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姜昭和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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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和赵茫并肩走在去往公交站的路上。
小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吐槽自己的妈妈工作太忙，一会儿又说自己多久没见到过爸爸。说的最多的是她的乐团。
姜昭被迫接收着各种信息，在认真听着的间隙中发现原来家到公交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昭昭，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在几班呀？”赵茫说了一路，才想起来自己都还不知道新朋友的班级。
“唔，好像是…三班。”姜昭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记得陈良似乎说的就是三班。
“三班！”赵茫惊喜地叫出声，“我们乐队的吉他手就在三班呢。昭昭，我待会儿介绍你们认识奥。我不在你身边，就让他罩着你。”赵茫踮起脚勾搭上姜昭的肩。
姜昭眼前浮现新同桌的样子。吉他手吗？
赵茫在九班，三层。但是她打算一路护送姜昭到三班，顺便下达一下吉他手的护花使者任务。
姜昭无奈地跟着前面马尾高高甩起气势汹汹的女生。
早上的校园，通校的学生有些还没来，住校的这会儿在食堂吃早饭。教学楼并没有多少人。
赵茫一马当先地走进三班的教室，姜昭跟在后面。教室也没几个人。女生扫了一圈，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已经在了，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寒哥寒哥！”
男生嘴里还叼着个包子，听到有人喊，迷茫地抬起头。
见是赵茫，不知道为什么姜昭从那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绝望？
“又怎么了？”谢寒立马看回书，敷衍地回道。三两口解决着嘴里的早饭，并不打算分小姑娘半个眼神。
赵茫转身就拉起姜昭走向谢寒。
“寒哥，这是我神交很久的好朋友，昨天刚转来你们班的，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小姑娘大声发出指令。
原本还在想赵茫为什么大早上找他发神经的谢寒闻言更迷茫看向赵茫，眼神一转就看到了明显被雷住的姜昭。
姜昭：………
好一个神交。
谢寒此刻却有些惊讶，这俩人怎么会认识。
“神交很久是什么鬼，”谢寒不想去深究神交论，笑眯眯地回答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的新，同，桌。”
赵茫瞪大了眼，看向姜昭，“昭昭，真的吗？”
姜昭还没从神交论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赵茫却激动地拍了一下手，一下把姜昭拍回神了，“太巧了吧这也，昭昭，你就是命中注定该来我们乐团的呀！”
“哈啊？”这是谢寒和姜昭共同发出的疑问。
被质疑的小姑娘，呲牙咧嘴地点着两人，“难道不是吗？昭昭你都是寒哥的同桌了，那你必须是我们乐团的人。”接着又跟谢寒交代说，“寒哥，放学后你带昭昭来找我们，我宣布今天是我们乐团的又一个排练日。”
说罢，小姑娘又气势冲冲地走出教室。
而教室角落的两人：……
姜昭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剧情突然急转弯，自己明明是家庭伦理加青春伤感风来着，怎么好像被换成欢乐喜剧人人设了呢。
谢寒时常会被赵茫不在同一个频道的行为给击溃，但是他觉得今天是最离谱的一次。
就好比现在这个局面，明明昨天还是第一次见面生疏至极的同学，今天突然就被好好照顾、命中注定、带着排练三连击，真是有够令人无解的。
两人一时无言。
姜昭默默坐下，这不是她的剧本，她并不是很想接这个戏。
