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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大年三十儿,黎轩在本市过得好不无聊。虽说本应该是个快乐的日子,可她却总念念不忘叶孤明那两张阿凡达的票。
      他到底跟谁去?后来怎么又订了去丽江的机票?
      难不成,叶孤明已经有了心上人,开始了甜蜜之旅?
      她一边纠结着这个问题,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春晚,后来迷迷瞪瞪地就睡着了,好像被施蛊了一般。

      还是那片树林子,黎轩轻车就熟地就顺着鹅卵石走了一段,再折向右侧的小河。大石头后的小扁舟还在,对面的莎蔓亭里却冷冷清清。
      没有她想见的煮酒人,没有琴声。
      那人过年去哪了?
      当然没有人回答黎轩,不过她却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径自划了小舟去莎蔓亭。
      虽然是冬天,可梦境里一点寒意都没有,尽管全国上下都降了温,好在这片土地上感觉不到。
      黎轩不自禁地走进莎蔓亭,里面有一张矮几,古筝安安静静地躺在矮几上。月光从亭顶透明琉璃瓦中投下,轻轻反射在古筝上,显得分外安静。亭的一个角落里有个一尺半见高的小柜子,黎轩走过去打开看看,竟蜡烛、酒炉、酒壶酒杯、点心等物什一应俱全。她高兴着把东西都摆了出来,蜡烛又跳跃在玄铁烛台之上,清新的桂花香从酒壶里飘溢出来。
      可惜的是,黎轩不会弹古筝。她试着拨了拨,那一个个音符荡漾在空旷的夜里,尾音久久不散。
      黎轩失落地抿了两口酒,好无聊的春节。

      “呵,没想到你过年还惦记着上这来。”背后传来黎轩熟悉的声音,是他,是他!
      “你不也来了么?”黎轩转过头去,哎,真的是他!
      “我听到桂花蜜的召唤,腿脚就自动自觉地扑过来了。”他二话不说,赶紧自顾自取了酒杯就喝上了。
      “你,不是在泸沽湖么?怎么到这里来了?”黎轩心里充满好奇。
      “率性而为,随心所动。”他又吃了口绿豆糕,喝了口桂花蜜,双眼映射出孩童般的快乐。
      “你今儿心情很好,是么?”黎轩虽是问着他,却又流着口水看他享受美酒的样子,那一条条分明的线条,和面颊淡淡的胡茬。
      “做了件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当然心情很好。”他缓缓答道。
      可是,为什么,梦里的他跟平时的他那么不同?神态、说话的习惯,不像同一个人。
      平时的他,谦卑、平和;梦里的他,孤傲、冰冷。
      “能分享一下么?”黎轩战战兢兢地问。
      “分享?哈哈。。。哈哈,你不懂,你不懂。”他大笑,“有些事,少问好。你记得么,我上次跟你说,叫你促成你老板陈宅的改建?情况如何了?”
      黎轩心里怪纳闷的,你就是你,怎么我老板前老板后的?
      “不知道,说是春节期间去考察了,细节我不太清楚。”见他把自己当外人,黎轩满心不高兴,却又不敢发作。
      “他也去了?”那人端起酒壶咕咕几口把酒仰头饮尽,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黎轩,双目射出寒星,“好,太好了。你老板的那项目要继续盯着,迟点我会跟你分享的。”
      说毕,他大步走开。独留了黎轩在亭子里满心堵得难受。
      既然来了,怎么就不肯好好儿说话?他把她到底当了什么?

      泸沽湖边的冬天却是奇冷无比,好在木楞房里冬暖夏凉。木华好容易把陈宅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这会正蜷在祖母屋里烤火。
      大年三十儿的,近几年游人们成群结队地外出过年,旅游风也卷到了泸沽湖上。大洛水这会正锣鼓震天的,表演场终年无休,哪怕只有一个客人,也是要开场子跳、唱的。还有就是难得一见的摩梭族成年礼。基本上只有这段时间,才有摩梭人家举行成年礼,于是便吸引了更多的游客。
      木华自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这里空气清晰,倒不如打坐。打着打着,她就打进叶孤明的梦里去了。
      可,木华和玉十九见了梦中的情形,吓得一身冷汗。
      那莎蔓亭里出现的人是谁?叶孤明怎么会那么卑微对他?断臂已经这么流行了么?
