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流传的禁术 ...
-
凌克还没有要离开人类社会的打算，沉述只能继续履行招待他的任务。
被他一通电话喊到凌玥的公寓，然后接上他前往他喜欢的某家酒吧。
此刻，看着凌克戴着墨镜，一脸享受地靠在卡座的沙发上喝酒，沉述低头默默解锁手机屏幕，跟凌玥汇报已经到了酒吧。
早在前往公寓接凌克到酒吧前，他就给凌玥发消息报备过了，这会儿到了酒吧，也要实时汇报一下，即便凌玥正在工作没空看手机。
“每次过来你一口都不喝，这是为什么？”凌克突然开口问道。
沉述抬眼，看到他晃着手中的酒瓶，如实回答：“我要接玥玥下班，不能沾酒。”
凌克挑眉，“但你是大老板，平时应酬没少喝吧？”
沉述摇头，“也很少，助理会帮忙挡酒。”
说着，他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凌克，压低声音好奇问道：“不过，你身为吸血鬼经常喝酒，对身体没有影响吗？”
凌克坦然点头：“有影响，但问题不大，适当补血就是了。”
说完，夹起桌上的下酒菜往嘴里塞，是特地点的鸭血凉拌菜。
沉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看手机。
两人相对无言，氛围陷入短暂的安静中。
片刻后，凌克再次开口：“你平时到酒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用在意我，我不会告诉凌玥的。”
沉述神色困惑，转头看他。
凌克摘下墨镜，轻抬下巴，示意他看某个方向。
沉述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另一个卡座里的男人左拥右抱，不由得皱眉。
凌克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人类有些男的玩得挺开的，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得那么辛苦，看在这段时间都是你在招待我的份上，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收回视线，沉述耐住性子道：“我平时很少到这种地方来。”
除开有些难搞的客户非要到酒吧谈合作之外，就只有这段时间陪凌克来过几回了，但谈合作他也只是专心谈正事，至于客户左拥右抱什么的，他管不着，反正管好自己就行了。
至于凌克说的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这会儿做的正是平时做的事情，比如：等凌克玩够了送他回公寓，然后去屠宰场接凌玥下班。
凌克笑而不语，只觉得他还在装，眼里满是不信任。
沉述则收起手机，迎上他质疑的眸光，虚心发问：“克哥，人类和吸血鬼这个种族结婚，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凌克面露诧异，反问：“怎么？你想跟凌玥结婚？还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沉述神色认真：“我当然想跟玥玥有个好结果。”
凌克耸肩：“其实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只要能过父母，以及家族的长辈们那一关，其余就看两人的了。”
“不过凌玥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只剩下她那个吸血鬼父亲，所以你需要得到她父亲还有家族里一群长辈的认可，才可以正式被我们家族接纳。”
沉述听得认真，行动力十足：“接下来我会跟玥玥商量，然后安排时间亲自去见她的父亲。”
闻言，凌克噗嗤一笑，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恕我直言，你要是真想和凌玥好好在一起的话，就不要让他父亲知道，不然只会加快两人分开的时间。”
沉述一愣，不由得敛起轻松的神色：“为什么？”
凌克不紧不慢地将墨镜戴回脸上，“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凌玥问我是不是为了劝她听从她父亲的提议才留在这里这回事吗？”
沉述点头低嗯。
当时他和凌玥出门后，他还问起凌玥是什么样的提议，凌玥回答得含糊，像是有意回避这个话题。
凌克解惑：“她父亲之前给她的提议，就是让她以后找伴侣必须找同类，不然别说接受对方成为家族的一份子了，他见都不会见。家族里的一众长辈也是，大家都不看好吸血鬼和人类在一起。”
“不过从凌玥找了你这个人类当伴侣来看，看得出她根本不在乎大家的看法。”
沉述神色认真：“我会想办法获得玥玥父亲和长辈们的认可，如果他不给我机会，我也会用时间证明我想和玥玥在一起的决心。”
凌克笑：“我们吸血鬼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打动不了他的。”
