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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缘盛会 这就是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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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禾脚步一顿,嗯……应该不是喊她吧?
可是此刻门口就她一个人站着,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是的,那人就是在喊她。
她叹了口气,既然被看到了,她大大方方走了进去,坐在那人的对面,与他打着招呼,“嗨,好巧啊,宋侍郎,你怎么在这儿?”
“宋某自是特意在此恭候将军。”
宋嘉屿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对面摆好一个杯子,提起茶壶替她倒了一杯茶水,随后摆出一副探究的神色,“我可是时刻谨记着将军说要来找我的承诺,苦苦等待却不见将军的身影,这才到此碰碰运气,只是,为何我看将军仿佛并不愿见到我,难道……将军莫非想甩开我,一个人回京?”
赶了半天的路,林舒禾自然口渴,也不和他客气,道了声谢后,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她心中回应一句你知道就好,嘴上却说:“哪有,我可能是一时不慎这才走了这条路,刚才所问只是好奇宋侍郎为何一个人在这乡间客栈。”
看着饮尽的水杯,宋嘉屿又提壶为她添满水,“这行李都在马车上,在下这不是怕将军路途穷困,这才想着,蒋世子既走了官道,那在下就特意走小路,这样不论将军如何走,都不至于孤单啊。”
他举杯碰了碰林舒禾手中的杯子,伴随着杯子相撞“叮——”的余音,宋嘉屿意有所指,“看来,还是在下和将军有缘,这才让我在此处碰到了将军。”
林舒禾放在桌下的左手在腰间摸了摸自己那明显就不多的余钱,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这个大事,刚才临时决定一个人上路,却是没想到这一出。
既然这人都这样说了,那她也不矫情,放下杯子,双手抱拳爽朗道:“既如此,那就算是我借你的,等回京后,我花的那一份我会找人送还于你。”
“不必,能为将军花费,在下不胜荣幸。”宋嘉屿顿了顿,怕她还要提此事,便将两人的合作关系摆了出来,“毕竟,日后朝中还望将军关照在下,这便算是在下的见面礼。”
林舒禾面上答应,嘴上不再提及,但心中还是决定记下这笔账日后归还。
毕竟两人不熟,他话虽如此说,但自己也不好如此厚脸皮的花别人的钱。
一起用过饭后,林舒禾还在想如何说服和宋嘉屿两人分开住的时候,就见他叫来小二,放下一锭银子,“小二,开两间上房,要挨着的。”
“好嘞。”店小二拿着银两,为两人开了两间房,将钥匙递给了他们。
许是看到她询问的目光,宋嘉屿解释:“虽说你我都是男子,住在一起并无不可,可本官向来洁身自好,不愿与人共处一室,你我还是一人一间房吧。”
虽说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倒像是住在一起就不洁身自好了一样,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挺好的,她留下一句“如此甚好”,便开门进屋休息去了。
一夜无事,昨日赶了一天路的林舒禾也养足了精神,早上出门用饭的时候还心情甚好的和宋嘉屿打了招呼闲聊了几句。
“宋侍郎,马上就到宜水县了,到时候我可能会在该县停留几日,如果你着急回京的话,可以先走,我随后快马追上你。”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一直慢条斯理优雅用食的宋嘉屿听到此言,抬眼看着她,眸中似乎有种探究的意味,“为何?”
她看的很清楚,这种目光是那种知道原因的探究,而不是纯粹询问的好奇,他的眼神,让她觉得他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林舒禾沉默了,她是想着上一世这个县令贪污了军粮,如果这次能早点解决,那么士兵就能早日吃饱,日后打仗也不会断粮,所以她准备去县衙找证据。
可是重生的这些话怎么能给宋嘉屿说,自己还不确定是否到了该和他摊牌的时候。
她正要随便编点什么解释自己为何要多待几天,就听到宋嘉屿恍然大悟的声音,“哦,是了,林将军可是听说了明日在宜水县举行的的盛会,所以想去……‘游玩’一番。”
林舒禾一愣,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吗?
她连忙点头承认,“啊对,我慕名已久,此次就是要去参加宜水县的这个盛会。”
闻言,宋嘉屿但笑不语。
林舒禾觉得他的笑有点怪异,这种怪异在两人进了宜水县,她了解到盛会的情况后,得到了解释。
好嘛,原来这个盛会的全名是男女结缘盛会,是用来求姻缘的,那她之前着急承认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特别着急成婚了。
这个宋嘉屿,她在心中将他念叨了几回,消气后,她在心中回忆起前世关于宜水县的记录。
宜水县地处周朝南方位置,水运发达,军饷在此处由陆运转为水运,经由宜水县水运出去,再到下一个转运地换成陆运送往军营。
这些年的水运过程中总是不可避免有些许的损耗,但是由于损耗不是很大可以接受,再加之比起些许的损耗,水运可以极大加快粮食运往军营的时间,对打仗来说有极大的用处,所以朝廷也就没有追究过这些损耗,是以一直经由宜水县来运送军饷。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县令贪污军饷的事情不知怎么被发现,宜水县欺上瞒下的事情也被揭露了出来,皇上还专门派了亲信来此查明真相,最后在县令的书房查出了一本行贿受贿的账目,查处了一干人等。
至于最后被揭露的原因和过程她不是很清楚,只是这件事情传到军营,众士兵火大,纷纷骂宜水县令,说他们在拼命打仗,宜水县令竟然在后方贪了他们的救命粮,她这才从大家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一些情况。
因为要回京复命,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停留,而且也没有身份光明正大地查这件事情,所以她要做的就是看能不能接近宜水县令的卧室,先找到那个账本,早一日发现就能为士兵多攒一些军粮。
“喂,你想什么呢?”宋嘉屿看她神游天外,拉了她一把,让她走到人少的地方避免撞到。
被宋嘉屿的声音打断思绪,林舒禾看向身旁的这个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嗯,行事的时候还得考虑身旁的这个意外。
她摇摇头,“没事,只是在想我们一会怎么安排?”
