呛到。
“啊？”他放下水瓶，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石，“不是，我什么时候说前辈的发球不能得分了？我才没有那样说，白石前辈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就是单纯感叹一下发球直接得分很厉害，不是说你平时发球不厉害……”
白石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他：“开玩笑的。”
深司把嘴闭上了，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串解释有点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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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把球拍收进包里，拉好拉链，视线扫了一眼场上，切原和日吉正在另一边收拾东西。他什么也没多说，拎起包往场边走，经过深司旁边的时候顺口问了句：“走吗？”
下午的双打也只有一轮，打完就结束了。
“不了，我还想再看看其他人的比赛。”
白石点了点头，拎着包走了。深司在场边长椅上坐下来，把球包搁在脚边，看了一会儿神尾的对抗赛。他跟石田铁的哥哥石田银成了双打搭档，两个人力量速度各占一头，又都很擅长力速组合，打起来还挺好看的。
看了没多久，越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坐在他旁边。
“你的双打打完了？”越前问。
“嗯。”这不是明摆着吗？没打完的话，他还能是中途弃权了吗？
越前“哦”了一声，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没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越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直接把手机怼到深司面前。深司定睛一看，是之前见过的那只猫，趴在窗台上翻着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是不是很可爱？”越前说。
所以其实是专门过来炫耀猫的？
“也没有很可爱，只有一点点可爱。”好气，自己确实没有猫！
“哦，不可爱就算了。”越前干脆利落地把手机收了回去，揣进口袋，不给看了。
什么嘛？
深司有点生气，怎么才看了几眼就收回去了。虽然卡鲁宾确实可爱，要是能摸一下就好了，但越前君确实有点恃“猫”而骄了，可恶……
训练彻底结束之后深司回宿舍放了东西，去食堂吃了饭。
吃完出来天色还亮着，他打算回宿舍休息一会儿。从食堂往宿舍走，边走边低头翻看手机，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也就随便刷一下而已。
但就是这样心不在焉地踩上宿舍上二楼的台阶，然后根本没注意前面有人从楼上下来，等他反应过来，肩膀已经撞了上去。重心不稳，整个人就往后面仰了过去。
深司吓了一大跳，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看着就要从台阶上摔下去，突然从上方伸过来一条手臂。
宽大的手掌稳稳扣住了他的胳膊，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硬生生把他从跌倒的姿势拽了回来。
深司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唔，也不算怀里。深司比对方矮一截，又在下一级台阶，整个脸捂在对方腹部，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深司的鼻尖撞上了对方硬邦邦的腹肌，酸麻感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唔……”
好尴尬的位置！
他忙不迭往后仰了一下，右手本能地抬起来捂住鼻子。手肘却又在对方腹部蹭了一下，碰到了运动服的布料以及布料下方坚实的肌肉。
“抱歉……”深司揉着鼻子抬起眼。
竟然是手冢前辈！
青学网球部的部长手冢国光就站在他面前，一只手还扣着他的上臂没松开，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他的后脑勺上，两个人之间呈现出让人难以从容以待的姿势。也还好周围没人看见，不然好歹得来个高音劈叉表达一下诧异。
“站稳了吗？”手冢清冷的声音从深司头顶传下来。
“站、站稳了。”深司定了定神，手冢扣着他上臂的手在他发出声音后才慢慢松开，后脑勺上的那只手也跟着收了回去。
“手冢前辈对不起，是我没看路。”深司揉着鼻子，眼睛湿漉漉的。刚刚他的鼻尖被坚实的腹肌撞了一下，生理性泪水早就不受控制地泛了上来，现在看起来眼眶红了，眼尾也湿了，“我刚才在看手机，没注意台阶上有人，是我的问题。不过话说回来，前辈怎么从楼上下来也不出个声呢？台阶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真的很吓人。而且手冢前辈不是住一楼吗？怎么会从二楼下来，真是可疑……”
他还在碎碎念，手冢的视线从他捂鼻子的手上移到鼻尖那块泛红的地方，又移到眼尾那层没退却的水光上。
“你的鼻子怎么了？”手冢问。
“啊？”深司松开手，鼻尖红了一小块，眼睛里湿漉漉的。
手冢的目光就停在那里：“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不用不用，就撞了一下，过会儿就好了。”深司连忙拒绝。
就撞了一下，也不至于就要去看医生了，他又不是想碰瓷。
手冢站在原地看着深司，那个眼神深司没太看懂。
难道自己的鼻尖红得很明显吗？还是被撞肿了？应该没有吧，就是撞了一下有点酸……
不过手冢前辈的视线好有压迫感……
“那个，手冢前辈，我先走了。”深司往旁边挪了一步。
手冢微微颔首。
深司从他旁边走过去，他被手冢看得有些紧张，刚上了两个台阶，突然又歪了一下，身体也往旁边一歪。
手冢反应很快，左手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回一拉。深司一下子被拽回来，整个人歪在了手冢怀里。手冢右手绕到深司背后拦了一下，掌心贴在他后背上，把他稳住。深司的脸埋在他肩膀附近，鼻尖蹭过运动服的领口，又蹭到了锁骨边缘的皮肤。
温热的，带着一点清爽的气息。
他抬起头，手冢正低头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很近，眼底有几分不赞同。
“走路的时候注意点，”手冢说，语气严肃，“看路，不要看手机。”
他刚刚明明没有看手机！
“……知道了。”深司从他怀里退出来，脸有点热。
感觉自己就像小孩子一样被教育了，好丢脸……
手冢松开他，手克制地垂回身侧：“脚没事？”
“没事。”深司扭了扭脚踝，行动自如，看来刚才只是不小心而已。
手冢又看了他一眼，不过深司没注意到，他在低头看自己的鞋，怀疑是鞋底太滑了。
手冢的视线从他泛红的鼻尖滑到耳尖，又从耳尖落到他低头时露出来的后颈上。皮肤很白，如陶瓷一般。
到底有点娇气，眼睛一湿就透着一股委屈。
手冢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这念头压了下去。
“真的没事？”手冢问了一遍。
“嗯。”深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前辈。”
手冢终于收回目光：“那我走了。”
“前辈慢走。”
但手冢甚至还没迈开步子，深司就感觉自己的视野边缘闪了一下，金色的边框开始浮现。
天幕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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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