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立场 我们之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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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钟亦书睁开眼睛。
他是为了追查梦魇的踪迹而来到这里的，如果不是梦魇这一手突然袭击，他本来是可以陪着自己乖巧的小店员一起去寻找自己的记忆的，而不是在这里加这些毫无价值可言的班，陪性格恶劣的梦魇玩无聊的游戏。
但没办法，这就是他的工作。
钟亦书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他平日穿的衣物就整整齐齐的摆在床边放着的椅子上，所有东西一应俱全，这里不像是个梦境，倒更像是现实一般。
但是这里就是货真价实的噩梦。
钟亦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发出细微的光芒，恒定不变之物显现出记忆的碎片。
钟亦书停止了动作，任由点点滴滴的光芒将他包裹住。
他能从这束光中解读出只有自己才明白的信息，这是留给‘他自己’的讯息。
信息并不长，这枚戒指能承载的东西并不多，钟亦书睁开眼睛。
除了毫无意义的杂音和碎裂的声音之外，唯一留下的一句话是——
梦魇在医院。
讯息很短，但是信息量却一点都不小，自己最了解自己，尽管留下的讯息只有一句话，但是他已经通过这短短的一句话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找到梦魇就是现在的第一要务。
钟亦书从窗边向城市远眺，尽管他们之间相隔了极远的距离，穿过层层叠叠楼房的遮挡，钟亦书依然一眼看到了那座白色的建筑物和悬挂在其上的红色十字。
这个世界里的景象和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和他以往经历过的许多噩梦都不同，这里看不到任何扭曲了的景色，如果不是清楚这里是货真价实的噩梦，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分清其间的区别。
如果没有笼罩在天空的巨大天体的话。
钟亦书从来没有拖延的习惯，能够被他直截了当的存上这么一句话就足以证明事情有多么紧急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他甚至直接从窗台纵身一跃。
和前几次不同，有了确切消息的钟亦书并不吝惜于使用力量，在亮起一枚戒指之后，重力成功失去了它的部分作用，让他能够轻松的在楼宇之间穿梭。
仅仅使用了十几分钟，他便跨越了整个城市来到那座医院的楼顶，就在那里，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坐在楼顶，神态自若的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来了。”
钟亦书也没想到梦魇竟然能这么镇定，不过想来也是，之前他们见面时大都是在现实之中，现实中的梦魇失去噩梦的加成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心里没底自然发虚，如今就身处自己的大本营中，当然是不一样的。
梦魇都不着急，钟亦书当然更不着急。
他落在医院的天台上站稳，两只手都抄在口袋里看向梦魇，他看起来很轻松随意，但实际上这会儿手套下的戒指足足亮起来了四枚，从四个角度上封锁了这片小小的区域。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只蚊子也别想进入这里，天台虽然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露天，实际上却已经彻底被封闭起来，说这里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牢笼之一也绝不过分。
梦魇分明察觉了钟亦书的动作，却偏偏一点表现也没有，表现依然不急不躁十分自信：“我们从来没这么说过话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钟亦书却不接他的话茬：“废话少说，这个噩梦要怎么结束？”他抬头看向逐渐逼近的天体：“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
叶宴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就和日落月升，四季变换一样，这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自然现象罢了，我也毫无办法。”
“噩梦是属于你的领域，你的乐园中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凭借你的心意而发生改变而已。”钟亦书语调稳重：“死在这里的人已经够多了，力量也已经回收大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的太绝的好。”
“你说得对。”
钟亦书也没想到叶宴竟然会赞同他的话。
但是以他对于梦魇的了解，他后面肯定还有其他话要说。
