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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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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歌洗完澡出来,见到父母和张二都在堂屋里,脸上写满了愁绪。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她突然意识到,难道自己将人带回来,有什么隐患?
“阿母,怎么了?”
“无事,你去睡吧。”秦四道。
然而,父亲越是这么说,秦牧歌便越是不安。那种有坏事要发生,可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仿佛将人提到了半空中,脚碰不到地面。
看着三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实在是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阿翁,如果有麻烦,就把他扔出去。”
“和这个没关系,只是担心县里要出大事。”张二突然开口解释道。
“不关你的事,你一个小儿,别想那么多,快去睡吧。”秦四道。
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后,秦牧歌反而不担心了。不过,看着还躺在堂屋里的男人:“我们就把他放在堂屋里吗?会不会不太好呀,现在已经九月,不是盛夏了,已经有凉意了。”
说到这里,她快速地想了一下,家里还有没有空床?
“二兄之前住的屋子,可以收拾一下给他住吧?”
“那个屋子一年没住人了,都有虫子了,要晒一下才能睡人,先让他将就一下吧。”苏云君道。
“你就别管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秦四说道。
“那我去睡了。”
秦牧歌确实又累又困,没精力陪着父母在这里纠结,便回屋睡觉了。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神清气爽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堂屋内的那个奴仆。
她怕人死了。
她一走进堂屋,便看到那个奴仆躺在一块门板上。看来,父母卸了一块门板,给这个人充当临时的床板。
此时,这人躺在门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她走过去,探了探此人的脉搏。
还好,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去梳洗,却看见母亲抱着一捆稻草从柴房里走出来。
“秦三女,我要去干活了,你没事的话,就在家里照看那个人,再收拾一下屋子,给那个人住。”苏云君说着,拆开稻草,铺在空地上曝晒。
“好。”秦牧歌应道。
苏云君晒好稻草后,就出门了。
秦牧歌去堂屋里看了一眼,确定那个人没有醒来,便去收拾屋子。
这间屋子位于正面的另一侧,父母卧房的旁边。从外表来看,也能很明显地看出,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并非同一时间建造的,而是后砌的。
这个房间是三年前新建的。
去年,二兄成亲后,这个房间就变成了杂物间,堆满了各种杂物。
她将杂物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又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边,还擦了一遍床,最后再点上一根杀虫的香。
这香是隗芸做的。
她刚打扫干净屋子,听见堂屋内有动静,便赶紧去堂屋。
一进屋,便看到那个奴仆睁着眼睛,脸色看起来比昨日好了一些,但依旧很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奴仆一见到她,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秦牧歌一个大跨步走过去,按住了奴仆:“你躺着吧,别动了。”
奴仆被迫躺了回去,但还是费力地行了一个礼,感激地说:“多谢小娘子的救命之恩。”
“没事,等过几天,你的伤好些后,我再送你去周宅。”秦牧歌说。
此时,门外传来里正的声音。
“秦三娘,你在家吗?”
她只能暂时放下奴仆,快步走出去,见到里正站在门口,有些疑惑。
毕竟,她家和里正的关系就是里正和平民的关系,里正过来,肯定有正事:“里正,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上次不是说愿意雇那些家里困难的人吗,有几个里的里正,希望你帮一下他们里的人。”
“这……”秦牧歌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贸贸然地开口。
里正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又继续说:“我也跟他们说了,你这里要不了这么多人,但是他们说,你尽可以提条件,只要他们能给的。”
听到这个条件,秦牧歌既高兴又有些遗憾。
里正继续说:“有个里正说,他们里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可能对你有用处,若你愿意,都能给你。”
“什么东西呀?”
“此事我也不知道。”
秦牧歌很惊喜。
不过,她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急着做决定。
“我要想一想。”
说完后,她停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他们能给什么?”
“他们并没有细说,”里正思考了一下,“这样吧,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大家面对面地谈一次,可好?”
