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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报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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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报应(一)
秋风无情扫落叶,冬日温文不似它。
李三尸寒冰窖,李大嫂却也失落奈何。彦氏兄妹可怜李家三口只剩一子,帮着料理了后世,那彦家妹子更是打算收养李家的孩子。村民们议论纷纷,一个女儿家未嫁便收养个孩子,以后还怎的寻个好人家。
明月当头,彦大在白日下葬李大嫂的地方干着挖坟掘墓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李三已死,只能趁着月黑风高之时将李三与李大嫂合葬了。彦春华一身素服怀中抱着一个丁点大小的婴儿远远的站在树下,一阵秋风吹过,几近扫落一树秋叶。
“孤雁不饮啄,飞鸣声念群。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
望尽似犹见,哀多如更闻。野鸦无意绪,鸣噪自纷纷。”彦春华缓缓的吟完这首《孤雁》早已是泪流满面。
“小家伙,如今你便如同我一样,孤身一人。任天高云淡,这里又何尝有亲人的身影?惟念故飞,望断矣而飞不止;惟念故鸣,哀多矣而鸣不绝。从此天涯咫尺相隔,也只有你我相依为命。从今日起,你便是吾子,姓彦名逸之,彦逸之,望你今生不受世间束缚,超拔脱逸,潇洒行之!”
彦家兄妹在李三夫妻俩坟前拜了一拜,趁着夜色绝尘而去。李三家媳妇死的第二天,隔壁彦家兄妹便也是了踪影,再没出现过。
依然是那个无名小县城,也还是那个小面摊,一对年轻男女抱着个不足月的小婴儿正坐在角落里。那二人面目一般,到是没什么特点,几乎让人转目既忘,只是那女子怀中的婴儿着实让人着恼,一个劲的哭闹。女子无奈央了老板煮碗面糊,看来是娃儿饿坏了。
正在旁边清闲的陆升铭‘陆神通’让这娃儿扰的有些受不住了,对那女子摇了摇扇子。
“小娘子,你这么着可就不对了,娃儿饿了是要喂奶的,你喂他面糊怎么比得上奶水。”
“真是不好意思,叨扰先生了。实不相瞒,我那妹夫来这县城金家做工便再也没回去。我家妹子刚生完孩子,思夫心切,不顾身体硬是要来寻她夫婿。无奈身体虚弱无法喂养孩子,只能先用面糊对付着,等在这里落了脚再寻个奶妈。”身为大哥的白漠瑶上前胡编乱造,彦春华只顾吃面完全不瞄他。
“哦,是这么回事啊。”那杜先生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你们是要去金家找人的啊。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这人定是找不到的,万一再惹了什么灾祸,那是十分的不值当的啊。”陆先生说完又摇了摇扇子。
彦春华放下碗筷,似模似样的扯出块帕子抹了抹嘴角,小小的酝酿了一下感情,两眼含泪的向着那陆先生泣声问道:“不知先生所说何意,想我一个弱女子辛苦怀胎十月产子一刻竟连良人都见不得一面,我的命好苦啊,莫说那个死东西竟弃我母子俩而去!这叫我一个女人家以后怎么过日子啊~~”说着哭哭啼啼起来。
那陆先生一看触了人家的伤心处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位小娘子,看开些个,你家相公到不一定是弃你而去啊,不过是遇到些个事情身不由己回不去而已。”
彦大听着陆先生意味深长的最后一句话“不过是遇到些个事情身不由己回不去。”问道。
“莫非先生知晓其中缘由,还请先生如实相告,我们也好决定我妹子是等或是做他想。”
“那恕陆某冒昧,敢问小娘子相公年龄几何,相貌又如何?”
“我妹夫他今年二十一,相貌堂堂乃是我们村上数一数二的小伙子。虽说今年收成不错,奈何家境破落,又赶上妹子待产,这才打算上金府上打打零工补贴家用。谁知这一去竟然竟没了音信。”
“听你如是说来,那我劝你妹子抓紧做他想改嫁了算了。”
彦大和妹子面上一震,女子抱着婴儿掩面而泣,彦大抓了陆先生的手急声问道。
“陆先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麻烦你说清白了。”
陆先生摇摇扇子同情的看他们一眼,“看你们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我便告诉你罢,只是你们知道了这真情也莫要妄想去衙门主持公道。要知道这金百万乃是当今中书省的妻舅,就是因为曾在在皇帝脚下犯下重罪才逃到这小镇上来避难,可不是你我平头布衣能抵挡的了得。从前也不是没有来寻人的,只是这金百万仗着他姐夫的势力和这小县城里的官员勾结一气,从前来寻人的不是被打断了腿脚就是无故失踪。有不怕死的告上衙门,却是被判了个证据不足,诬陷忠良当庭杖毙啊。啧啧,那情形犹在眼前惨不忍睹啊!