“你们俩这个脸怎么都带着…”李响慢慢地把书包放到自己桌上，眼神却一直在姜昭和谢寒之间来回打转，“额…被大饼甩中之后的喜感表情。”
姜昭、谢寒：……
谢寒盯着桌上的课外书，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认命地合上，扭头看向姜昭。
姜昭感受到了身旁哀怨的视线，翻书的手顿住。
“可以浅讲一下前因后果吗姜昭同学。”谢寒幽幽地问。
姜昭头疼地叹了声气，还是解释道：“我昨天跟我妈妈去赵茫家串门，然后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但是茫茫说几年前就看到过我的照片，所以已经认识我好多年了…”姜昭越说越崩溃，“至于乐团，我是听她念叨了一早上都在说惊天动地，但是……”
谢寒：懂了。
赵茫是属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很显然这次姜昭就被发牌了。
“明白了，但是她这个乐团，”谢寒啧了一声，“不用太在意这个，你下午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姜昭胡乱点点头，她现在整个人都有点错乱。
明明好像没发生什么，但又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搅得她整个人昏头昏脑的。
即使是脱线星人的脱线命令，人们也不得不去执行。
姜昭过了一天已经对此保持一种‘你开心就好’的乐观麻木状态。
刚走到三楼，令人无解的源头赵茫茫已经等在楼梯口了，身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生。
一个手长脚长，满脸桀骜，脸上带着熟悉的不耐烦。另一个长相精致得过分，不知道听赵茫叽里呱啦地在说着什么，笑得宠溺包容。
后者眼睛一抬，看到了两人，脸上还有没有收回的笑意，“来啦。”
姜昭听着有点奇怪，声音是过分好听，但是怎么听着有点像…女生？
谢寒简单地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茫茫，你怎么就不死心呢。放学了打打球多好，你非得搞什么乐团排练。”高个男生吐槽道。
赵茫此刻听不到别人的指责，她满脸兴奋地蹦跶在姜昭旁边，“这是昭昭，我宣布她从今以后就是咱们乐队的主唱！”
姜昭：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怎么感觉没在学校见过你呢。”精致‘男生’又开口，姜昭确定她其实就是个女生。但是怎么女生能帅成这样啊喂。
“我…”“因为她是昨天刚转来寒哥班的！而且她是璐璐阿姨的女儿，我好多年前就看过她的照片了，所以她也是我好多年的好朋友了。你们不能排挤她！”小姑娘急忙抢着说道。
姜昭闭嘴，她允许赵茫担任她的发言人。本身也不是自来熟的性子，此刻面对几个还算是陌生人的同学，她其实很想逃走。
听完赵茫的话，大家却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没有一个人发出‘璐璐阿姨是谁’‘怎么就看见照片好多年’等的疑问。
“你好呀，我叫边西京，这是付子飞。我们是高二的，和茫茫、阿寒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边西京笑着介绍。虽然很不耐烦麻烦精赵茫又要搞幺蛾子，但是面对新的小伙伴，付子飞还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叫姜昭。”
“OK，大家都认识了。那咱们就快走吧，我已经叫付爸爸帮我们找好排练室啦！”赵茫欢呼一声，一手牵着姜昭，一手勾着边西京就往楼下跑。
“什…什么？跟我爸又有什么关系啊!”付子飞崩溃地喊，“你们什么时候又狼狈为奸了！”
“欸？什么狼狈为奸啊，我只是跟付爸爸说了一下我们乐团遇到了点小麻烦，付爸爸就很热情地帮我们搞定啦。”女生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让边西京和姜昭先下楼梯，然后自己从高几级的台阶上蹦下去。
“什么嘛，我爸真是的。老是这么纵容这个小鬼，谁才是他儿子啊！”付子飞嘀嘀咕咕地埋怨，“阿寒，你已经认识姜昭了？”
“嗯，老陈给我安排的新同桌。”谢寒看着赵茫乐此不彼地带着两个女生玩跳楼梯的游戏。
脸上的冰好像都融化了呢。谢寒想。
