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来打个双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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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司说完“我先回去了”就真的走了。
走得非常快，才不想听他们聊什么小太阳、小天使之类的呢。别人都是什么星际元帅、骑士团团长，就“伊武深司”是“小甜心”这种的，天幕真是有点不公平呢。
越想越让人生气！
深司埋着头往前走，到尽头拐弯的时候差点跟戴着耳机的神尾撞个满怀。
“哇！深司你走这么快干嘛——诶你下午没扎头发了吗？还是这样看起来顺眼一点。”
差点撞到难道不是因为你戴着耳机不看路吗？我下午扎没扎头发你没看到吗？又没分组活动，你明明还跟我说了好几次话！
而且，自己都被天幕点名了，扎不扎刘海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现在像桑原前辈那样剃个光头，天幕上依然会出现“整理发丝”的少年吧！
简直白费功夫！
当然，他并没有想剃光头的意思。
“……啰嗦。”
他一路走回203，推开门，寸头的桃城正盘腿坐在床上跟光头的桑原联机打手游，冲着手机屏幕大呼小叫的，吵得不行。有刘海的柳生又坐在书桌前翻书，整个人跟桃城的喧闹仿佛隔着一层结界。
深司把东西放下，感觉也插不进去这两个世界，就拿着东西去洗漱了，洗漱回来躺在床上才发现群里又刷新了不少消息。
深司眯着眼跳过里面七嘴八舌关于天幕的闲聊，终于看到点有用的东西。
不二周助：@伊武深司对了，明天双打匹配的事，伊武君知道吗？
双打匹配？深司茫然地眨眨眼，他当然不知道。
伊武深司：什么双打匹配？
忍足侑士：你没看到？教练们吃完晚饭贴的，明天一整天都是双打练习，跨组随机配对。名单在网球场外的公告栏上，分上午场和下午场。
伊武深司：……没看到。
他当然没看到。因为他从活动室回了宿舍之后就没出去了，连跟越前的夜球也鸽了。当然，他还记得给越前发了消息，不是纯放鸽子。
凤长太郎：@伊武深司没关系，伊武君，我也没看到。
白石藏之介：我离开网球场的时候也看到了，但没仔细看。所以，名单上都是谁跟谁？
越前龙马：。
幸村精市：很期待呢，自从集训以来就没打过双打了，明天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呢？
迹部景吾：先考虑会遇到什么样的队友比较好吧，别到时候是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那可不是本大爷的水准。
忍足侑士：迹部说得自己很会打双打一样呢，我才是双打好手哦~
不二周助：呵呵~
……
忍足前辈怎么连自己的部长都要吐槽啊？
深司歪着头看着手机屏幕，没有加入闲聊，虽然他自认为双打还算拿得出手。
话说回来，明天的双打匹配是跨组随机配对。也就是说，明天他有可能跟C组，也有可能跟其他组的人组队，比如迹部前辈、白石前辈、越前君……
其实跟谁组队都行，只要不是跟那种“打球还要顺便指导你人生”的类型就好。不过，就算遇到这种类型，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放，翻身面对着墙壁。
算了，不想了，反正都想不通，而且每天都有新的烦恼呢……
——所以也无怪乎，第二天一早深司看到全员双打匹配的名单时，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果然，新的烦恼又来了。
全营随机匹配，不限校别，不限年级。
他的双打搭档那一栏写着：凤长太郎（冰帝）。
“哦。”深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名单，“凤君啊。”
旁边呼啦一下伸过来好几个脑袋，神尾先“哇”了一声：“深司你跟冰帝的凤搭档？他个子好高诶，发球超级厉害哦~”
同样在D组的森辰德也补了一句：“凤君的一发确实很有威胁。”
不动峰网球部部长橘桔平的声音也在他头顶响起：“深司，好好配合，这是难得的机会。”
我知道是机会啊，但是——
深司转头看了一眼另一个方向，凤长太郎正跟冰帝那帮人站在一起，表情认真，浅灰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两个人隔着半个场地对上了视线。
凤明显一怔，朝深司这边点了点头，深司也点了点头，点完头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
“……怎么感觉有点尴尬。”深司小声说。
一想到他就是天幕中的少年，而凤也是另外一个当事人，怎么能忍住不尴尬？
“哪里尴尬？”神尾没听清。
深司不想说谎，索性不回答。
上午第一轮双打正式开始之前，有十五分钟的热身时间。
深司拎着球拍走到分配好的场地，凤正在那里一个人对着墙壁做拉伸。看到深司过来，他直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伸出手：“伊武君，请多指教。”
