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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舞女 不要盲目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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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禾心思不在盛会上,一心想着怎么避开宋嘉屿前去查宜水县令,她看着周围随处可见的卖花小贩,好奇问道:“今日结缘盛会,宋侍郎打扮得如此招摇,为何一直跟着我,不去看看是否有结缘之人?”
宋嘉屿面无表情兴致缺缺:“没兴趣。”
没兴趣你来逛什么?
林舒禾边无语边看向前面热闹的场面,心思一转,人一多最容易被挤散了。
她拉着宋嘉屿就往人多的地方走,“那旁边有热闹,去看看。”
两人来到跟前,发现是一家酒铺在现场调酒,他们刚进去就听商家喊出:“现在邀请五位客官,有哪位想参与的请上台来。”
话音刚落,林舒禾手放到宋嘉屿的身后,将他向前一推推到台前,自己转身离开这片热闹之地。
就在她想溜走的时候,突然被路旁算命的先生喊住了,“这位客官,浮生一梦,是否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看向说话之人,“你说什么?”
算命的老先生右手向前示意,“客官不妨坐下,待老朽为你解惑。”
闻言,林舒禾便在算命摊前坐了下来。
而另一旁的宋嘉屿正站在酒铺门前,准备前去追溜走的那人,却见林舒禾在不远处坐了下来,他放下心来,倒是在眼前,也不必着急去追了。
随后看到酒铺掌柜手指示意,宋嘉屿看了一眼酒铺打出的名号:结缘盛会,专属于你们的酒,为特别的人调制一壶特别的酒。
掌柜将东西摆到参与者的面前,“祝愿各位参与者能调出让各位同行者满意的酒。”
听到此言,宋嘉屿看向一旁算命的摊子。
同行者满意?呵,怕是她根本都没有在意这是什么场合就推他上来,她大概只是想避开自己。
也不知她在算些什么,竟然肯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溜走机会?
林舒禾将身上为数不多的银子放到算命桌上,“先生可愿将话说明白。”
她看着算命先生将银子收了,然后示意她写一个字。
她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林”字。
算命先生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摇头晃脑地念道:“双木双生,看来是命中注定啊,希望你这世能弥补了你的遗憾。”
此人竟能道出她的隐秘?!
林舒禾追问:“那为何会有这一次机缘,还有一事,最近我遇到一人,他貌似与我很像。”
“既是机缘也是人愿,这应是战场上千千万万的士兵战魂为引,为你求来的机会。”算命先生左手掐指,摇头晃脑道:“至于你所怀疑之事,还需你亲自去探究。”
听到缘由,林舒禾放在桌上的手瞬间收紧,她想到了前世战死时,身边的同袍不甘不屈的眼神。
她站起身,双手抱拳向算命先生致以谢意,“多谢先生解惑,我明白了,在下定会完成此生该完成之事,护佑家国,此心不改此志不渝。”
“覆巢之下无完卵,此举为民也为我,不必道谢。”算命先生随即收了摊子,飘然离去。
就在林舒禾和算命先生道谢告别之际,酒铺旁的宋嘉屿以极快的速度将酒调了出来,就连掌柜的都夸他天资聪颖定能俘获芳心。
生怕跟丢了人,他没空和掌柜的寒暄,丢下一锭银子后连忙拿着自己调制的酒走到林舒禾的身旁,他将酒壶递了过去,“尝尝。”
林舒禾没有犹豫接过酒壶,方才听闻算命之言的她此刻心神激荡,就像第一次打仗后需要喝酒来平复心情一样,她拆了酒塞便将壶中酒水倒进嘴里。
动作幅度过大,几滴酒不小心从壶中溜了出来,渗进了她的里衣。
宋嘉屿也看出她此刻神色不对,问道:“累了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嗯。”林舒禾将酒壶递了回去,两人朝着客栈走去,一路无言。
到了房间门口,她看着欲言又止的宋嘉屿,生怕他又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连忙开口阻止了他,“那什么,我不胜酒力,有点困了,先休息了,没事别找我。”
宋嘉屿看着刚落下的日头,又看了一眼她沉重的面容,轻叹了一口气,“好,正好我也困了,那咱们回去睡觉。”
说罢两人各自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林舒禾坐在床上沉思片刻后,随即站起身,她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在此沉溺情绪,更何况现在有这么好的行动机会。
她连忙换上夜行衣,悄然来到宜水县令的府外后院墙角躲着寻求机会。
片刻后,她看到不远处走来一行人,各个穿的花枝招展化着精致的妆容,看她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县令府上,只是不知为何跟在最后的姑娘眼中含泪,落后了几步。
林舒禾心念一动,等前面领头的在和县令府上小厮交谈之际,将最后那位姑娘拉到墙角,恢复女子声音低声问道:“姑娘,你可是不愿进去?”