“先找个客栈住下,等午时用过饭后,我们就去你心心念念的结缘盛会。”宋嘉屿调侃道,尤其还将“结缘”二字念得那么重。
林舒禾:……
她白眼一翻径直朝前快走两步。
服了,她哪有心心念念。
宋嘉屿低头笑了笑,快步追了上去,拉着林舒禾走进了一家客栈,“住这里吧,听说这家客栈还不错,来宜水县的人都住这里呢。”
“嗯。”林舒禾点头,随他走了进去,安顿好后,两人坐在二楼准备用午饭。
宋嘉屿将菜单递了过去,向她推荐这里的特色菜,“要不要尝尝八宝鸭,可是这里的招牌。”
刚要去接菜单的林舒禾手一顿,将菜单又递了回去,不经意间询问,“你来点吧,既然了解特色,看来你之前来过这里,想必知道什么好吃。”
她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宋嘉屿愣了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失神了片刻。
“是啊,来过,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宋嘉屿怅然地笑了笑,选了几个招牌菜,将菜单给小二还了回去,“就这些吧。”
认真负责的店小二:“二位可有什么忌口的?”
宋嘉屿率先回答,“没有。”
得到回复的小二退了下去。
“你都不问问我?”林舒禾脱口而出,当然她也没啥忌口的,但是就很奇怪他都不问一下自己的吗?
“这一路走来,我自是了解你了。”宋嘉屿给出了解释。
听到这句话,林舒禾不禁感叹此人的心思细腻,“你还真是细心。”
看来之后的行动更是要避着点这个人了。
“多谢夸奖。”宋嘉屿笑了笑,颇有些得意,“细心却是在下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将军日后还会发现更多的。”
林舒禾:……
不好聊,还是等着吃饭吧。
用过饭后,林舒禾正要一个人出门,在门口碰到了轻摇折扇自言也要去盛会的宋嘉屿。
他今日穿着天青色竹纹锦袍,衬得人玉树临风俊逸清朗。
林舒禾将视线放到自己身上,反观自己,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男装,唯一的亮色便是衣领处显出来的些许红色,比起他精心的穿着,看起来自己倒不像是去参加盛会一般,他才是要去参加那个盛会吧。
这想法一出,她连忙心中呸呸呸了一声,稍微鄙夷了一下自己的胡思乱想,想什么呢,真是被他带歪了,她本来也就不是为参加盛会而来的。
宋嘉屿看着对面之人的神色由惊艳转为鄙夷,一向看起来端庄的面容有些裂开了,一时之间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自己,生怕有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
看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不该发现的,他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问了出来,“林将军在想什么?”
林舒禾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的挺好看的,是要去参加盛会吗?”
“是。”宋嘉屿摇着扇子,微风将散落的发丝吹起,“将军说要去盛会,在下一人独坐房中深夜无聊,是以邀将军共游。”
林舒禾心中呐喊:我没想去盛会啊啊啊,你跟着我还怎么办事?!
没有理会她看起来有些拒绝的眼神,宋嘉屿拉着她径直出门,“走吧,盛会都是呼朋唤友的,将军一个人去盛会看起来很惹眼的。”
不能将真实行动说出来的林舒禾只能跟着他一块出了门,却在看到街上众人的眼神后,心中仰天长啸。
也怪她因为心思不在盛会上所以一时没想到这茬,都说这是结缘盛会了,他们两个大男人……
呃,至少是都穿着男装的两个人结伴游盛会,落在众人眼中,不就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去求姻缘了吗?!
她看了一眼身旁面容精致穿着华丽的男子,偏偏这人这幅装扮这种气质更为惹人关注吧。
她一把拉过身旁宋嘉屿的衣领,压低声音对着他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一个人会惹眼?”
——明明他两一块出来更惹眼好吧。
被人搅乱行动计划的林舒禾此时怒气上头,没注意到因为她的这个动作惹得周围“嘶”、“咦”、“啊”、“哇”声一片。
被拉着衣领的宋嘉屿无奈一笑,将折扇打开遮住两人的面容,挡去了众人的窥视,他摆出一副自己也没料到的表情,“谁知道大家这么无聊不去游玩,一天天的光想着那种事了。”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看着面前脸带怒气的人,看似在开导,“而且,本官风姿绰约艳绝天下,怎么看,都是在下更吃亏更委屈吧。”
他这一上前,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面容,林舒禾心神一晃,连忙松手向后退一步,脸色严肃,“宋嘉屿,你每次调笑时说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心?这样言不由衷,累不累?”
宋嘉屿一愣,随后收了嘴边的笑意,恢复了清冷的气质,“本官在他人面前可是端庄严肃的,将军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原因。”
“你……”
林舒禾无语,这话说的,就像是她不端庄一样,呵,她就多余和他说这些。
“走吧,要看就看吧,本将军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不畏人言。”
说完她自顾自朝前走着,没留意到身后那人流连的目光。
宋嘉屿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大步走着的人,回想着刚才折扇后的一幕。
有趣,灵动鲜活、生机勃勃的,连生气都如此令人忍不住靠近。
他快走几步追了上去,终于在一片灯火阑珊处追到了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