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水起》花落木兮

13、第 13 章 所谓外行看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叶离笙也正在看着四周。坎为山，此处的山是支脉，为支龙。山在北面，先天为坤卦，后天为坎卦。风为送气之媒，气遇风则散。两边有抱，后面有靠，前面有照，照中有泡。这样的山水之所，风水宝地的基石。眼睛再扫到山顶的冻雪，腰上的嫩芽，湖中的银月小鱼，地上的土质。五行俱全，却实中带虚，序中繁乱。站在场地的兑位，身边正好有个年轻后辈路过，世驳临玄武，他一定有背地捣鬼的事发生。轻轻一笑，对这次大会又多出了一份兴趣。

　　时间差不多了，坐在叶离笙身边的席位上，兴致勃勃的等待比赛开始。
　　主持人终于发话，表示这届大会高会长有要事缠身，不能出席评委。所以由刘王两位道家宗师及陈禅师、叶离笙全权评定下届会长人选。叶离笙作为高会长委托人，手持两票。
　　董晓齐听到后，在叶离笙耳边小声说，“你跟这些老人家平起平坐不觉得难受吗？”
　　叶离笙说：“只要他们不觉得难受，我是不介意。”说完，伸手递给董晓齐一根五、六厘米的玉签，打趣的告诉他：“看过电视里那些比赛吧，一会有你看顺眼的，就替我举下签。我先眯会。”
　　董晓齐大惊：“那要是举错了呢？”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李辰接话说：“给你就没指望你能指对几个。”
　　“为什么不让李辰指？”
　　李辰又上前插嘴说：“我对这个大会半毛钱兴趣都没有。”
　　见状，叶离笙半眯起眼睛：“前两次就是淘汰，最后一场再叫醒我。”
　　话说到这了，董晓齐只好握紧手里的玉签，认真听着主持人的话。内心比参赛的代表都要紧张。
　　每组出场十人。第一组上来，董晓齐眼前一亮。不知道该理解成胖子运气好，还是运气太背。抽到了第一组人马里。
　　考题回答完毕，董晓齐见状连忙举签。刘王两位宗师选的是同一个中年女人，陈禅师选的是位面色黝黑的大汉。董晓齐自然选的是胖子，这里他还真就看胖子顺眼。最后结果，这十人中七位零票，淘汰。由下一组出场七位补足，三人继续答题。
　　于是董晓齐乐的专指胖子一人。第一轮三场过后，剩下胖子、中年女人和第三组一个勾背老头进入第二轮。
　　周围自然有人不服气，可一看董晓齐身边的人，瘪了瘪嘴都憋了回去。董晓齐狐假虎威的想，不服气，有种干掉我边上打盹的那位大佛啊。可是他说的让我指顺眼的，没办法，我就对那坨可爱的大肉球顺眼。
　　首轮结束后，剩下的不足三十人。
　　第一轮考的是术学基础，第二轮就是风水。
　　董晓齐依旧专指胖子。不过，要说的话，胖子也算争气，玄空飞星是他的强项，更经由叶离笙指点，也怨不得黑箱操作，连刘王二老都在比赛时投了胖子的票。
　　最后剩下的，胖子、勾背老头、叶离笙之前遇到的年轻后辈、一名长相平庸的道士，最后是穿着白色修道士服装戴着帽子的神秘人。
　　经过上次一事，董晓齐对修道士特别敏感，伸过脑袋问李辰是不是青梅会的人。幻想自己使用特权将其淘汰。
　　李辰难得正经的说：“身着这类衣服的未必都是青梅会的人，而青梅会的一定会穿这样的衣服。”
　　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逻辑关系，点点头表示明白。最后一赛开始前，全场休息一小时。作为激烈较量前的准备时间。所有人都猜测新一代的会长人选，叶离笙这时自然醒了，活动一下，拍拍董晓齐的手，走到刘王二老身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董晓齐一同离开。
　　李辰见他们走到湖中央的亭子中，皱着眉头。一个人走到身边，抬头一看，是胖子。胖子此刻只问李辰一句话：“习坎，有孚。如何解？”
　　李辰瞅了他一眼：“问你师傅去。”两人也再没说话，在座位上等。

