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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两生花 石旦米进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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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旦米进到石斛房间,叮嘱她不可胡乱行动。
“阿斗,我知你心急,可我们只能逼粮商放粮,不能逼百姓闹事,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那可是抄家的大罪。”
“那要是百姓过不下去了,自己闹事呢?”
“百姓被逼无奈,那必是商人无德官府无力,谁都脱不了责任,可最后承担苦果的也还是百姓,这其中要是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酿成大祸,那么有理也变无理了。”
石斛有点泄气,是啊,如果莽撞行事最后能不能帮到人不说,连自己都会被搭进去。
如果只是匪徒怂恿的还好,偏偏还有个石兰。
对了,石兰。
石斛差点忘了这个人,得想办法把她先从那伙人里摘出来。
石兰之前先遇爱情才寻回亲情,现在还没到白远之出现的时间,石斛要让她先有亲情再谈爱情,希望她能在下决定之前会考虑一下亲人,至于她当过山匪这事,反正古代没监控也没法验DNA,打死不承认就行,但首先必须搞定女主。
要找女主,就要到各处山林里晃悠。
凭借模糊的记忆,石斛在附近的山道逛了几天,除了偶遇一些饥民,实在看不出这些地方会有劫匪出没。
这几天有饥民想撬粮铺偷粮,被花韦送官,老爹正忙着去解决,自己给他留了信,今天干脆就走远一点。
石斛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不过她也无所谓,继续把钱袋子甩得噼啪作响,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突然啪的一声,横空一条鞭子甩过来,石斛身手了得,一个下腰侧身闪开了。
“嚯,还是个会功夫的小子。”
小子?
石斛明白了,自己穿着男装,加上身材扁平,呃……还有脸长得也确实男相,毕竟把自己带大的奶娘都时不时会想错自己是男娃儿,也不怪外人了。
看向来人,石斛信了之前白远之见到石兰的描述了。
看着和秦氏长得有八分像却比娘更美的脸,还有老爹脸上唯一好看的鼻子长在这张脸上,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就是石兰。
有的人就是会长,怎么能都捡父母的好处呢?
她们这对双胞胎真会分配,自己一定就是把丑的地方全捡了,好的都给她了。
石斛想哭。
再看看石兰的身材,更想哭了,唯一欣慰的是自己皮肤白皙,可石兰就算黑,也是充满野性的黑美人。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白也一无是处。
“臭小子,眼睛往哪看!”
旁边的一个男人看石斛盯了石兰的脸又盯着她胸和腿看,气得想撕了她。
石兰抬手,止住了那人。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坦荡的男人,不像别的,想看又不敢看,偷偷摸摸的背后动手动脚,恶心。”
旁边的男人们不自然的红了脸。
石兰莫名的不讨厌眼前这个男人,他长得一般,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对自己只有欣赏,眼神里没有任何猥琐淫邪。
“小子,把你的钱留下,姐姐今天看你顺眼,放你走吧!”
这亲姐姐真是个颜控,男主好看就留下做压寨夫君,自己不好看就赶走,哼!
“阿坏,不能放了他,我们的行踪不能给人知道。”
那养母真坏,竟然叫姐姐阿坏。
“这位姐姐,我虽然和你一见如故,但不想跟你回家,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石斛装作立马要跑,石兰旁边的男人见她要走跳出来就上。
两个人对打起来,石斛还很‘无意’的掉落了腰牌,石兰鞭子一卷就把腰牌拿到了手中,石兰不识字,她身后的男人们看着牌子上刻着的石字瞬间变了脸色,也冲了上去。
“不能放他走!”
几个来回后,石斛有点吃力,索性故意被绊倒,被一群人抓了回去。
石斛被蒙着眼睛带上了山,走了许久才到了一个地方停下,一股非常冲鼻的动物粪便味道袭来,她被关到了像是猪圈一样的地方。
眼睛上的布被扯下,天已经黑了,寨子里的人过来看了她好几次,把她牢牢的捆在柱子上,派了人看守才放心去睡觉。
夜里,石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石兰的脸。
“你是故意被抓的,看你的功夫没那么弱,说!你来做什么?”
石斛看了看周围。
“人被我支开了,我察觉不到你的恶意,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姐姐,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我们俩关系匪浅,你难道对我没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么?”