说到这，他开门见山道：“说实话，我也觉得你和凌玥不合适。如果你真的爱凌玥，不应该这么自私。”
没想到凌克同样不看好两人，沉述神色紧绷，语气不解：“什么意思？”
凌克反问：“你知道吸血鬼的寿命有多久么？”
沉述被问住了，坦诚摇头：“我还没问过玥玥。”
凌克：“不用问她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吸血鬼并非影视剧里描述的不老不死。哦，我们确实不老，我们成年后会一直保持最佳的年轻模样一直到死，所以我们的寿命也和人类不同。”
“比如，凌玥这种混血吸血鬼，寿命可达数百年，我这种纯血吸血鬼则更久。相比之下，你们人类的寿命却短得可怜。”
“而我们吸血鬼又是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的种族，感情上也是。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几十年后或者更早之前，你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凌玥却要用漫长的年月去怀念你，你不觉得对她来说很残忍么？你舍得留她孤零零度过余生么？”
“更别说在你们往后相处的岁月里，你的伴侣只能看你一天天老去，她却永远那么年轻漂亮，你不觉得这对彼此来说是一种折磨么？”
“这就是凌玥的父亲希望她找同类伴侣的原因，至少同类可以互相依靠、陪伴，这样枯燥漫长的岁月也不会觉得难熬了。”
“其实凌玥能够做出跟你在一起的决定，说明她愿意成全你，让你得到想要的幸福度过短暂的人生，可是你愿意为了她漫长的寿命考虑么？”
“趁现在彼此年轻，这段感情还没深刻到非对方不可的地步，你们分开还来得及，你自己想想吧。”
一连串的劝导下来，沉述缄默片刻，冷不防开口：“可是已经到了。”
凌克拿起酒瓶的动作一顿，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神色莫名：“什么？”
沉述没有重复刚才的话，转而询问：“人类有办法变成吸血鬼吗？”
“想得美。”凌克轻嗤一笑，仰头喝了一口酒，这才不紧不慢道：“如果人类能轻易转化为吸血鬼，我们吸血鬼岂不是要被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捉灭绝了？这世界上长寿的岂不是成了那些转化为吸血鬼的有钱人？”
沉述黯然垂眸，浑身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颓丧。
凌克又道：“不过各大吸血鬼家族之间确实流传着一个能把人类转化成吸血鬼的禁术，只是凌玥从小生活在人类世界，她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她父亲也不希望她获知这方面的讯息。”
沉述倏地抬眼。
凌克无奈摊手：“你别抱有期待，有一些爱上人类的吸血鬼尝试过这个方法，最后全都失败了，至今都没有一个成功的例子。”
沉述神色坚定：“没关系，不管是作为成功或失败的例子，我都要试试。”
凌克冷笑：“如果我说，失败的代价是失去性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爱的人，你也要尝试么？”
沉述瞳孔骤缩，瞬间无言。
凌克继续道：“之所以称为禁术，是因为尝试过这个方法的人类，最后无一例外死了。”
“凌玥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位。”
沉述眼里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扑灭。
也就是说，无论哪条路都行不通，他根本没办法长久地陪伴凌玥。
-
凌玥发现沉述最近变得有点奇怪。
每次在家里看到他，不是频繁地接电话、处理工作，就是盯着某处发呆，似乎想事情想得入神。
难得的休息日，想到一直以来都是沉述亲自下厨给她准备吃的，凌玥打算主动一把，给家里某位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人类准备烛光晚餐。
她特地提前醒来，趁沉述还没下班回来，随即前往厨房。
昨天她私底下让沉述的助理帮忙准备的食材，今天都出现在了冰箱里。
凌玥迅速搬出食材开始做处理。
关于家庭版的烛光晚餐，她准备了四道菜式，战斧牛排、蜜汁烤鸡、番茄虾仁意面、芝士焗虾。
因为配料都配备齐全，她只需要负责把食物煮熟就行了。
待到四道菜都摆上餐桌，凌玥这才发现缺了一瓶红酒点缀。
她随即离开厨房，到客厅的酒柜挑选。
沉述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前往厨房准备下厨。
经过饭厅区域，他瞥见餐桌上已经摆上丰富的菜式，脸上泛起错愕。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述回头，看到手里拿着红酒的凌玥。
四目相对，凌玥眉开眼笑，举起手中的红酒瓶：“你回来啦！正好酒拿来了，我们可以开吃了！”