　　很快叶离笙跟董晓齐回来了，两人状态良好，有说有笑。李辰看着他们来了，冲叶离笙说：“习坎，有孚。”
　　叶离笙笑了笑说：“ ‘习坎，有孚。’下下签，卦意：坎为水，即四面环水，独孤而立。险象环生、坐以待毙。不过，它有后辞。”
　　“怎么说？”胖子问。
　　“维心亨，行有尚。”
　　胖子听了，咧嘴嘿嘿一笑：“怪不得胖爷我直接过五关斩六将，原来是有朋友帮忙。”
　　董晓齐一听，也乐了：“胖爷啊，你可瞅准了。要不是董爷给你黑箱操作，你早第一把被踢出去了。”
　　“得了吧，你还董爷。我看就是个小人得志的嘴脸。你胖爷我，才不会错把小人当恩人。…要谢我得谢师傅。嘿，谢了师傅！”说完，不等董晓齐反驳就称要准备比赛，离开了。
　　“胖子这个兄弟，你没交错。”李辰突然说。
　　董晓齐想想，从小跟胖子家是邻居，后来高中时候又是同学。胖子为人霸道，但对他一向很仗义，自己没少受他照顾。上次把他牵连进来，也没听他发过牢骚，除了嘴贫点，的确是个很难得的哥们。
　　最后角逐开始了，董晓齐这才知道为什么叶离笙让他在最后一轮开始前叫醒他。原来这一轮玉签没用，评委和候选人们问答的比试。整个过程很简单，十分钟一题，共五题。候选人只要谁卜得评委出的题目答案就算胜。董晓齐暗里偷笑，这不就是抢答PK么。
　　第一题，由陈禅师出。问的是他手中握有何物。
　　出人意料的是，没出一会，年轻的后辈就用五帝钱六驳之术占出，金物。能握手中除了手表就是饰品。由于禅师身份，排除饰品。应该是表。
　　陈禅师十分满意，当着大家的面，将手张开，一块古旧的怀表出现大家先前。
　　众人惊叹。
　　董晓齐看着场中的胖子，暗暗的给他加油。哪知胖子还在低头沉思，脑袋里不知道想着什么。董晓齐只能干着急。
　　第二题，王宗师出。问的是如证穴。
　　勾背老人站了出来。回答说：“证穴就是验证穴位真假，我门属乐山派。乐山证穴法就是观察穴星后面的左右挡风山。这些山我派称为乐山。紧靠穴位的乐山形状像玉枕、华盖、屏风之类，但不能太过高大威猛。乐山在左边，穴位一定在左边。乐山在右，穴位一定在右。乐山位置居中，穴位也一定居中。此法与水势证穴及鬼星证穴法比较相似。”
　　他一说完，场中行家里手便知，这不起眼的老人家原来是失传已久的乐山派传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王宗师冲老人拱拱手，之后示意老人得胜。

　　第三题，刘老出。问的是此处风水怎解.
　　董晓齐听到，着急的看着胖子。风水！风水胖子绝对没问题！
　　可是，又见那位年轻人出来回答：“山在北，为坤卦。风为送气之媒，为大吉。”
　　刘老听后紧紧索眉，看向边上的王宗师。王宗师寻思了一番说：“如无其他答案，时间过后，本题作废。”

　　董晓齐看不明白了，问叶离笙什么情况。叶离笙笑言有人作弊漏马脚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快被人遗忘的道士走了出来。说：“风虽送气之媒介，也是散气之煞。此处，后为聚气之山，却为骊山分支，气眼小，气势未出，受池风袭。初看山还水抱极佳，实则此风成煞，穷凶恶水。”
　　这时王宗师请出乐山派候选人，与他年纪相当的勾背老人指点一二。老人十分简单的说：“山背与我，视为凶。”

　　叶离笙猜到董晓齐有疑惑，小声解释：“乐山派是失传已久的点穴名派。祖师舒卓精通五行之术，曾与刘伯温一起为朱元璋修建陵墓。乐山派说这是凶，十打十为凶。这年轻小子，对于飞星原理一知半解，跟前面答题状态完全不吻合。混到最后一轮，挺不容易的。”
　　董晓齐被他说的勾起兴致，盯着场中看热闹。
　　“你属何门？”叶离笙问的一针见血。
　　只见这年轻小子拿出串佛珠，并未开口。这串佛珠颗颗饱满晶莹，正是陈禅师随身之物。在场的大多人都见证过陈禅师佩戴过此物。
　　大家的目光自然都聚集在陈禅师身上。缓缓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四周静悄悄。作为本届评委都等着他给大家一个答复。
　　“第一轮考题，确实是我透露给他的。”话一说完，全场哗然。有等着看好戏，有的谩骂
　　，还有的相信陈禅师的为人，难以置信。
　　刘王两位宗师同时站起，会场里的人看到他俩怒意，该收敛的也就收敛了。
　　刘宗师发问：“陈禅师有何话，今日照实说。我们定会权衡定夺。”
　　陈禅师思想挣扎了一番，最后决定开口：“他名为李继，是李家宗室后人。李专的正宗传人！只因被歹人封住八门，至今还有生门未开。不习风水占观望切，实属事出有因。但他占习之术，却是得到李专老祖的真传！”
　　话一经口，大家看向不再是陈禅师，而是在叶离笙与李继之间游荡。
　　这热闹大了。董晓齐偷眼看着叶离笙，只见他悠然自得，完全不把李继放在眼里。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