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刘畅终于还是来到了泸沽湖边上，促成他此次行程的当然是黎轩。
照黎轩电话里的说法，叶孤明整个人都变傻了。他倒想看看，这泸沽湖有如何的魅力，把堂堂地产界的大亨折腾傻了。
当刘畅看到叶孤明一脸残相的时候，他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却也能想到这段时间叶孤明的压力有多大。只能在心里叹气。
刘畅也住陈宅，吃完晚餐便立刻拉着叶孤明问长问短，到底项目到了哪一步。叶孤明把来了几天的所见所闻给刘畅细细说了一遍，已经到了深夜。
当然，他略过了自己与木曼的关系这一层。
“孤明，这事情真挺难办的了。”刘畅听毕长长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难办，咱还是得想办法吧。”
“我也知道不容易，可是这事情突然上升到‘民族’的份上，哪怕是台底都不好说呀。”叶孤明头痛，“再说那结克尔苦汝村长，突然之间闭口不谈他孩子读书的事儿了，咱们现在是蚊子叮不了无缝的蛋。”
“总有突破口的！”刘畅就不信邪了，“这地方不像隔壁的西昌做自治，怎么都会有机会的。要不咱们尝试一下省里面吧，把项目可行性计划书写漂亮些，我想，总会打动几个的。”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我回头想想。明儿咱分头行动，你去探测地形，想想咱们蓝图怎么编好，我再去书记家看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刘畅一早便拎着相机、测量用具等自顾自去看度假村的项目了。叶孤明则在湖边走着，想着怎么跟结克尔苦汝讨论度假村的事。
正在这个时候，朴雅卡出现在他的视线。
“你，来了？”仿佛熟人般的打招呼，朴雅卡却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默默看着平静的湖面。
“是你？！”叶孤明见了那容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对，我。”朴雅卡嘴角轻轻上抽，“曾经在这里为木家守候若干年的山妹子。木梵她真是好样的，利用完我练酒，就一脚踹开！另外，你现在要叫我朴雅卡，不再是山妹子，那个软弱无能的山妹子了。”
“请别这样说姥姥，没有她，你怎么能有今天的人形？”叶孤明有些不高兴。
“她助我练成人形却再也不教我继续练习法术，无非只是让我乖乖听话作一个任人鱼肉的桂花精，无非就是给你们提供桂花蜜的原料罢了。”朴雅卡的声音在颤抖，听得出她的愤怒、无助和受伤。
此时，叶孤明也无话可说，每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总不会觉得是错。
“我有时候甚至想，作棵没感觉的木头多好呀。”朴雅卡叹气，“没知没觉的，一年又一年增年轮罢了。”
“谁说木头没感觉？”叶孤明被她感染得也变得感性起来，“我虽记不起跟姥姥练功之前的事，却也模糊记得，彼时也是有情绪的。”
“你的小白猫找到了？”朴雅卡突然转过来，深深看着他。
叶孤明被那股神气所摄住，忍不住后退半步挪开双眼，“还没，它在别处。只有找到它，我才能真正解开封印。恢复所有木曼的记忆和感情。其余的，都是很模糊的感觉而已。”
“如果我能，一定帮你。”
“谢谢！”叶孤明总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想透，“我始终不明白，你和木安怎么那么恨木家。”
“木安不是木梵一手带出来的，不过是路边捡的。”朴雅卡似笑非笑的表情印在叶孤明眼里很怪，“她还是厚此薄彼的，不然，怎么很多事都有些偏颇？你们那时不记事，不知道罢了。木安比你们修炼得早，进木家时已经练得人形。从来都是他做出牺牲，可没见你们几个木姓在林子里长大的孩子有什么不妥。再说，原本那北方哪是给木安留的位子？不过是槐树养不活才将就着用了木安而已。”
“是你们想多了，姥姥不是那样的。”叶孤明一边劝朴雅卡一边挖空心思想着姥姥是否真是厚此薄彼的，“再说，那阵只需要五种树，如果当初不是找了咱们，岂不是咱们所有人都该气死算了？”
“哎，不跟你说了，真是个榆木脑袋！”朴雅卡愠怒，有些事还是等木安跟这个呆子说比较好，又或者他对树精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对什么事情都接受得比较慢一些。
“拜托，我充其量是棵柏树，怎么会长榆木脑袋？”
朴雅卡听了，噗哧笑了。
她笑起来依然那么美，叶孤明看得痴了。
“说正经的，我是来跟你谈度假村的事儿。”朴雅卡突然转入正题。
“度假村？你怎么那么感兴趣？”
“马来西亚的投资方是我找的。”朴雅卡眼中闪现出商人的精明。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何况已经几个生死那么久。