沉述眸光一亮，快步迎上前，“玥玥，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凌玥得意点头：“是的，今天凌大厨出山了，你有口福了。”
说着，她看着沉述单手抱着的一大束鲜花，以及身侧提着一个蛋糕，面露诧异：“你怎么还带了蛋糕鲜花回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沉述失笑：“给自己女朋友带蛋糕和鲜花还需要特定的日子吗？”
说着，两人一同到了餐桌旁。
摆上爱心形状的蛋糕，把花束换到桌上的花瓶里，又给烛光晚餐增添了几道色彩。
沉述拉开椅子正想让凌玥坐下，凌玥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拿起红酒往他面前的高脚杯倒上一杯，嘴边不忘道：“桌上这些菜都是给你准备的，你今晚要负责消灭它们。”
沉述欣然点头：“女朋友亲自下厨，当然一点都不能剩了。”
顿了顿，他仔细看了眼桌上的四道菜，语气疑惑：“那你的呢？”
凌玥去到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早已装着血浆的酒杯晃了晃，“你天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有点吃腻了，所以我今天换换口味，喝血浆就行了。”
这是实话。
之前她日常摄入都是简单喝一袋血浆了事，后来跟沉述复合后，他每天积极地在食物上花心思，把吸血鬼的口味和人类食谱融合在一起，给她准备各种合胃口的食物，她也确实重新燃起对人类食物的兴趣。
可是，就像你大鱼大肉吃久了，偶尔也想简单吃点沙拉就很满足了。
闻言，沉述点了点头，转而把桌上的蛋糕摆到她面前问：“那你喝血浆的话，想搭配点甜点吗？我特地让蛋糕师往蛋糕里加了些动物血浆，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换句话说，这个蛋糕完全是给她准备的。
凌玥神色诧异，语气含笑：“怪不得我总感觉闻到了血腥味，我还以为是我不小心把你的牛排煎成了三分熟呢。”
说着，在沉述期待的目光下，她拿起配备的刀叉，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到盘子里品尝。
香甜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胚在嘴里很快化开，凌玥果然从里边吃出了血浆特有的味道。
她眸光一亮，满意点评：“很奇特的味道，我喜欢。”
沉述松了口气，拿起红酒杯跟她碰杯，眼里泛起笑意：“那就好。”
凌玥好奇：“人家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加血浆吗？”
沉述摇头，“没有。可能临近万圣节，人家以为我特地定制这样一个蛋糕是为了整蛊用的。”
凌玥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好奇追问：“对了，你之前往主卧的密室里放了一大两小三副棺材，难道负责搬运的工人没有提出疑问吗？”
往房间里放棺材这种操作，很难不让人犯嘀咕吧？
沉述喝了一口红酒，如实回道：“他们没有当面提，不过我偷听到了他们议论的内容，大致意思是有钱人的癖好很奇怪，还提到可能是什么时兴装修、风水学之类的。”
凌玥无奈失笑。
搬进搬出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她没让沉述再折腾了，现在那三副棺材还在主卧的那间密室里放着，先当储物间用了。
闲聊结束，凌玥随即看向桌上的几道菜示意：“快尝尝这些菜怎么样吧！”
沉述点头应了声“好”，拿起手边的餐具切了一小块牛排，抬眼见她撑着下巴盯着自己看，索性把叉子上的那块牛排递到她面前，勾唇打趣：“我们凌大厨辛苦了，第一口由凌大厨剪彩吧。”
凌玥配合着张嘴，吃下那块肉。
虽然不是她喜欢的一□□血水的熟度，但按照她前二十三年的人类经验来看，调料和口感方面是不错的。
满意地咽下那块肉后，她朝沉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试试了。
沉述会意点头，埋头切牛排。
凌玥端起酒杯，刚递到嘴边，胸口突然剧痛，杯子瞬间脱了手，“哐啷”一声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突兀的声响让沉述下意识抬头，下秒，他看到坐在对面的凌玥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黑血。
沉述瞳孔骤缩，猛然起身：“玥玥！”
感觉到有液体从嘴里流出，凌玥捂住嘴，手心随即一片湿黏。
她松开手，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手，淡定地评价了一句：“啊，我好像中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