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梦听雪》萧破月

4、拜师雪谷 三个月

　　三个月后。
　　天山之巅。雪谷山庄。
　　楼月欣喜的看着题着‘雪谷山庄’的金字匾额。辛苦了那么久，终于爬上了这天山之巅。雪谷山庄就在眼前，就快见到萧忆情了。想到立马就要见到少年楼主的风姿，她就精神抖擞，一扫之前的疲惫。
　　她走向门前，心下正想着会是谁来开门。她满怀期待的举起右手，双手由于激动在空中不住的颤抖。正当她准备敲门时，大门突然开了。
　　楼月错愕的放下手，映入她眼前的是一张娇憨的脸。开门的是一十一、二岁的少女，模样甚是可爱。楼月在心下判断，开门的少女，应该就是雪谷老人的小徒弟----池小苔了。
　　“师傅说的真不错，果然有人。”池小苔一脸兴奋的说，“小师妹，师傅在观景阁等候已久，请随我们前去。”
　　待进庄之后，楼月才发现池小苔的身旁有一白衣束冠的少年。少年约十四岁，清俊秀气，自有一番风骨。他的指骨很长，书生型的手无力的很，完全不像练过武的样子。但是楼月知道，他就是萧忆情，他的袖子里藏着令人闻之色变的第一刀----夕影。
　　( ⊙o⊙ )哇，萧忆情，是真人呃!
　　她的脚朝着萧忆情移去，在他的惊讶中抓住他的胳膊。
　　“呜，终于找到你了。”
　　萧忆情十天前收到了父亲的信，信中已言明少女的事。她老远的赶往洛阳听雪楼，就是为了获得雪谷师傅的消息。
　　他收到信后曾向师傅禀明了此事，师傅看到那信的时候，双手竟似拿不起信，微微的发着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雪谷，他感觉得到，他在期望，他的血在燃烧。
　　“十年了，等了整整十年，到底是让我等到了。”一向沉稳的雪谷激动道。
　　可是，到底是怎样的女孩让这个武林中陆地飞仙级的人物这般？
　　自那一天起，他的心里对这个让雪谷如此期盼的人就多了几分期待。却没有想到，她竟是个十岁的少女。
　　“你是楼月师妹？”萧忆情的眸子里闪过暖意，脸上是明显的笑意。
　　“你、你竟然在笑？”楼月瞪大着眼睛望着他。为了证明这一事件的真实性，楼月揉了揉眼睛，开自己是否看清。
　　萧忆情微微愣了一下，他实在不明白她何以会有此番情绪。
　　“小师妹，你真的是楼月小师妹？”池小苔不悦道。
　　此时，楼月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失礼的事。她放开手手，后退几步道：“对不起，方才我失礼了。我是叫楼月，但我从没见过雪谷，更没有拜在他的门下。”
　　“这样说就错不了了，”萧忆情微笑着说，“师傅已在观景阁等候，命我二人前来，带你前去。”
　　只见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她不悦道：“听你之言，雪谷老人有收我当弟子之意!”
　　萧忆情愣了一下，惊道：“你不愿意？”
　　要知道雪谷老人代表着武林中的一个传奇，没有人不想拜在他的门下。但是，脾气散漫的老人至今只收了两名弟子。而让他自己想收的弟子，竟不想拜在他的门下。难道这世间有比雪谷还好的老师？
　　“那是当然，”少女理直气壮的讲，“无缘无故多出一个管我的人，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就因为这？”萧忆情吃惊道。
　　这下轮到楼月吃惊了，她没有想到萧忆情的反应会如此强烈。人中之龙，何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想到这里，她木然的点了点头。
　　“到了。”池小苔微微皱着眉头。这个女孩无论如何也不像师傅期待的人，只是长得比较好看罢了!