至于说这人为什么寻不得,这还要说起金百万那诡异的嗜好,当今世上有嗜酒的有贪美色的,只有这个金百万与众不同。他喜好阳刚俊美男子,凡遇到合他心意的对象,他一定想方设法将其哄骗到宅子里,只是这用轿子抬进府的人却是再也没见他们出来过。”
听到这,那女子倒也不哭了,兄妹两个相视不语。
“说起来真是巧了,听金府看门的二墩子说前天金府上也来了个寻人的,寻的人叫李三。人必是寻不到的,听说李三进了金府没几天便偷了东西跑了。但是怪就怪在前天这寻人的一走,昨天金府里就丢了东西,连歇了两年的县衙门都惊动了,跑了一街的衙役。那场面真是非常有意思啊。”说着陆先生得意的摇了摇扇子。
“那想必丢了什么非常贵重的东西吧?”
“这个恐怕只有金百万知道了。前天来了个寻人的,昨天便丢了东西,今天你们若找过去,岂不成了顶缸的?不妥不妥啊~”陆先生摇了摇头表示不赞成。
“多谢先生相告,既然寻人不得,那我们兄妹就回去罢。”那哥哥说完带着妹妹便出城了。
兄妹俩前脚走了没多久,一队衙役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挑了几张桌子往那里一坐。
“老板!给兄弟几个来碗牛肉面。我说,老板,多给点牛肉,别太抠。”带头的衙役虎着脸冲着面摊老板一顿牢骚。扭过头看见旁边的陆先生,忙摆了笑脸。
“哟,这不是陆先生,怎么着,今天可见着什么可疑人物没有?”
陆先生也是一副笑脸摆了摆扇子“呵呵,哪里哪里,今日陆某坐在这还没看见过一个外乡人。”
那头头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金家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只说让我们在城里搜寻外乡的可疑人物。兄弟几个从一大早忙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真不知道这次金百万打算折腾多久!”
“噢,这种事以前也都过吗?”
“之前倒不是丢了东西,陆先生你忘了吗,去年来了个寻人的,一个老汉非说自家的儿子进了金府当差便没回家。到了金府一问金府上人说他儿子早走了,这老汉争执不过竟然告上了衙门。唉,他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县老爷和金府上是什么关系,结果挨了一顿板子,我们还是看在他年岁大了手上都没敢使劲。谁知那金百万身宽心倒窄,揪着这事情不算完,非拉着那老汉游街,折腾了三四日生生把那老汉折腾没了。唉!人死皆空,他竟然让人把尸首扔在乱葬岗曝尸荒野!”
两人噤声各自摇摇头不再说话。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飞驰而过,两人均是一愣。这小小的县城中平日骡子,耕牛不少见,马倒是稀罕,像这样的骏马更是少有。马蹄声止在‘十里飘香’门口,一白一红两个身影翻身下马进了店里。
“伙计,准备三间上房,一桌好菜。”
那衙役头头歪头侧耳听到这嚯的起身,不顾老板端上来的香鲜加肉的牛肉面往那‘十里飘香’走去。
陆先生不由侧耳倾听,只闻:
“衙门办案!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又往哪里去?”
“我们是洛阳人士,来这是探亲的。”白衣人从容答到。
“探亲?探的是什么亲?怎么探亲不带行李,你们一个拿萧一个拿剑探的,明明是两个人却要了三间客房,这是探的哪门子的亲戚。来人!把这两人给我锁回衙门!”
陆先生听到这摇了摇头,心道这头头太心急。不时间,一干衙役都窜到了‘十里飘香’,拿着铁链子就要锁人。只见那红衣人手起剑落,‘喀拉’拇指粗的铁链愣是被削成了两段。
“我们不带行李是因为我俩先行,行李还没运到;我拿萧因为我是乐师;他带剑是因为他是侍卫;之所以要了三间房是因为老妇人坐轿在后面还没到。另外,我们所犯何罪,你们要用铁链拘我们。”那白衣人不急不徐娓娓道来,看似一点也不着急。
“好,那我就告诉你个明白!镇上金府昨日丢了东西,县太爷命我们在城里巡视可疑人物。我看你两个一红一白很是可疑。锁人!”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