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水起》花落木兮

12、第 1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大家都睡到中午。这一觉睡的安稳，连个梦都没做。聚到餐厅里吃直接午饭，董晓齐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旅馆里还真住了不少人。奇怪的是，当自己一行人走到餐厅时，周围人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
　　董晓齐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李辰，依旧摆着傲气的表情，即便有人打招呼，也像没看见一样。
　　叶离笙走在最前面，看不清什么样的表情，董晓齐猜测估计还是一贯的皮笑肉不笑吧。
　　胖子也什么大反应，劈里啪啦点了不少好菜，外加一大盘猪头肉。另外点了瓶五粮液。董晓齐知道胖子贪杯，但酒量一般。叶家的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还真没一起喝过酒。想想自己，整个冬天都没怎么喝，眼看快要开春了，天气也好，冷不防也想喝上两口。
　　叶离笙笑了笑，推说自己酒量不好，不喝。胖子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游说说，这入门的认师酒，一定得喝。李辰很惊讶，叶离笙冲他点了点头，眼睛里笑的颇有深意。接过酒杯，小抿了一口。再也没举杯。
　　倒是李辰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杯接一杯的跟胖子对敬，酒到一半，胖子就趴到在酒桌之上不省人事。
　　董晓齐也被他们波及，喝的有点轻飘飘的。抬眼瞅了瞅李辰，又点了一瓶，自顾自得喝起来。
　　醉酒之间，隐约听见叶离笙带着笑音说：“小辰啊，要说胖子也算是李家正宗传人了，你身为旁系偏支的后辈不该对你师尊这么不敬。”
　　李辰没吭声，董晓齐听见师尊两字，强打起精神，抬起脑袋，却又经不住醉意昏昏欲睡。等到他清醒时，自己睡在床上，身边半支着身体眯着眼睛看着他的正是叶离笙。见他醒来，眼角转为一丝笑意。
　　“不再睡会？”
　　“睡不着了。”
　　“想不想多了解一下我？”
　　问题来的突然，叶离笙给董晓齐的感觉一向神秘，难得有机会，顿时清醒了忙不迭的点头。
　　“整个经过很简单，从小我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被偶然经过的一名修为颇深的道长捡到。随后的时间里，就在他身边修习。他们说我天资聪敏，传授我很多学问。就连最初的易经，麻衣神相，诸葛八卦就是在那学的。可惜后来，被人陷害，曾经一起生活的人全部遇难。只留下我一人。”顿了一下，继续说到：“流浪了很久，遭遇了很多。不想再被人利用，退出了纷争到了一个偏远的地方居住。最后，遇到了以为可以长相厮守的人，结果，殊不知那人被人收买将我逼入绝境，痛不欲生。…之后，我便苦习梅花易法，不问世间情爱。直到遇到了你。”
　　相处这么久，第一次听见叶离笙说了这么多话。心里有一丝揪心的痛，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以体会到了他被爱人背叛的绝望和心碎。主动的凑上前，轻轻拥住他。
　　感觉到叶离笙身体僵硬了一下，下一秒钟，自己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
　　“我的事，说完了。也跟我说说你吧。”吐气的气息就在耳边，惹的董晓齐一阵悸动，耳朵有种火烧的感觉。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窘态，连忙推开他说：“你不是算命算的很准吗？我的事你算一算不就全知道了。”
　　“错了”叶离笙挑挑眉说：“我并不会算命。”
　　见董晓齐带有疑惑，叶离笙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你刚才说‘我算命很准’这句话错了。我的确可以算一些东西，可我只会卜卦，从来不给算命。卦象是可以算的，人的命运却是自己掌握的。如果说人的命可以算，注定好的，那我们什么事都不用，等待发生就好。就像之前说你的寿命只有五日之期，这也只是卦象的一种推测。你到现在不都活的好好的么。你说对吗？”
　　这一番话字字在理，说得董晓齐连连称是。
　　“那我以后的事，你能算吗？”
　　“麻衣神相有言：情劫堪以相复，万劫目以为复。除了情缘之外，我都可以算。”
　　“上次在花园里难道你没算？”
　　“你认为你我之间还需要卜卦揭缘吗？天时、地利，人也合。”说完看见董晓齐似乎很满意这个解释低头笑起来，叶离笙自己也笑了。
　　就在这气氛大好的时刻，门外有人敲门。叶离笙做出噤声的动作，下床拾起身边的几件东西，在门口地上随意的放下。又将木质衣架挪到另一个墙角。做完这些之后，不顾敲门声，又窝在了床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董晓齐压低声音问。
　　叶离笙冲他顽皮的眨眨眼睛，颔首示意门口。
　　敲门的人显然知道里面有人，也不再敲了，扶着把手咔吧一下打开了门。原来是李辰。奇怪的是，他进了房间之后，嘴里嘟囔着：“人呢，明明刚才还有说话的声音。”在他们的面前转了一圈，看了眼窝了两个人的床，又朝卫生间张望了一下，最后离开了。
　　估计李辰走远了，董晓齐按捺不住兴奋抓住叶离笙：“法术？还是障眼法？”
　　“叫一声我的名字就告诉你。”
　　“…叶离笙？”
　　“不够亲切。在那两老头面前你是怎么叫来着?”
　　董晓齐曾自诩自己的两项极端，一胆子小过芝麻，二脸皮完全防弹。但面对叶离笙却完全不顶用，薄的跟张透亮的白纸，犹豫了好久，“离笙。”
　　拍拍董晓齐的脑袋，看他烧红的耳朵，叶离笙很是满意董晓齐现在的表情“：茶杯，衣架，手机，电池还有这些”指了指地上的钱包，打火机。“属于五行之物。相生相克。放置在坎卦，震卦，乾卦上。利用八卦阵法，这样一来，以乾声势，遥望震天，坎律清水。形成了一个简单的连势。外面进来的人，收到八卦移位的影响，也就一时间看不见我们。”
　　董晓齐心里暗暗称奇。他知道虽然叶离笙说的简单，可是这个阵法，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摆出的。心里对叶离笙的仰慕又上涨了许多，形象也随之高大很多。
　　“我们继续聊。”
　　“李辰要是有急事找你怎么办？”
　　“要是真有急事，就打电话联系我了。只要电话一响，磁场受到影响产生变化，他自然就能看见我们了。没打电话，就证明他只是闲的没事来串门的。”
　　“恩。那我说说我吧。”董晓齐很庆幸李辰没打电话来怕破坏他俩大好的气氛，抓紧时间进行自我推销。
　　“你也知道，我胆小，怕死。不过，那是以前，遇到你之后，觉得什么都不怕了。”见叶离笙又笑了，董晓齐连忙解释说：“并不是想依赖你，让你时刻保护我。我嘴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见到你之后，有种死而无憾的感觉。”刚说出嘴，觉得自己形容的有点偏离方向。“呸呸，我想说什么你应该能明白对吧？”
　　见他说的没头没尾，叶离笙若有所思，大概能够了解他说的意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董晓齐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长吁一口气，说：“我今年二十六、身高一七五，未婚、身份群众。上有二老，下有公司一间。扛过大砖，当过小贩。卖过小报，中过彩票。无违法犯罪记录，良民一个。”考虑了一小会，又补充说：“曾经的爱好，说了你别生气，是看大美妞。不过现在改了。”
　　叶离笙歪歪脑袋，眯着眼问“改成什么了？”
　　支吾了半天才说：“改成看你。”
　　叶离笙不语，只是勾了勾手指。董晓齐凑过去之后，嘴唇有种忽然而至的温暖感觉。