      更让她们背后冒冷汗的,是与叶孤明说话的那人的表情、神态,实在太像她们的对头了。那么,如果说跟陈宅的项目有关,岂不是这层层叠叠的都是一个圈套?
      正在思忖间,电话响起,是木逸:“华儿,十八弯这里大雪封了路,我们被困住了。”
      “不差多少路了,你想办法快回来吧。我什么消息都查不到。”木华突然之间有些心慌,连姥姥都对付不了的妖蛾子,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我明白,你别担心,总能想到办法的。”木逸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有精神一些,空气好的地方果然不同,“我尽快赶回去。你先用气场护住祖母屋。等我到了再从长计议。”
      “知道了,哥。”木华好不失落。
      “要不,我陪你好了。”玉十九突然悠悠地说着,“你助我解开结界,我来陪你。”
      木华这才想起来,玉十九在自己院子里是可以现原形的,于是开心着赶紧施法帮玉十九解脱出来。
      玉十九实际上是一只彩雀,是若干年前小木华跟着姥姥在后山上采药时看到的。那小彩雀想必是与小木华有缘,在林子里跟着姥姥和木华不肯离开。小木华见她形象可爱,便带回陈宅养着。后来小彩雀跟木华、姥姥他们接触得久了,渐渐沾染上了灵气,便也自己修炼起来,最后得姥姥的祝福,将她的灵灌于一小枚火凤凰的吊坠里,作为灵禽守候木华。
      一跟,就是几百年。
      此时的玉十九已经修炼得人形,只半尺高。她眼眉妩媚,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她穿火红色与吊坠儿同色的纱裙,一头乌发直直垂下。
      “哈,好难得又见到你了,臭木头!”玉十九见了木华很高兴,一下蹦起来死抱着木华的脖子不放,憋得她出不了气。
      “好你个臭十九,天天挂我脖子还不够,你还来卡着我。”木华生生把这块如糍粑般黏人的小东西扯下来,“别闹了,乖,咱们还得找姥姥呢。”
      “你看过祖母屋后的小匣子了么?那如意可在那边?”玉十九被木华一点,顿时想起正事儿了。
      “你我能想到的,木安他自然想得到。”木华叹气,“我查看好几次了,终不见一点玉石渣子。”
      “这就奇了,姥姥下落不明,如意不知去向,现在就连你刻来唬人的假如意也不翼而飞。”玉十九愁得跟什么似的,坐在书桌上双手撑着脑袋瓜子,冥思苦想。
      “我想,木安无非是怪姥姥之前待他不如待我们,于是一直记在心里,终于爆发罢了。”木华好不感慨。
      “可是,这也不能怪姥姥。”玉十九很感念木姥姥的救恩,“当年若不是姥姥可怜木安孤苦伶仃也不会收留他了。既不是收留的,自不如自己一手带大的你和木逸,考察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他怎么就不理解呢?你看,现在可不就应了姥姥的担心么?好好教他修炼,到头来还不是要盗取家里的宝贝。”
      “人性是贪婪的,你看看那繁华都市的虚华便知。”木华又是重重的叹气,“要不是为了取回咱们木家的如意,木逸和我又何苦到人群中去吸那些浊气?即便是妖精,修炼过程中,谁又能抵制得住诱惑?”
      “是,他们还总标榜自己有追求、有理想,无不是为贪心戴高帽子。”玉十九颇赞同木华,“但,木安可是姥姥一手教出来的呀,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小黑他伤了好些日子了,一点不见好!”