“好,这几天我都在家。”
“行,那我现在便去找他们。”
里正说完便离开了。
秦牧歌回到堂屋,正准备去准备朝食,却听见奴仆说:“小娘子,可否给我一杯水?我有点渴。”
闻言,秦牧歌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有些尴尬地说:“好好好。”
她赶紧倒了一杯凉开水,递给奴仆。奴仆接过杯子,很费力地试图直起身体。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一把夺过杯子,放在桌子上。
“我扶你,你别动。”
虽然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由于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有一种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感觉。就怕一不小心,加重了对方的伤势。
还好,这种事没有发生。
好不容易将人扶起来,也喂完了水,又扶人躺了回去。秦牧歌忍不住吐了口气,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多谢小娘子,”奴仆说话依旧很费力,缓了缓,才说出下句,“我姓贾,名四丁,小娘子可以叫我贾四丁,不知道如何称呼小娘子?”
这名字可真够敷衍。
秦牧歌在心里吐槽,嘴里则回答道:“你可以叫秦三娘或秦牧歌。”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前任县令,脑海中顿时冒出来一个不靠谱的可能性。虽然知道不靠谱,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认识前任县令吗?”
“贾县令吗?我是他家奴婢。”
“啊?”
这个答案着实让秦牧歌有一些意外,但随即便发现了问题。
“那,这个县令和前任县令不就是同一家吗?可是我听说,贾县令的父亲过世,他回去守孝了。”
这个县令不用守孝吗?
“不是的,这位公子是贾家的表亲,我本是贾家的奴婢,只是临时跟着公子,却没想到会遇见此事。”
秦牧歌还是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刨根究底,只能把疑惑咽了下去。
“你是负责给周家供纸的那个秦家人吧?”贾四丁突然问道。
“对。”秦牧歌不知道对方为何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在此之前,她只是碰巧在街上遇到过一次县令,但县令并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因此,就算这个人的记性非常好,最多也只能记得她父母。
没想到,贾四丁却露出一个带有深意的笑容:“若是别人,我必不能说,但若是给周氏供纸的秦家人,那我可以透露一点给你们。”
秦牧歌感觉,自己很可能要知道一件大事,顿时便严肃起来。
“老夫人派我过来,是为了解决王氏和周氏的事,”贾四丁的表情有些落寞,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没想到我如此无能,竟辜负了老夫人的信任,办砸了此事。”
“来江阳县之前,我了解裹挟相关的信息,知道给周氏供纸的秦家人的每个人的名字,还有特征。”
“你方才说自己叫秦三娘,我便猜到了,你应该就是那个秦家人。”
秦牧歌感觉脑子有些混乱。
她赶紧将无关的信息跑掉,只关注关键信息:“你们想对付王家?”
贾四丁没说话。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秦牧歌对这件事很关心。
“其实,我和公子此次过来,没准备做什么,只是先查清楚,没想到王氏如此胆大,也如此心急。”
“我目前还未想好,待伤势好转以后,再细细地了解一下情况,再另作打算。”贾四丁平静地说。
“好吧。”
其实,秦牧歌现在只想把造纸这个烫手山芋赶紧扔出去。这东西现在不仅不赚钱,还招来这么大的祸事。
她想不通,怎么会招惹到王氏?
王氏的能力这么大,而她家只是个无权无势也无背景的平民。就算王氏不是特意对付她家,只是不小心殃及池鱼,也不是她家能承受的。
最好将这个烫手山芋脱手。
若这个贾四丁真是她知道的那个贾家的人,倒是可以把东西给这人。
可问题是,这个贾四丁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需要再看看。
她踟蹰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决定再观察一下。
“好吧,我去给你煮点粥。”秦牧歌从抽屉里找出一个铃铛,放在贾四丁面前,“有事就摇这个铃铛。”
说完后,她便去准备朝食了。
吃完朝食后,休息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又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