果不其然，梦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容许我就此收手吧，异常管理局已经容不得我，你这位馆长也不可能像过去一样对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只想在我自己的领域里做我的事，又有什么错？”
梦魇眸光一闪，和被剥离之后化作宝石，美丽却毫无灵魂的眼球不同，那双眼睛还在他身上的时候是如此的充满生气：“是他们未经允许跑到我的领域里来撒泼，又擅自窃取我的力量，难道不该付出一点代价吗？”
“我不否认，但是我的职责如此。”
“是啊。”梦魇坐在天台勾着嘴角冷笑道：“你职责如此，而我本性也是如此，没有什么对与错，我们不过是各怀目的罢了。”
“你想平息混乱，而我只想安稳的活在自己的梦里，汲取一些力量又有什么的？”
“当初是你先挑起混乱。”
“如果我说那并不是我的本心又如何？”梦魇的脖子整个转了一百八十度，画面变得十分诡异，他面无表情道：“不管是真是假，你都不可能相信吧。”
“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谈的。”
钟亦书明白梦魇的决心，也并不在额外说些什么试图劝说对方的话，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不愿意每次都大打出手，但是既然言语无法解决问题，那么事情发展到下面的地步也怪不得他。
“看来你是不愿意收手了。”馆长的神色正如同他冰雪般的外貌一样冰冷，浅蓝色的眼睛犹如冰山的色彩，其中映照出的却是深藏于水下深不见底的实力。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结束这个梦，或者在这里生不如死。”
“哎，果然这样。”梦魇又一次耸耸肩，“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办不到，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自然规律而已。”
“世界的末日在某一日降临了，事情就是这样。”
“我曾经以为你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我是呀。”梦魇轻巧的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来：“我一直以来都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并不想受什么没必要的伤感受毫无意义的痛苦。”
“我没骗你，我真的没办法。”
钟亦书没理会他，而是直接走上前一步徒手握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他从天台伤硬生生提了起来：“真不说？”
叶宴的脸涨得通红，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他当场就有些呼吸困难，如果在这样一会儿，或许这具虚弱到了极点的身体就会这么死掉也不一定。
他脸上满是病态的潮红，握住脖颈的手指略微缩紧，从皮质手套上不断传来的是足以刺痛灵魂的痛苦。
然而即便如此——身为梦魇的少年依然说道：
“我没办法。”
钟亦书骤然松开手，他失去支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那条没有任何知觉的腿显然无法维持平衡，所以他也就干脆这么坐着没动，只是剧烈的咳嗽了一会儿之后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是疼痛却是实打实的，馆长果然是个有丰富虐.待经验的可怕人物。
现在毫无疑问处于生死关头，但是偏偏越是到了这种时候，深深刻入叶宴灵魂之中的恐惧也就越深的潜藏下去，浮出水面的是跃跃欲试忍不住想要挑战对方底线，让对方变脸的恶劣心态。
叶宴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一个乍一看很漂亮，再仔细一看却让人越看越觉得不舒服的笑容来，他的声音有略微的嘶哑：“小心点啊，我可是个身患绝症的病人。”
“要是一不小心死掉的话，可就不好了吧？”
“有我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不了。”
叶宴心里一惊，表面却轻松笑道：“哈哈，是这样吗？时隔多年馆长果然又有了许多新收获。”
每一次轮回，每一次重启之后，馆长都在一步一步的逼近事件的中心，梦魇是一切噩梦的主人，能够逆流世界的雨中又混杂了他的力量，他自然不会受到逆流时间的影响，因此也能够知道每一次馆长的行动。
正式上一次的经历让他提前打发走了留在天台的那位新诞生的同伴，避免对方被馆长发现真实身份，从而导致计划失败，还引得对方身陷危险之中。
他的判断果然没错，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下楼，而是继续等在这里等着馆长的到来，果不其然，就在梦境真正主人刚离开不到五分钟后，这位馆长先生就赶到了现场。
不过也正因如此，让叶宴确定了一件事。
馆长一定有某种能够突破时间界限的能力或者器具，而如果结合现在每次馆长都能留下些为下次的自己准备的证据，以此推进调查这一天来看的话。
那恐怕是某件拥有永恒或者不变属性的东西，而在梦魇曾经打过交道中的各个概念体怪谈来看——
“你杀了下水道杀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