叶孤明心里暗叹。
“马来西亚的华人以小城市的概念建造不同的生活环境是非常前卫的，在大马当地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他们投资这个，也不过是因为泸沽湖这里的得天独厚。天地灵气集于一身，离天那么近、空气这么好，不愧是休闲、养老的好地方。”朴雅卡继续说着，“马达加斯加、迪拜等所谓奢华的那些建筑群我也去住过，根本无法跟咱们的母亲湖相比，差太远了。”
“可是这里交通不发达，很难吸引购买方斥资。”叶孤明也想到过这一点，“交通的问题直接导致建筑成本飞涨，咱们的利润很薄。”
“市场是忽悠出来的，即便这里多高的成本都好，总比那钢筋森林的城市里低多了吧。”朴雅卡笑笑，“这些不过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做好投入产出比给投资方看，紧紧拴住他们的心才是王道，其他说什么都没用。”
“你说得很对。”叶孤明很爱这片土地，希望为它的发展做一些实质性的事情，只是，关于陈家的故事和摩梭人不解的渊源怎么解释？
“你担心陈家？”朴雅卡说。
“当然，陈家给摩梭人做的这些好事，咱不能磨灭了。”叶孤明说，“尽量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吧，能让这里富庶起来，又可以不影响大家对陈家的纪念和膜拜。”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朴雅卡心里却想，木家的根系根本护不住了，那柄如意、木梵都不在，迟早这个穴都会死，风水随之会破，还不如搭建新的。
“行，我等刘畅回来，跟他讨论一下具体的方案，然后做个可行性计划书，估算成本和需要的时间，基本上就可以大致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叶孤明不是不动心的。
“也好，毕竟你我都不是做技术的。”朴雅卡心里呼了一口气，终于说服了他，得趁热打铁，“那么，你需要多长的时间？如果投资方问起来，我也好知道怎么回答。”
“不会多出三天。”叶孤明也知道此事迫在眉睫，“计划书有很多模版，容易套用，只是需要做一些很特色的内容罢了。”
“那么，正经事谈完了，咱们去那边老狼咖啡厅喝点东西吧，我好容易过年的时候敲开了门，跟老狼夫人讨了杯热饮来喝。”
“也是，说了这么久，有些口渴了呢。”叶孤明心里想念的是桂花蜜。
“上好的云南小豆种，好喝着呢，一定得喝斋啡。”朴雅卡说着已经一个箭步朝咖啡厅走过去。
太阳落山时刘畅才回来，一天的时间，也能把他晒黑。
刘畅、叶孤明吃毕饭赶紧回屋关门说度假村的事。
“畅，你感觉如何？”叶孤明心急火燎的，“有得做？”
“太美了，我跟你说孤明，这地方太美了！我这次感觉又是不同。”刘畅欢喜雀跃，“你把那几个设计图纸拿出来，快！我心里有个草稿了。”
于是二人在灯光下把几个设计蓝图一个个分析、比较，最后定了一个大致两全其美的方案。就是集众家之长，把各个设计图的优点都留下，再结合版图的结构稍作调整，终于弄出一个结晶之作。
“可是，这些标书是好几家设计公司投的，这被咱们改成这样了，他们能原意么？”叶孤明虽然很喜欢那个方案，却担心不良后果。
“咱可以分标么，之前也没说一定是某一家赢呀。”刘畅不以为然，“把招标方的几个头头都叫着，咱回去跟他们碰头开个会，我这宝贝相机里用不同的角度取了很多景，就是为了要说服他们的。再接着，让他们自己讨论这个标到各家所分得的比例，然后等投资方注资之后，咱们再把钱划给他们就是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他们都不肯，非要咄咄逼人，咱们可以废了标重新写，然后找个设计公司照咱们的思路出图，再找几家陪标也就成了。”叶孤明一下子灵感来了，“不相信到了嘴边的肥肉他们能吐出来！”
这就是生意人。
“就是这个意思了。”刘畅爽朗地笑着，“对了，黎轩挺担心你的，总问我你这个项目如何了，你要不，跟她大致说说？再有设计公司打电话问她，她也好回答些，别难为人家小姑娘。”
“你该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已婚人士？”叶孤明心情大好，调侃地说，“人家姑娘很单纯的，你离她远远儿的。”
“呵呵，叫我碰我还不碰呢。”刘畅笑着，“孤明你真是傻子么？你就不觉得她看你的眼神特别烫，能重度烧伤的！”
“你个痞子，少跟我说这些。”叶孤明满脑子都是朴雅卡的笑容，哪有空间想黎轩呢？
刘畅趁着桂花蜜的劲儿很快就进入梦乡，留了叶孤明挑灯开始写计划书。
熬了一个通宵，终于算是把这棘手的项目可行性计划书弄完，做了个漂亮的现金流量表和投入产出比分析。
既然此行目的达到，他们也该下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