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芳斋》林凡_

7、第 7 章

　　（七）

　　阿姐喝了一口酒润润喉，火光下两眼兴奋地闪着光：“陈家的管家姓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陈家管事的。木家给陈家看了好些年的院子了，大概也有百十年了吧，听族里的老人们说，木家在泸沽湖上很久很久了。不过，据说从来没有人见过陈家的人。木家好像还有几个年轻的孩子，都在外面做事。因为他们不是摩梭族人，我们也对这样的做法没太多的关注，不然啊，照摩梭人祖宗的要求，女子们必须待在家里主事的。”
　　“阿姐，您可知道木家在外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他们小的时候是跟摩梭族的孩子们一起长大的么？”叶孤明忍不住问了起来，他想起了木逸。
　　“其实木家跟外界接触得比较少，我们只是知道有这几个孩子，但他们没有参加我们的学校。后来大了他们都出去都市里求学，更是接触得少。”阿姐给叶孤明斟酒，再翻了翻烤架上的茄子，码点料，撒上香油，双手捧给他。
　　“那么，阿姐您知道怎么去陈家么？”
　　“这倒不难，陈家在咱们摩梭人心里的地位可是很重要的，谁都懂得去。”阿姐微笑着说，“明天我请我家舅舅开车送您去吧。他们在四川那边呢。”
　　叶孤明心里暗道阿弥陀佛，接下来更是要小心再小心，先别叫摩梭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很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吃毕烧烤，叶孤明随着一行人等顺着马路向旅馆走去。虽说已经近午夜，却不见黑。可能是离天特别近，月光、星光照得如同城市里七八点的光景，完全不需要路灯。一路上还很静，人们吃饱喝足后一路欢声笑语，还哼着各式各样调子的歌儿，欢快地散了。
　　虽说是旅店，实际上叶孤明住的却是当地摩梭人才兴建不久的一处院子。说是祖母是个很贤惠、很有能力的人儿，把家里打点得头头是道。近些年泸沽湖边也不再那么传统、闭塞了，渐渐也接受了将孩子们送到山外去学习现代化知识。
　　从那院子的主人处得知，这样一处占地约二百平方米的院子，总共四栋楼、十五间房，也用了不过二十万。装修也是颇简单的，钢筋水泥房、最简单的单色地砖、铁扶手楼梯、24小时声控灯、四个大太阳能热水桶，供十间客房每天24小时的热水供应。每间客房更是电视、电扇等一应俱全，一晚才不过五十到一百人民币的收费。叶孤明心里算得直发抖，这样的收费水平，即便小洛水一间类四星小客栈每晚一百五到两百的收入，他那个巨大的工程的投资收入比怎么才能给投资者一个交代？还是，在初期的推广上需主要考虑到企业商户？
　　想着想着，不一会他就睡着了，夜里频频做梦，满是人来人往的，却不知在哪里、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叶孤明被院子里的响声吵醒。洗漱出门来，他才发现是早起的阿姐做早餐呢，幸好也供给他。
　　三块钱买了碗热腾腾的米线，浇些红红火火的辣椒油，驱除了冬晨里厚厚的冷。吃毕饭烧烤阿姐的舅舅便开了辆小面包特地送叶孤明去陈宅。阿姐舅舅不会说汉语，一路上也算安静，再也打听不得什么了。冬晨的泸沽湖罩在厚厚的雾气中，白色的朦胧里躺着安静的母亲湖，碧蓝、翠绿，靠近些还偶尔看到湖边倒映的神女峰。美得没心没肺的。
　　不一会便到了陈宅，叶孤明一下车就觉得头晕沉沉的，一边往里走一边觉得昏昏欲睡。应门的居然是木逸，让叶孤明好不开心。
　　“兄弟，居然这里也能碰到你！”叶孤明开心地跟着木逸进了院子，那石桌、祖母屋。。。居然觉得眼熟！
　　“发什么呆，院子里冷，进祖母屋里去喝酥油茶吧。”木逸看着发呆的叶孤明，只能拉了他一把。
　　煮酥油茶的居然是木华，看着叶孤明进屋，也是吃了一惊。见有生人进屋，玉十九和小玉龙早早就找了个小角落藏起来，小玉龙却觉得怀里的玉十九有些不妥。
　　“居然是他！”玉十九用灵传的方式跟小玉龙说。
　　“谁？”
　　“叶孤明梦里的那个人。”玉十九觉得好奇怪，却又说不出来。这个叶孤明看上去皮肤白净、五官棱角分明，却总是觉得面善，又说不清楚为什么。于是只能作罢。
　　“华儿，你怎么了？”木逸暗自觉得好笑，即便是活了几百年的木华，见了帅哥居然也会发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十八弯才认识的新朋友阿明。”
　　“你好，木小姐。”叶孤明好不开心，他暗自揣摩，这大美女姓木，她哥哥又称她华儿，难不成是他日思夜想刻白玉虎之人？
　　“阿明，你好。”木华迟疑了几秒钟就恢复了常态，伸手跟叶孤明握了握手，“我是木华。”
　　叶孤明将木华柔若无骨的手轻轻一握，顿时有飞天的感觉，就是她，就是她了，声音一点没错。
　　“木总，是我呀，叶孤明。”他又再使阴力握了握她的手，才万分舍不得地放开。
　　“你是行云涧的老板叶孤明？”木华只觉得顿时有些眩晕，突然又觉得有些失态，赶紧用手推了个蒲团给叶孤明示意他在火炉边坐下，“那尊白虎，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非常秀美的雕工。”叶孤明想起那温玉，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滑过，“只不过没想到是出自你的手。”
　　木华见叶孤明瞄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赶紧收了手又开始煮茶，顿时满屋里充满了茶香。她兑好后给了叶孤明一碗，自己与木逸各自端了一杯，坐在火炉边细细吃了起来。
　　“这茶真香，不过味道与其他的酥油茶有些不同？”说话的是叶孤明。
　　“这是我们木家自制的，没有用马奶或牛奶制，不过用的是豆浆油，所以味道不同。”木逸吃了一口，那味道让他想起了木姥姥。
　　“难怪茶香盖过了奶味。”叶孤明好不奇怪，这家人真是的，豆浆在冬天里哪有奶保暖呢，不过有得吃已经不错了，哪敢挑剔。
　　“我们木家世代茹素，从不沾肉腥。什么肉、鱼、奶、蛋等，一律不吃。”木华解释到，“所以，但凡吃食，我们自然需要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原来这样。”叶孤明做了若干年生意，对各种习惯的人非常理解并接受，反倒没对木家为何吃素、是否健康等问题避而不问。他此时此刻真正感兴趣的，除了这方山水外，又多了个木华。

　　“真是奇怪了，怎么叶孤明会时常梦见自己？”玉十九越想越觉得蹊跷，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抓了块软软的丝巾，一屁股坐在角落里，撑着下巴望着外面的叶孤明发呆。
　　“十九，你就别想了。”小玉龙见她俏生生看着别的男人，心里醋意大发，“凡事自有因果的，将来会知道怎么回事的。”
　　“你知道什么呀，这个叶孤明来头不小，跟咱们老宅子有莫大的干系，我哪能不想呢？”玉十九见他不开窍，只能拉着他靠近自己坐下，如此这般把几次潜入叶孤明梦境的情形说了一番，小玉龙听得一头雾水。

　　说来奇怪，叶孤明吃了酥油茶后觉得越发浑身无力，眼皮没几下就睁不开了，也顾不得形象，他咕噜一倒就在木家祖母屋的火盆子旁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纯属杜撰，如有雷同，绝对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