深司握上去：“……请多指教。”
凤的个子高，手掌也很宽大，掌心干燥，但奇怪的是好像热度有点高，可能是因为刚热身过的缘故吧。
“那个，伊武君习惯打哪边？”凤轻声细语地问完，仿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多事，又补充说，“我哪边都可以，听你的。”
这么自信的吗？凤君……
“我习惯右半区，反手位比较稳。”一点儿也没察觉到对方善解人意的深司直截了当地开口。
“好，那我负责左半区。”凤认真地点了点头，“发球局我先发还是你先发？”
“你先吧，你发球强。”刚刚听森那样说了，深司很难不想见识一下。
没料到深司这么直接的凤耳尖一下子就红了：“……好。”
双打第一轮的对手是A组的木更津亮跟B组的柳泽慎也，深司两个都不认识，看配合默契度应该不仅不是一所学校，甚至这几天也不是一组的。
凤站到发球线后面，深司就站在网前偏右的位置，稍微侧头用余光扫过去，只见凤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抬头看了看对面，抛球，挥拍——
球速快得深司只捕捉到一条笔直的黄线，擦着对面发球区内角砸下去，接发的学员拍面刚举到一半球已经撞上后方的挡板弹飞了。
“……好快。”深司回头看了一眼。之前听神尾他们说凤君发球很厉害，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厉害！
凤已经站回原位了，发现深司在看他，有些紧张：“怎、怎么了？出界了吗？”
出没出界你自己不知道吗？这样的球应该很有自信呀。
“没有。”深司说，“很厉害，对面连球都没碰到。”
“哦。”凤松了口气，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第二球依然如此，对面接发的木更津亮脚底下像是被钉住了，球从身边飞过去的时候他连重心都没来得及转移，深司站在网前清楚地听到球落地时那一声脆响。
30-0。
“……这也太快了吧。”深司小声嘀咕，“原来真的有人球速能到180，这看起来好像还不止180？对面那个人的拍子压根没够到球啊，正常发球就算再快至少也能碰一下吧，所以这是不正常的发球？话说回来他那个发球动作看起来也没使多大劲，怎么出去的球能这么快？是手腕的爆发力还是抛球点特别高？好像也没有特别高，跟普通发球差不多，那到底是哪里来的速度？难道是我看错了？他其实是像石田那样的肌肉大汉？好像也不对劲，石田有那样虬结的肌肉打出来的球也不过是力道大，球速并不算很快……不过这种发球也太省事了，发进去对面就接不到，那还打什么，光靠发球就能赢了吧。啊，这样一想，凤君还真是厉害呢……”
“伊武君……”被夸赞了的凤满脸通红地听着深司的嘀咕，整个人看上去手足无措极了。
深司回过神来，总算闭上了嘴。
第三球对面终于勉强把球碰到了，回过来又高又软，深司往前压了一步把球截到对面空档，得分。
“伊武君，nice。”凤眼睛亮了一下，朝深司比了个拇指。
“是你刚刚球发得太好了，”深司实话实说，“对面回球不到位。”
凤感觉自己脸滚烫，心里有些慌张：“……还、还好。”
打到第三局，对面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重新上场之后接发站位拉到了底线后面将近两米的位置。
深司站在网前，盯着对面那俩人的站位，感觉这也太夸张了，退到那么后面接发是准备等下助跑吗？不过话说回来，凤君这个球速放谁身上都得往后站，说不定他就是整个集中营最快的那个呢……
凤站在发球线后面看了一眼对面站位，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抛球之前手指在拍面上轻轻蹭了一下，手腕翻了一个很细微的角度。球抛起来，挥拍，出手——
只听见一声极短的闷响，对面退到底线后面的两个人同时往中间扑，球已经弹在他们身后的挡板上了。
场边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深司回头看了一眼，忍足侑士站在隔壁场地边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嘴角弯着，笑得很有内容。
这人在笑什么？深司有些莫名其妙，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在看自己跟凤。
凤注意到场边的目光之后耳尖又红了，球拍在手里转了一下，低头凑近深司一点，小声说：“……新瞬间式，在学校测过200以上。”
“什么？”深司刚刚被震撼到，之后又有点走神，以至于没听清。
“没什么。”凤有点失望，垂下眼角，走回发球线。
第一轮打完6比1拿下，凤的发球局一分没丢。深司在网前站着基本没什么事干，对面勉强接回来的球要么出浅要么出界，真正需要他截击的球一只手数得过来。下场的时候凤走过来跟深司击了一次掌，松开之后视线停在深司脸上：“伊武君双打很厉害。”
“不厉害点感觉对不起你发的球。”深司实话实话。
队友都拿出真本事了，他总不能太拉跨，不然就拉低平均水平了。
凤好不容易平复的耳朵一下子又红了。
伊武君，说话有时候真的没轻没重的呢。