      “那又如何?很多亲生儿子还弑母呢,不过也是被诱惑迷了心窍。说不好。”木华突然一笑,“你倒好,人家正经着跟你说说体己话儿,你倒想起情哥哥了,不害臊!”
      “臭木头你别笑我。”玉十九突然一跳又挂上木华的脖子,死死勒住,“我不过比你运气好,找到修炼路上的同伴罢了。”
      木华挣扎了一会才把玉十九扒下来,心里一直念叨问世间情为何物呢?

      就在木华和玉十九说话的这会,木逸乘的大巴被困在十八弯的那条路上。这条路用这名一点没错,一般人坐在车上绕这些弯是受不了的。如果要说盘山路,至少盘来盘去能感觉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可这十八弯,绕来绕去总也瞧不见希望,好不绝望。
      十八弯的路让冰渣子铺了厚厚的一层,即便是常年开车跑丽江到泸沽湖这条线的老师傅也不敢拿大伙的命冒险,大巴的车轮子没有防滑的装备,于是大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窝在车上等。
      这一车大概有三十多个人,大多数都是冲着晚上摩梭族人的成年礼去的。可惜他们现在无奈地要在路上等。木逸是最着急的,恨不得马上飞回陈宅看看出了什么事,又不好一直打电话给木华,怕她担心。于是这会他只能找司机想办法给他找马什么的,争取早点回去。
      好在木逸早年跟摩梭族人打交道颇多,一口方言讲得很顺溜。最后司机决定开车退回路边的一个小镇,顺带去帮木逸租马。
      如此这般就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不便行马,木逸才不得不也入住小镇的宾馆,初一早再出发。
      小镇里突然多了很多游人,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当地的居民很好客,干脆拿出家里过年的食物、柴火与大家在镇中心放电影的坝子里弄了个篝火晚会,摩梭族人们更是穿上了节日的盛装欢迎游客们,围在火堆旁又是烤肉又是喝酒又是唱山歌跳舞的,非常热闹。期间有几个摩梭的姑娘以高昂地歌声唱起了走婚歌,男人们用酒罐子把家里珍藏的走婚酒也盛出来跟大家共享。
      叶孤明也在人群中,他很喜欢这种热闹,仿佛自己是个没事人一般,至少可以片刻置身事外,只是静静喝着酒、听着歌。众多游客中最然他注目的是一个黑黝黝的高个子男孩儿,大约三十出头,样子俊美异常,却又说得一口很流利的摩梭语。他正在为陈宅的项目发愁,此次去了要怎么才能打探陈宅的动静?民怒要怎么抚平?如何才能说服当地政府接受这个项目,又不得罪大家呢?是不是要从这个男孩儿入手?
      嗯,再谨慎一些,他并不知那人底细,万事小心点好。
      “兄弟,您是摩梭族人?”叶孤明端起酒杯放大了胆子靠近木逸,“我叫叶孤明,从S市来度假。”
      “叫我木逸吧。”木逸看看眼前这个儒雅的男子,他约莫跟自己同龄,戴副无框的眼镜,举手投足之间有股淡淡的书卷气,说话也很客气,于是跟他碰了碰杯子,喝了一杯酒,“我小时候在泸沽湖长大,却不是少数民族。”
      他属于哪个民族?木逸自己也不知道。
      “那么,你对摩梭族很了解了吧。”叶孤明就像抓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就兴奋了,“给我讲讲他们的习俗吧。这山、这湖、这人,都怎么样的?”
      木逸见过太多这样的游人了,不过他到不觉得好笑。因为他虽非摩梭族人,却也是拜母亲河所赐才吸了这天地精华炼得一身本事,感激之情自不在话下。于是,他耐心着把摩梭族人、泸沽湖的那些传说、故事细细给叶孤明讲了一遍。
      等人们喝完酒跳完舞,已经到初一的临晨四、五点钟,大家既兴奋又疲惫,才又依依不舍退了、散了,回宾馆休息。
      木逸把喝得七成醉的叶孤明送回房间,才又折回骑了马向陈宅一路狂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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