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她跟崽崽面基啦》七零零柒

17、变故 前几日齐王

　　他眉眼弯弯，一双眼里盈满了喜悦与憧憬。陆音瞧着他，眉眼也不由得柔和了起来，轻声回答:“等到我好了之后，倘若我们二人都还平安，就先去西域吧。”
　　“好，我们便先去西域。”叶明之点点头，停下了笔，将纸递给她。陆音接过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迹，倒是与幼时的字迹没有什么不同，只笔锋变得明显又强硬了许多。
　　她心里一动，又补了一句:“主要是想去你以前待的地方看看。我还没亲自去过呢，很好奇的。”
　　叶明之便笑着回应她:“师父不说，我也会带着你去西域的。”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医馆已经被烧毁的事。陆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便打开门，让在院子里打闹的几颗中药去吩咐小厨房准备午饭。
　　茯苓离开之前还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叶明之，欲言又止。
　　陆音不明就里，问她:“怎么了？”
　　茯苓犹豫许久，才开口问道:“王妃哭了？”
　　“嗯。”陆音点点头，看她一脸担心的模样，对她笑了笑，安抚她，“我没事，只是晓得自己的病有希望治好，喜极而泣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茯苓一脸喜色，对她身后的叶明之行了一个大礼，“茯苓在此谢过叶府医。”
　　叶明之愣了愣，连忙摆摆手:“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茯苓姑娘莫要行此大礼。”
　　茯苓依言起身，兴冲冲地向不远处的几颗中药跑去。
　　叶明之收回视线，看了看不动声色侧了侧身子的陆音，后者还对他挑了挑眉，很是无奈。
　　叶明之撇了撇嘴:“师父，你方才怎么也不制止一下？”
　　陆音笑眯眯地回答:“你可是未来替楚王妃治好心病的大功臣，我怎么能阻止茯苓感谢你呢？”
　　“师父，你可莫要逗我了！”叶明之被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得颇为不好意思，很是不自然地转过身。
　　陆音注意到，他的耳垂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她也知道适可而止，便停了逗他的心思，转身回到了屋里。
　　然后她将昨天便准备好的蛋糕从冰桶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看着叶明之不明就里的神色，她解释道:“知道你要来，这是给你准备的蛋糕。”
　　叶明之一怔。
　　随即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把头靠在她肩上蹭了蹭她的肩膀。
　　“我很开心，师父。我在梦里梦到过师父为我做蛋糕……但一觉醒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师父也再也没有来寻过我。”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着，带着一丝哽咽的语气，但更多的却是欢喜。陆音转过头，正好撞进他的眼里，眼里的欢欣一览无余。有隐约的泪意在闪烁，亮晶晶的，他离她那么近，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里的，自己的倒影。
　　陆音扶起他，替他擦干眼泪，道:“但我来寻你了。”
　　“……嗯。”叶明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觉得哪里哪里都不对，连忙反驳她，“是我来寻师父。”
　　他这句话语气还重了些，看他的模样，还真是认真在跟她强调这个事实。
　　陆音便软了眼神，点了点头:“但你还是寻到我了。既然寻到了，那你以后也要做东西给我哦。”
　　叶明之愣了愣，随即失落道:“这五年的倒是有……可是之前为师父准备的东西，都被歹人一把火烧了。”
　　陆音看他难过的模样，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叶明之愣愣地看着她，不明她的意思。
　　她见他把心神都放在了她身上，便指着自己说:“我还在这里呢。早些年缺的，以后补上不就是了？”
　　其实让他送她礼物的话题，她本意是想安慰他，转移他的注意力。结果让他想起了往事，反而难过了起来。陆音有些头疼，眼前的便宜徒弟，实在是太忧郁了些，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但是一想到他曾经看着她死去，又经历了医馆的大变，她又不由自主地心软了。
　　“不要再想过去啦，还要不要吃我做的东西了？”陆音切好一片蛋糕，放在盘子里，见他眉目间的郁色消散了许多，将盘子推到他面前，“乖，尝尝，我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做好呢。”
　　虽然最难打发的蛋白是下人打发的，她有些心虚地想。
　　她看着叶明之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然后放在了嘴里，急急忙忙地问:“是不是很好吃？”