那姑娘也不顾及,仿佛看到了唯一的机会,将事情简短地说了出来,“我不是本地人,刚被拐来此,说是突然少了一个人,所以就拉我过来献舞,我本想逃跑,可是根本跑不远。”
闻言,林舒禾将夜行衣脱下递了过去,“好,我替你进去,你把外衣脱了,咱们衣服一换,你快跑吧。”
“可是你呢,里面情形不明,我不能害了你啊?我看你应该会武,如果你武功好的话,咱们可以一起跑。”那姑娘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放心,我自有办法,我进去还有别的事情,而且我会为你拖延时间,他们不知你身份,你只需要跑就行,到时候天高海阔,便没人能找到你了。”
林舒禾边安慰边和那姑娘一起将那身华丽的外衣脱了下来,幸好不是什么特别露肤的衣服,直接换上也不会穿帮,“对了,她们是不是给你起了什么名字,叫什么?”
“芙蓉。”那姑娘顿了顿,再次开口,“但我真实的名字是沈晚潇。”
“嗯,我知道了。”林舒禾将头发散下,在沈晚潇的帮助下,两人将发型头饰恢复得七八成像。
沈晚潇从袖子拿出一盒胭脂,“妆容的话,唇部和眼部就用这个吧,幸好今日的舞蹈大家都有面纱可以遮挡一二。”
林舒禾将面纱带上,向她点头,“嗯,手真巧,今晚,我便是芙蓉。”
“敢问恩人姓名。”沈晚潇离开前突然发问。
被人这么一问,考虑原本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人知晓,林舒禾转身离去,留下一句,“不必相问,有缘相逢。”
沈晚潇俯身一拜,“多谢姑娘大恩,若有机会,我愿结草衔环以报姑娘。”
眼看领头的人和小厮交谈结束领着一行人就要进去,林舒禾快走几步,跟在队伍最后进了县令的府上。
经过曲折回廊,她终于来到了正厅,然后就在一片觥筹交错中见到了她今晚最不想见到的人。
林舒禾呼吸一顿。
宋嘉屿?他怎么在这?不是说困了吗?
幸好自己穿着舞女衣服又戴着面纱,一时半刻应该认不出来吧?!
不过宋嘉屿此人不可小觑,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找机会办完事趁早离开为好。
她正思考着,就听到领头的人向上座的右边那人介绍,“县令,这些都是院里精挑细选的,除了最后一个是新来的,其他人皆是数一数二的。”
看来右边那人就是宜水县令了,只是宋嘉屿也真是玲珑威风,初来乍到都坐在上座和桌上众人打成一片了。
“献舞开始——”
一声招呼,众人各就各位,林舒禾眼尖地找到了唯一一个空的站位,跟着其他人一起动了起来。
幸好是慢舞,她还能凭借着练武的迅捷跟着舞女们完成舞蹈动作,但是毕竟比不过人家自小舞蹈的水平,稍微还是慢了点,所以众人看来她跳得并不出色。
舞姿不诱人,加之面纱遮面看不清面容,所以在其他舞女都被点去陪伴的时候,她被落了下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心中庆幸,正想着被落下后自己就可以退下,然后躲过人去后院寻找证据。
可是就在此时,多年来的警觉让林舒禾敏锐地察觉到有人看了她一眼,她用余光望了过去,是宋嘉屿正盯着她这个方向不知在看些什么。
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被这人注意到肯定没好事,她将头更低了下去,企图避开宋嘉屿望过来的视线,同时向他展示出一种自己并不希望被关注的态度。
因为她觉得以自己对他初步的了解,他应该不至于去强迫一个不愿意的姑娘吧?
事实证明,不要盲目相信自己对一个男子的判断。
她都这样子的表现了,没想到上座的宋嘉屿还是开了口,指着她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个舞娘跳得倒是有趣。”
“是,这位是新来的,自是有些不同,公子不妨再考虑考虑。”
林舒禾看出来了,带着她们来的那人似乎只是想让她献舞,并没有别的意思。
偏偏宋嘉屿那人不依不饶,一味盯着她看,“可我偏爱此般风情。”
她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下作!
眼见形势严峻,林舒禾夹着嗓子小声道:“谢公子抬爱。”
都是风月场之人,话说到此处便都明白了,宋嘉屿身旁的县令立刻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带这位姑娘下去休息吧。”
“是。”
被带走的林舒禾心中有些憋屈:身为弱势的一方总是有许多不得已的妥协,但这个世道,男子或许还有出路,而女子终究是更为艰难。
刚走没几步,经过领头之人身侧时,她手中突然被塞入了一块东西,她悄悄一看,竟像是迷香。
林舒禾有点不明白了,既然想保护她,又为何要带她进来?
没走多远,林舒禾就被带到一间屋内坐到床上,一进屋她便屏住呼吸,装作乖巧,等小厮退出去后,她连忙将屋内的熏香熄灭,打开窗子透气。
她检查了一下四周,正要跳窗出去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连忙坐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