自认为有话直说的深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自顾自走到场边拧开水瓶灌了两口，虽然刚刚的双打他出的力没有凤那么多，但天气这么热，还是很口渴呢。
上午，深司的双打只安排了一轮，他找了个树荫底下的长椅就近看场内的双打。膝盖上的擦伤结出了褐色的痂，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深司低头盯着看了一会儿，手有点痒痒的，感觉想把那些痂抠掉。
他正研究自己膝盖的时候，突然被叫了名字。
“伊武君。”
深司一抬头，发现之前环山拉练时认识的观月前辈站在边上。他一只手环胸，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额边的卷发，笑得很优雅：“上午第一轮赢了？恭喜呢。”
“谢谢观月前辈。”深司心里感觉有些微妙，他之前还以为观月前辈是那个少年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
观月冲他笑笑：“我听说你下午跟四天宝寺的白石君搭档？上午跟冰帝的凤君吧？都是很厉害的搭档呢。”
啊？我下午跟白石前辈搭档吗？观月前辈的消息这么灵通吗？自己都不知道，他就知道了？
观月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别这么看我，我也就是顺便打听了一下。集训营嘛，大家互相了解一下情况很正常，对吧？”
是吗？可能对观月前辈来说这个是正常的吧，听说他可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组建者呢，和一般人肯定不一样。
“哦。”深司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观月又绕了一下耳边那缕卷发，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伊武君，我听说青学、冰帝、立海大，还有四天宝寺那边，这几天好像都挺关注你的。”
深司茫然地看着他：“关注我？”
“你不知道？”观月微微睁大眼睛，一副“哎呀我说漏嘴了”的表情，“比如说迹部君昨天不是跟你搭话了？越前君晚上跟你一起打球？尤其是昨天，青学地的不二君拉着你的手穿过大半个营地……”
他一条一条数出来，如数家珍。
深司越听越茫然：“那又怎样？”
不就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吗？
“不怎样呀。”观月歪了歪头，“我就是觉得吧，一个集训营，大家本来都是各练各的，突然这么多人围着你一个二年级生转，总得有个原因吧？”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压低了音量：“你说，他们是不是想挖你去他们学校？”
深司：“……啊？”
挖我？去他们学校？不可能吧。
“别觉得不可能哦。”观月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大学网球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苗子谁不想要？不动峰虽然也不错，但青学、冰帝、立海大、四天宝寺那种级别的学校，看到有潜力的选手想提前接触一下也很正常嘛。我听说迹部君连私人活动室都借出来了，你也经常过去吧。这要不是挖角，那什么才叫挖角？”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脑子里转了好半天才转明白观月前辈在说什么。
挖角？他的意思是，青学、冰帝、立海大、四天宝寺要挖自己去他们学校？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观月前辈，”深司开口，“你想多了吧。”
“是吗？”观月不置可否，“也许吧。不过我这个人吧，向来觉得情报这种东西宁可多搜集一点，也不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反应过来。万一他们真是在挖角，那你提前知道总比蒙在鼓里强，对吧？”
什么叫提前知道比蒙在鼓里强？他一个普通大二生，有什么好被挖的？
而且，他们关注自己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天幕吗？
“行了行了，不耽误你看比赛了。”观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自然，“我就是随口提一嘴，你听听就行。不过，伊武君如果愿意转学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圣鲁道夫哦~我们学校也非常不错呢。”
不对吧，大学怎么能随便转学呢？
深司坐在那里，看着观月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些事，确实都发生过，但跟挖角有什么关系？
(??_?)
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