石兰退了一步,皱眉摇摇头。
“我是不讨厌你,但对我一见倾心的男人多得数不清,你也没什么稀奇。”
“姐,我是女的。”
石兰一把抓到石斛胸前,小声嘀咕这么平,随后又掏她下裆,瞪大了眼睛。
“虽然你长得像男人,声音也够粗,但我还是要找个真男人的。”
石斛从来没这么无语过,被个女人这么占便宜真的怪异,想着这是自己亲姐,忍了。
“姐,你是我亲姐,你不是阿坏,我叫石斛,你可以叫我阿斗,你叫石兰,爹娘都唤你阿兰,我们都很想你……”
白天的寨子很热闹,所有人都来围观昨天抓到的男人。
寨子里的男人本来对阿坏带回来的人充满了敌意,可在见过石斛之后纷纷都扬起了自信。
“也不怎么样,娘兮兮的,看这样子晚上都爬不上床,哈哈哈!”
石斛没理他们,转头看着走过来的几个年长些的山匪,领头的女子粗蛮狠厉,应该就是那个养母。
“你姓石?从哪来的?苏南石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站在一旁的石兰听到养母说出石家,身子顿了顿,但没出声。
“什么苏南,我是丰南来的,小河口石家,你们去打听打听,要是不把我放了,你们就等着我爹石老虎来收拾你们!”
那个嫉恶如仇的总兵石老虎?
几人半信半疑,石斛又说:“要不是看这姑娘长得漂亮,我才不会跟你们回来,你们真以为轻易抓得住我?”
“大姐,那个石家确实也没听说后来有儿子,而且……也不可能长这样。”
几人不动声色看了看石兰,石兰面无表情,但捏着鞭子的手紧了紧。
“石少爷,误会了,我们不过是想打粮商石家的主意,您看如今都快吃不上饭了,也不过是想借点粮,这样吧,我们放您回去,您看在阿坏的面上,别找我们的麻烦。”
几人说着慢慢的靠近石斛,一人拿出匕首假装要帮她松绑,另一人举起大刀就朝她砍去。
“管你是谁,来这就别想活着出去!”
刀子砍下,石斛跳开了,还一击击中他的手肘,把刀抢了过去。
“就这么点功夫,还想拿住我,我跟着我爹上阵杀敌的次数,比你们吃饭拉屎都多!”
几人换着对打都不是石斛的对手,这时石兰大喊让我来,跳进了战局,一鞭子把养母几人隔到了后面。
“美人随我回去吧,我可舍不得打你。”
石斛故意和石兰纠缠,把她带到了山崖边。
“阿坏回来!”
养母出声提醒却来不及,石斛砍中了石兰,她身子一软就要跌下山崖,却用鞭子把石斛一带也拉下了山崖。
“娘,你们快走!”
养母愣住,只有几个年轻的山匪见石兰掉了下去,哭喊着冲了过来。
年老的站着不动,推了推养母。
“大姐,惹大祸了,我们快逃吧,就是可惜了,白养了她十多年。”
“怎么会这样,我还没报仇,还没拿到赎金,阿坏她……怎么会这样?”
养母流下泪来,却不知自己到底为何伤心。
山崖下的石斛和石兰挂在树上,石兰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就知道跳崖不会死,这次还是和女主一起跳,那更是双保险了。
石斛扶起石兰,把她弄下了树,还好此时已经离地面很近,石斛的功夫完全够用,她简单的帮石兰包扎了一下,就背起她离开。
也不知老爹有没有找罗大人搬救兵,只要把那伙人吓走,就算借粮的事还会发生,也不会闹得过于严重。
剩下的山匪逃离时看到了官兵,都以为是石老虎的人,逃得更是飞快,有两个跑得慢的被抓,只敢说首领是阿坏,但已经摔下山崖死了。
罗大人捣了关州这伙惯犯山匪的老巢,把女首领打下山崖,立了大功。
那边石兰在石斛的背上醒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姐,你流了好多血,别动。我力气大背得动,不是说好轻轻划一下就好,你那么凑上来把我吓死了,要真是把你伤重了,你让我怎么活?”
原来那晚上石斛就已经把实情全告诉了石兰,但她当时不相信,直到后来养母他们的举动才另她生疑。
而让她绝望的是,自己受伤跌下山崖时养母一动不动,她身后的几个叔叔也只是惋惜皱眉。
石兰沉默了一会。
“我真是你姐姐么?我们俩长得不太像……”
“等你见到了爹娘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那伙山匪有人来寻你么?你的养母从小对你好么?我看你身边的伙伴都识字,你为何一字不识?”