　　观景阁。
　　雪谷一身白色，见到少女时，他的眼中闪着激动的光。
　　“我的好徒儿，为师等了十年盼了十年，总算是把你盼来了。”雪谷老人呵呵的笑着。
　　池小苔见平日里严肃的老人竟有这般孩子气，不由瞪大了眼睛。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个人是她的师傅。
　　听到十年二字时，楼月微微愣了一下，她惊奇道：“你知道我？”
　　那是怎样复杂的眼神，她的眼中带着欣喜、惊讶、不安，还有杀意。
　　虽然只是一闪的杀意，萧忆情还是捕捉到了，自小经历的流亡生活让他对这种气息异常敏感。那一瞬间少女释放的杀气让他微微颤抖，这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为凌厉的如波涛般汹涌的气势。
　　然而，在下个瞬间，少女又一脸无害的笑着。
　　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个少女之所以能被师傅所执着的原因。
　　温和无害的外表下，却有着何等惊人的力量!
　　方才师傅眼中也闪过一丝惧意。是的，惧意。能让一代宗师雪谷老人生起惧意的，那该是怎样强大的力量!
　　“十年前，白帝与我就算出天象异常，知有异人降临。而她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亦是传说中的天命者。倾尽我二人毕生功力，也只能算出，天命者与我有缘，日后自会相见。”雪谷的一番话让听者呆住。没有想都这个女孩竟是拥有改变命运的天命之人。
　　“我可不相信你所说的，”一想到这个老者加在她身上的责任，楼月就头痛，“什么天命者，都是骗人的。”
　　“你胡说，师傅才不会骗人。”池小苔见楼月侮辱雪谷，忙争辩。
　　“好，就算我是什么狗屁的天命者，那你为什么又是我师傅了？”楼月见池小苔争辩不愿与她起争执，退让了一步说，“我到天山之巅，可不是为了拜师学艺。”
　　“我自是知道，你是为了忆情而来。”雪谷老人叹道，“不过，他乃我的大弟子，是要留在这的。你若想留在此，还是乖乖的叫我一声师傅。”
　　“不要，”楼月见武林中的神话竟耍起了赖，眉毛拧成了一团。“你，你一代宗师，怎可耍赖？”
　　“谁说一代宗师就不可以耍赖？”老顽童雪谷奸笑道。
　　一旁的萧忆情与池小苔见他们尊重的师傅竟成了这般无赖，皆是张大着嘴。
　　“做我的弟子，随情随性，自不会束缚你。这一点，你自可放心。”雪谷诱使着说。
　　见雪谷这般，楼月一咬牙，就跪了下来，“弟子楚楼月拜见师傅。”
　　“好好好…”雪谷上前扶起楼月，开心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楼月绷着一张脸，没好气道：“便宜师傅，不要叫的这么亲热，我们不熟。”
　　“呜…”雪谷闻言做出抹泪之状，“月儿，你这么说太伤感情了，太伤为师的心了!”
　　见到雪谷的反应，楼月满脸黑线。而另外两人的眼角也是抖动的厉害。雪谷老人平日里建立的威严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你这个老顽童，该不会等我十年就是为了玩我吧!”楼月抖动着眼角问。
　　“呵…”雪谷掩饰道，“是你想太多了!”
　　想多了才怪!
　　看样子，我是被逼上贼船了!
　　天啊，能不能来个正常一点的人做我的师傅!
　　“小苔，你师妹长途跋涉而来，你带她到降雪阁去休息吧!”雪谷老人见楼月的脸上已生疲意，转身吩咐道。
　　“弟子遵命。”池小苔恭敬着说。
　　“哟，便宜师傅，我休息好了再来陪你玩。”说着就跟着池小苔离去，前往降雪阁去了。
　　楼月二人走后，雪谷见萧忆情带着满脸的疑惑，心下已有计较。
　　“忆情，你也下去吧!”雪谷挥挥袖道。
　　萧忆情见雪谷老人并不想解释什么，就遵从师命离去。他自幼时入得天山学艺，跟随雪谷已七载有余，对雪谷的性情不甚了解。
　　他知道，雪谷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他既已决意不说，问也是白问。有这个闲功夫去浪费，还不如去练刀。
　　雪谷老人看着萧忆情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星象已乱，天机已无从窥得。最后的命运如何，也只得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