　　叶明之眯着眼睛，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吃！”
　　他手上的动作不快不慢，但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可惜你不是第一个吃的。”陆音一脸遗憾，“昨日我让手底下的几个姑娘也吃了，她们都说很好吃，让我教她们做。”
　　说到这里，她看了他一眼，假模假样叹了口气，“如果你那日便与我坦白的话，那第一个试吃的人，便是你了。”
　　“好嘛，师父，是我不对。”之前还长篇大论解释的叶明之，这回倒是痛快地认了错。
　　她看着他一脸正色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之前还解释一堆，怎么这时便痛快起来了？”
　　“理论上，我是该挣扎一下的。”叶明之又吃了一口蛋糕，咽下去之后才说，“可是师父做得东西真的太好吃了。”
　　陆音看着他，面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她面前的人，倒是一直没变，看到好处就打蛇随棍上，颇为见风使舵。
　　也不知道是他父母生性如此，传给了他，还是因为那些年颠沛流离才有了这样的性格。
　　不过也不坏，她想，正如他所说，向往更美好的东西，是人的本能。
　　他在这里吃着蛋糕，那边几颗中药已经带着午饭到了大厅。见到叶明之在吃蛋糕，自家王妃神色还颇为自然，忘忧与其他中药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之色。
　　之前也没见过王妃与这位齐王府上的医士有什么交集啊？
　　不过她们都算得上十足十有眼色，虽然心里迷惑不解，但面上倒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将饭菜放到桌上之后，便都主动退了下去。
　　王妃一向如此，不管是在国公府还是在楚王府。有那么几次会主动喊她们一起吃饭，但其余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吃的，不让别人打扰。
　　也是因为如此，在她十岁时，奶妈过世，这之后她都拒绝了让府里给她安排的嬷嬷。
　　她一向不喜下人太卑微，所以她们与她处得也像是姐妹一般，很是随意。
　　至于这次与往常不同，大厅里多了一个叶明之，被四个人不约而同刻意忽略了过去。
　　她们在国公府待了那么多年，听说过不少侯门密辛。也多少明白，规矩这东西，不上大夫，也不上贵女的道理。
　　而且，楚王还喜欢着大娘子，那么王妃招待一个治她心病的医士，又算什么？
　　她开心就是了。
　　陆音丝毫不知几颗中药的内心所想，与叶明之吃完午饭之后，便乖觉地与他一起去他的医馆拿药。
　　叶明之在外城也开了一家医馆，不过倒是随性得很，看心情收诊。因为背后是齐王，再加上确实有真才实学，也有不小的名气，至少她身边的几个丫鬟是听过他的名字的。
　　标记着楚王府印记的马车行驶在朱雀大道上。
　　陆音坐在马车里，叶明之在外面驾着车。
　　这时，外面突然有吵闹声从前方响起。陆音皱了皱眉头，掀开马车帘朝声响的地方望去。
　　发现前方围着一群人，也不知道是在讨论什么东西。
　　倒也不至于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毕竟他们现在行走的地方是内城大街，不过陆音还是与叶明之对视了一眼，双方眼里都有疑惑之色。
　　陆音看着前方的人群，问他:“要不要停下车去看看？”
　　叶明之也皱了皱眉，应了声“诺”，便依她言停下，跳下车，对她伸出一只手。
　　陆音也牵着他的手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
　　太阳在天空正中央，说明此时正好是午时正。今日是又是大朝会日，因为京中五品官以上都需要去点卯，朝会会比以往持续得久一些。这段时间，正好是各位大人下朝各归各家的时候。
　　二人向前方的人群走去。
　　离得近了，她看得很是清晰，果不其然，大多都是穿着各色品级朝服的男人。
　　而叶明之也在此时转身回来，表情有些凝重地在她耳边低声说:“师父，被人群围在中央的，是一具尸体。”
　　“尸体？”陆音皱起眉头，表情也沉了下来。“居然有人在内城当街杀人？”
　　叶明之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还是个穿绯袍的官员。”
　　陆音不由得捏紧拳头。内城的治安一向严格，前几日齐王才受了伤，今日，在朱雀街道上又多了一具五品官员的尸体，简直是赤裸裸地往京师官员与皇帝脸上扇了个耳光，人人自危。
　　此外，不止六扇门与京兆尹会头疼，估计本来就够多了的禁卫军也会更加严密……
　　陆音咬咬牙，毅然地朝着人群走去，叶明之连忙拦住她，一脸担忧:“师父，这些事不需要我们管。我之前看了一眼，尸体还是新的，凶手大概率并未走远，我们还是先去外城拿了药再说。”
　　“此时人口众多，凶手不敢再现身的。你站在外围就好，我一个人进去看看。”陆音没听他的劝，走到了人群那边。
　　叶明之见她脚步不停，咬了咬牙，也提腿跟上。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容。
　　尸体看上去年纪并不大，没有留须，应该是没有到而立之年。不到三十岁的京师五品官，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却没了生命，实在令人惋惜。
　　陆音叹了口气，问了问身边的一个男人:“大人认识他么？”

作者有话说

　　事业线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