“嚯，可是这个姜昭也很漂亮啊，老陈不害怕你早恋了？”
“……你脑子里能少放点情情爱爱吗？我们都是纯情高中生。”
“嚯，个鬼。”
两个男生慢慢跟上三个女生。
落日在深秋是没什么温度的，但是橙金色的光芒打在几个少年少女的脸上，就让他们都闪闪发光起来。怎么看都是非常美好的画面呢。
“所以你说的新排练室，就是我家的地下室啊。”付子飞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地下室微笑。
刚刚跟着赵茫走着越来越熟悉的路，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
“子飞哥哥，付爸爸说反正地下室空着也是空着就帮我们改造了一下嘛。”小姑娘狗腿地给男生捏着肩膀。
“去去去一边儿去。”付子飞甩开麻烦精，走到架子鼓边坐了下来，“既然都这样了，那咱们开整一下呗。”
谢寒拿起吉他，开始调音。边西京走到键盘前，而赵茫竟然拿起来贝斯。
赵茫看向姜昭，兴冲冲地问：“昭昭，你要唱什么啊，我们找一下谱子先练习一下！”
赶鸭子上架的姜昭：……
谢寒看着面露难色的姜昭，轻笑一声，走到姜昭身边，“把你手机的音乐软件打开我看看。”
姜昭拿出手机给谢寒。
手机是最新款的，但是没有设密码，壁纸也是原始的。谢寒心里诧异，女生不都喜欢花里胡哨的吗。他打开某音乐软件，里面的账号也像是僵尸号，幸好喜欢列表还有几首歌。
“这首熟悉吗，会唱吗？”谢寒点开《梦呓》。
是一首舒缓的民谣。
姜昭听到熟悉的音乐，其实对她来说，听歌只是隔绝外部世界的一个办法。音乐声可以遮盖掉那些肮脏的谩骂，也可以让她在受伤的时候想象另一个美好的世界。
她只听那么几首歌，曲调歌词早已熟烂于心，但是从没有开口唱过。
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赵茫，也许其实并不是懵掉了这种借口可以解释的。大概是…也贪恋这样的热闹吧。
“可以…先试试吗？”她听到自己询问，而不是拒绝。
“当然，”谢寒莞尔一笑，“我们也需要练习一下谱子呢。”
……
姜昭坐在高椅上，握紧话筒。
……
夜深人语寂
离别常伴梦里梦醒是你
……
黄昏吹着风的暖耳语缠绵
星辰交映梦点点黯淡流年
春树暮云青山前薄雾渐远
你是我不曾有过最好世间
女生的声音空灵温暖，曲调本就是舒缓的，她像流水般浅吟低唱，耐人寻味。
歌声轻易就勾起了心里最深处的记忆，是遇见美好时的瞬间屏息，是夕阳西下的朝霞千里，是薄雾冥冥笼罩江面，也是夏夜悠悠晚风习习……
最后一个音结束，一室安静。
“卧槽。”付子飞觉得只有这句国粹能说出他的心声。
其他人觉得也是，赵茫看着姜昭，满眼惊艳痴迷。
“昭昭，好好听…”她喃喃道。
民谣本就是极致抒情的类型，这首歌曲的词也很有诗意，但是姜昭将它唱的会让人从心底升腾出一种感动，孤独悲伤但又美好温暖，奇怪地交杂着，令人着迷。
姜昭抿嘴笑笑，她还没从歌曲中出来。一个不怎么唱歌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调子有没有对上，只是跟着脑海中的曲调，把自己心底的感情糅杂进去，唱出来而已。
“茫茫啊，你真的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主唱呢。”谢寒拨弄着琴弦，声音却透着愉悦。
“天哪！我是伯乐吧！”赵茫抱着琴开心地蹦了起来，“你们看，我就说我会找到一个很厉害的主唱的。”
“确实，姜昭你不知道，茫茫小学的时候迷恋一个乐队，非缠着我们给她组一个。但是我们四个人谁也唱不来歌，最后茫茫让我们各自选了一种乐器，说是先练起来等我们的主唱。”边西京笑眯眯地搭在键盘上，“看来真的等到你了呢。”
姜昭正被夸得红了脸，这时默认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姜昭拿出手机，是李青璐。
救星。她接起电话，李青璐让她和茫茫回去吃饭。姜昭赶紧说好。
付子飞送几人到门口。
天色已暗，五人相互道别。回家的方向都是不一样的，姜昭和赵茫正走着，身后传来边西京的喊声。
“姜昭，很高兴认识你啊。”
姜昭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却弯起嘴角，大声回道：“我也是。”
“昭昭，我就说你是命中注定该来我们乐团的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