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梦听雪》萧破月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二年春天，雪谷终于闭关出来。
　　此次出关，他的修为又进了一步，人也变得更加精神了。他出关后，整天以整楼月为乐。搞得楼月一个头两个大，见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躲着走。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在第三年，形势反转，是雪谷老人躲着楼月走。
　　雪谷山庄虽然与外界阻断联系，但是，雪谷老人总能收到江湖上最新的动态消息。
　　某一日，在听说了最近江湖传闻时，这个长久隐居不问世事的老人也忍不住感慨着叹息，摇头：“舒血薇那家伙，自己倒是图了个了断，却留下这个女儿在江湖受苦。这个女娃子……在君山还能从三帮五派联手的围歼中逃出来，不容易啊!”
　　“舒靖容，是舒靖容!”楼雪激动道。
　　“师傅，要不要弟子替您出山一次，将故人之女接上山庄？”侍立一旁的萧忆情，看到师傅脸上的怜惜，还有月儿的欣喜，他长身请命。
　　舒靖容。听雪楼的靖姑娘，与萧忆情并称为人中龙凤，也是萧忆情一生爱恋的对象。
　　迦若曾说过，要是他们可以早七年见面就好了。
　　若是现在见面，他们的命运也许能改变。
　　“太好了，能见到舒靖容。”楼月兴奋道。一想到舒靖容会上天山之巅，听雪江湖的命运即将改变，楼月的心就抑不住的兴奋。
　　想了想，雪谷老人拂开雪白长须，却是摇头，“不必，生死由她----江湖儿女就是这般长大，若是活不下来也是命。舒老魔头若在世，也不会帮他女儿。”
　　听到这里，楼月微微喟叹：“不过，舒靖容是不会死的。”
　　将来，舒靖容还要与萧忆情一起征战武林，成就武林神话。所以，她不会死。
　　萧忆情在一旁，看到楼月的眼神在说到舒靖容的时候起了微微的变化：赞赏、钦佩、不忍、向往、伤感，还有一丝妒意。
　　他第一次看见楼月的眼神变得复杂了。那般情绪，与第一次见面时，她见到自己的是一样的。
　　他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对陌生的女子流出这样复杂的神色。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七年后，见到那个一身绯色的如蔷薇般的女子时，会有怎样的震撼。
　　那时，他才明白月儿的眼神。
　　“萧师兄，”楼月轻声唤道。
　　对不起，不能让你们走点见面。
　　不过，现在虽然无法改变你们的命运，但是总有一天会改变的。
　　我不会让你们不幸福的。
　　一定不会让悲剧上演的，不会让相爱的你们杀死对方的。
　　“萧师兄，你看!”某一日楼月兴匆匆的踏进傲雪阁，一进门便大声呼叫。萧忆情放下书微微侧了侧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雏鹰捧在月儿手中。依着月儿的性子，这一年多是难为她了。
　　“月儿，这雪鹰只长在天绝崖，你如何得到的？”雪鹰性傲，极具灵性，是天空的王者。通常三月产卵，七月孵化，每一次都只有一只存活。
　　那是怎样的残酷啊！同根之间的争斗，没有血腥的厮杀，却比任何拿刀的战争更让人颤抖。
　　所以，雪鹰的傲是一种天生的王者的傲气。曾经有人捉来雪鹰的雏鸟试图驯养，雏鸟不吃不喝便硬塞食水，但七天之后还是抑郁而死。那是些骄傲的鸟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知道谁都逃命运的残酷，可是还是忍不住去难过。很矛盾的心情呵！”楼月的脸上带着微微的失落，这是萧忆情第一次看见她的脆弱。
　　背负着命运的天命者也只是个孩子，还是个脆弱的女孩。
　　明明是孩子，却总是微笑着，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内心却敏感并不乏女子的善感。
　　想了想萧忆情接过楼月手中的雏鸟，微笑着说：“那么，我们来抚养它吧！如果天注定它被抛弃，那我们就逆天而行——命运，是强者才有资格说改变的吧！”
　　那一刻他的话坚定如磐石，也在女孩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终于知道萧忆情的魅力了，正是这敢于同命运抗争的精神，感染了一个又一个被命运玩弄在生死间挣扎的人。也正是这些人对听雪楼的坚持对他的效忠才创造出了一个武林神话。
　　“万物皆有灵，名字里有一个人的灵魂。”楼月敛去眼中的情绪看着雏鸟微微笑道：“这雏鸟通体雪白，好看的紧，不如唤作小雪好了。”
　　萧忆情见楼月已恢复往日的光彩了，点了点头，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自那之后，楼月细心照料着小雪，去哪都把小雪带着。池小苔戏笑着说楼月好像是小雪的娘一样，充满着母爱。
　　楼月听到池小苔的戏言撇着嘴道：“才不是呢！小雪是楼月的朋友。”
　　听到楼月的辩解池小苔抽动着嘴角强忍着笑意道：“可是师妹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小雪的娘呢！不过，为什么师妹会把它当做朋友，我还是很好奇。毕竟，它看上去更像是你的孩子呵！”
　　你孩子才是鸟呢，你全家都是鸟，楼月腹膀着。
　　“因为朋友是一辈子的，而孩子迟早都会离开爹娘独自飞翔。”楼月笑着答道。
　　池小苔见楼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身体一僵背脊发凉，她知道楼月笑的越是灿烂整人的概率就越大，很没骨气的，在楼月整人之前偷偷溜走。
　　她可不想向师傅一样被整的有苦说不出，见到楼月就把神经绷得紧紧地，一不小心就落在她下的套子里，还得笑着说自己没事。
　　某日，傲雪阁。
　　“月儿，听你师姐说你最近正在为小雪不会飞的事苦恼。”萧忆情见楼月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由说道。
　　听到萧忆情的话，楼月叹了口气，“我又不是鸟，怎么能教会它飞呢？”
　　“你虽然不是鸟，但是你会飞啊！”萧忆情微微笑道：“如果是月儿，一定可以教会小雪飞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教过人，我不知道该怎样教啊！”楼月失落道：“师兄你对施教应该深有体会，不如我把小雪交给你，你来帮我。”
　　萧忆情微微抽动着嘴角，没有想到这丫头扮猪吃老虎的技能越来越熟稔了。可是明知道是陷阱，是月儿挖的，也只有跳了。
　　“呵……如果这是月儿所期待的，我会帮月儿完成的。”萧忆情微微笑着掩着眼中的狡黠，“不过，月儿应该不会丢下小雪和我的。”
　　呵，不愧是萧忆情，气场就是强大。本来想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结果把自己也给算进去了。于是，楼月硬着头皮答应了道：“那是当然。不过，萧师兄，你打算怎样做呢？”
　　“偷师。”
　　“偷师？”
　　“是的，偷师。”萧忆情道，“天绝崖的雪鹰怎样教的我们可以去学。”
　　不愧是听雪楼主，如此变态的方法也只有这等人想得出来。
　　不过，这大概也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