“那你们既然知道我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石兰大吼,挣扎着从石斛背上摔下。
“姐,当初那具尸体泡得面目全非,但穿着你的衣服,所有人都以为是你,谁又知道山匪心思如此歹毒呢?也幸好这次我们来关州看到了你才起了疑心,有一日你们去米行门口怂恿别人闹事,我看到你了,你和娘长得很像,所以我才和爹商量了大胆来寻你,不管是不是都要来看一看。可昨日看仔细你了,我就知道我们是亲姐妹,你难道不是一样的感觉么?”
石斛回忆着前身的记忆瞎掰,反正自己留给老爹的信也是如此说的,也不怕露馅。
石斛走累了,就把石兰放下看看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血已经不再流了,但如果爹一直找不到她们,也怕石兰有生命危险。
可转念一想,女主怎么会死?
果不其然,天黑时,老爹就带着人找到了她们,因着石斛的交代,石旦米是悄悄来寻人的。
石旦米一见到石兰就老泪纵横,抱着女儿不放。
“爹,姐受伤了,我们先回去再叙旧好么?”
就这样,石兰被悄悄带回了石家,对外说是丧了双亲的远亲表小姐秦还还,以后过继到秦氏名下养着,看着她和秦氏相似的脸盘,倒是也没人怀疑。
石兰起初对于巨大的生活差异还是心有不平,但是爹娘爱护她,妹妹也全心待她,感受到家人温暖的她终于放下了芥蒂,接受了新的身份。
她被石斛点醒,明白了养母的用意,也知道自己做过山匪的身份要是暴露,那好不容易寻回的亲人都会死。
爹娘给了她许多好东西和钱,她怕妹妹介意,谁知石斛给了她更多,还说以后她会赚更多的钱让她过好日子,石兰感动不已。
她开始学认字明理,虽然学得晚但认真努力,她也明白了自己在寨子里时完全是被那些男人们贱待了,明白如果养母真的对自己有感情,又怎会从小让自己被男人随意糟蹋。
刚明白自己的经历是何等屈辱时她想过自杀,是妹妹坚定的告诉她没错,错的是那些山匪,总有一天她会帮她讨回来的!
上一次的石斛不知道石兰还经历过这些,这次石斛刚知道时气得差点掀了房顶,过后就是伤心。
是啊,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被一群匪徒养大,又怎么逃得过呢?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关州因为有石旦米等汤商的帮助,一直没有引发更大的冲突,直到百姓恨透了花韦,拼了几条人命才终于想法子抓了他和杜老板等人到衙门,硬要讨个说法,才差点把事闹大。
在有人浑水摸鱼想要烧衙门杀衙役时,石斛和一直替她在关州收集信息的安谷及时出现,揪出了花韦安排的人,还押着他们点头答应开仓放粮,终于平息了此事,没有发生闹衙事件,百姓们还高兴得为石斛供上了长生牌。
石家小老板从此一举成名。
这一天,石斛一阵发晕,就知道任务成功了。
“任务成功,触发副线成功,获得安谷兰花一朵。”
“老天爷,你们能不能对女人好一点,安排那么多女子受辱的情节,我无法接受。”
“你没经历过不代表别人没有,你原身从小就被解救,但如果没被救呢?现实远比这些残酷,这些感受也是你任务的一部分。”
石斛无话半天,过后又是一张笑脸。
“快告诉我姐的结局吧。”
“你姐?你这代入倒是挺快。”
石斛回来那一天,石兰从后门偷偷溜出去透气,和白远之在街角相遇。
当时白远之正在和书童大骂商人重利、不顾民生,被石兰听到和他吵了一架,怒气中的两人没有一见钟情。
回家后石旦米听说了此事,心想石兰在关州露面多了,难免会招来风险,立马带着全部人回了苏南。
谁知白远之也去了苏南,两人偶遇了几次,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渐生情愫,最终深爱。
就算后来白远之知道了石兰曾经的身份和遭遇也不离不弃。
石兰养在秦氏名下,和石斛也是姐妹,白家对她的身份很满意,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成婚那天,石旦米给她备了丰厚的嫁妆,令她感动不已。
而之后石斛接管了石家的生意成为大临女首富,她终生未婚,把石兰的女儿当接班人培养,
石兰很感激这个妹妹,她做自己的后盾做了一辈子,和夫君一起帮她摆平了养母王氏揭穿她身份的事,还让自己的女儿做她的接班人。
石兰也很佩服妹妹,石斛让大临兴起了一阵女子做生意的热潮,她年迈时大临被邻国进犯,石斛捐出许多粮草和银两购买军需,更是被后人称赞为巾帼英雄、商界翘楚。
“这结果还不错,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啥时候给我做个侠女试试?”
“会有机会的,去下一个任务?”
“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