　　整个下午，两人就在这样温馨甜美的气氛中度过。直到晚饭时候，两人才现身。
　　见董晓齐面红耳赤的样，李辰是何人，一下就知道他俩的关系现在非同一般。本想逗逗他嘴里的小猫，却被叶离笙的目光秒杀了。

　　一大早，几个人就来到会场。胖子作为另外一个门派的代表，门派的掌门人，以及门派的唯一成员，必须到指定的地方抽签比赛。
　　叶离笙是曾经的会长，待遇自然要高过许多人。更何况这次他不需要比赛，是作为评委出席。自然带着董晓齐和李辰大摇大摆的进入会场。董晓齐以为像这类的大会不过是小群体的聚集，到了现场大吃一惊。让人不得不认为诸葛小镇上的人都在这聚齐了。接踵而来全是身着各式各样服装的奇能异士，着道袍的、僧袍的，甚至连修道士都到场了。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不认识的门派，相互抱拳示意，寒暄道好。这真的是二十一世纪吗？居然恍然间有种参加武林大会的错觉。
　　叶离笙与李辰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与宾馆里一样，最多冲人点点头，径直向座位走去，架子端的一塌糊涂。董晓齐连忙跟着，不敢走散。
　　董晓齐边跟着边打量着整个会场。这个地方选的绝妙。后面靠着郁郁葱葱的大山，山腰上有些早春的不知名的树木冒出嫩红的牙，格外的讨喜。山顶却还存有未化开的冻雪。
　　面前是一片寂静安逸的湖泊，时不时蹦起一尾小鱼，日头初上，照的湖泊美不胜收。细风轻抚脸颊，真有种世外桃源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