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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黑蛟现形(温爹支线) “呃,老马 ...

  •   “呃,老马,你在吗?我遇到了点麻烦,”温齐沐敲了敲手腕上的接收器,信号传输频道一如既往的灵敏,一道蓝光闪过,马基雅维里那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数字屏幕上,那边已经是深夜,他正在和其他同事们吃宵夜,“你在吃披萨?你居然大半夜吃披萨?”
      马基雅维里拉了口丝:“老规矩,双层芝士,后勤今晚加班。”
      温齐沐忙道:“快别吃了,帮我看看我现在的所处环境空气总容量。”
      马基雅维里拉了第二口丝:“你那边怎么都是水啊,你居然在水里的一个巨型空洞里?应该是有什么能量将空洞撑起来了。你那边能感受到气流吗?”
      温齐沐忍无可忍,把画面切掉,眼不见为净:“以我现在为准,东南方向有气流吹过,这里的氧气够我撑多久?”
      马基雅维里吃着手里的披萨,又拉了一口丝儿:“远够你撑一年的。我说你怎么回事,回家了还这么折腾?也不累?”
      温齐沐:“我也不想啊,我现在本该握着钓竿在藏月钓鱼的啊!”
      “卧槽!老温!快跑,”马基雅维里盯着他那台检测仪,“算了,别跑了,听我说,老温,人生苦短,咱们同事朋友一场,没想到永别的日子来的如此之快,你有什么遗嘱赶紧跟我说吧,咱们还剩两分钟,赶紧的。”
      温齐沐傻眼了:“什么情况?”
      马基雅维里:“有列火车锁定你的方位正以每小时120千米的速度朝你冲来。哇,这火车会自动转向,八成是活的!”
      温齐沐立马开跑,马基雅维里一边注意着位点变化一边朝她说:“它锁定你了!跑不脱了!你的武器储备还足吗?”
      温齐沐压根哭不出来:“我回来养老能带那些家伙?”
      只听马基雅维里那边响起了打印机运转的声音:“老温,还有个办法,你就说你要回指挥部复工了,我现在就帮你印……”
      哦不,来不及了。
      温齐沐脚上没刹住,一头撞上了坚硬的鳞甲。
      她摸了摸头上的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啊!”温齐沐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叫熙和?外面那个人喊熙和,说的是你吗?”
      “对,你……”温齐沐闻声望去,一个身材高大,身材壮硕的青年男人蹲在她身旁,下半身只着素色绸裤,身披青纱,黑色长发随意散在背后胸前,五官俊朗深邃,如果忽略掉眼下的一层薄薄黑色鳞甲,就活脱脱是一个外族的俊后生。
      “我是淖尔乌勒,是这里的……蛟王。方才,你撞到我了。”
      温齐沐抬手摸了摸额头,果不其然摸到一个淤血块。
      谁撞谁?嘿这黑蛟怎么还碰上瓷了,得是您撞了我才对啊。
      “五百年了,总算……”男人站起身,把手里的联络耳机递给温齐沐,“这是你的东西,它一直在响,我怕弄坏,没有动它。”
      “啊,谢谢你,它对我来说很贵重!”
      因为这玩意儿一对就顶我两个月全勤的工资。
      温齐沐接过耳机,听到对面闹哄哄吵作一团,简直轰得脑仁生疼。
      听清楚里面的人断断续续说着“老温要复工”,“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人接回来啊”,一时天旋地转,只好对淖尔乌勒告罪:“不好意思,这位黑蛟,啊不,蛟王,我得先处理点事情,你……”
      男人扶了温齐沐一把:“需要桌子吗?我那里有些族人留下的笔墨,跟我来。”

      王燧在水牢迷宫里兜兜转转,走到他腹中空空,饥肠辘辘的时候,才总算在一个大室内找到了温齐沐,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
      一个身披半透明青纱,眼观左不过二十六七的俊美男人坐在石凳上,盯着对面一边说话一边奋笔疾书的温齐沐。温齐沐的头上还有一小道深红色的瘀血疤痕,她语速很快,右手在计算着什么,左手不受控制地抓着头发。
      王燧和那男人对视一眼,确认对方没有恶意,也不会做出什么举动后,才慢腾腾地挪到温齐沐身边。
      “按理说会议纪要的原案上会有记录,你先不要着急,去档案室问问老塞,如果今天他有排班,应该会在三号窗口,”温齐沐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手里攥着一支笔杆在一块蓝屏上写写划划,“原案第三十条第二项,你看到了吗,摘录的时候不要引用全文……对,注意侧重点,话术虽然有套路,但随机应变还是很重要的……”
      王燧拍了拍温齐沐的肩膀:“师妹,注意头发啊。”
      温齐沐将便携式耳机关机后取下来,绝望地看着王燧:“师兄!你可算来了。”
      王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温齐沐:“他是谁?你朋友?”
      温齐沐立刻清清嗓子,给王燧做介绍:“这位是淖尔乌勒,呼伦大泽的黑蛟一脉,才刚认识……没半个时辰。”
      又回头跟淖尔乌勒介绍道:“站在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大师兄王燧,字幼斌,祖籍晋阳人士……”
      王燧赶紧在温齐沐耳边小声打岔:“诶诶!可以了,别说这么细。听说这里有很多蛟的,怎么这洞天里才一只?”
      温齐沐皱眉:“外头不都是吗?你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吧……你、你要那么多蛟做什么?摆龙门阵吗?”
      王燧“啊?”了一声:“外头的蛟,道行太浅啦,没有适神灵位的。”
      温齐沐:“我不是说了不找神灵吗,要早知道你是打这主意,我才不来。”
      王燧懒得跟她一般见识,满脸堆笑地朝淖尔乌勒拱拱手:“不知这位黑蛟兄修为几何,愿不愿意赏脸来藏月吃个饭啊?”
      温齐沐赶紧伸手去挡王燧的脸:“喂!师兄!都说了我不找!”
      淖尔乌勒道:“五百有余。”
      王燧听罢,翻脸比翻书还快,牵着温齐沐的手就往外走:“怎么才五百年啊?这么多蛟,一条能用的都没有?”
      温齐沐扯扯嘴角:“别说的五百年有多轻松一样,这世上谁能跟玄武和象王比。淖尔乌勒五百年都大成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蛟王,和一般的蛟不同,这资质是能化龙的。”
      王燧白眉一抖:“瑶姬都要千年才能化龙,这条还得等多久?”
      “瑶姬只说过遇到了我才能化龙,我哪知道这还看修为长短?”温齐沐扯着王燧的袖子,“先说好,我不找神灵。”
      王燧点头:“好好好,不找不找,咱就算找,也得找个和瑶姬差不多的才行。”
      俩人拉拉扯扯走到水牢洞口,眼看着就要跨出去了,水帘瞬间凝成了冰棱,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几度。
      温齐沐脸色一僵:“瞧瞧,师兄,人家好歹也是个王,咱俩太没礼貌了。”
      王燧见这黑蛟封住了去路,顿时火冒三丈,翻了个白眼:“礼貌?他?敢跟我俩要礼貌?区区五百年道行,你师兄我还怕一条水里的长虫?”说完,刚要抽出拂尘,一条长着坚硬鳞甲的黑色巨尾把他抽在冰棱上,差点没抽断王燧的肋骨。
      那尾巴比正殿上的柱子还粗一圈,一尾扫过来,换作常人,不死也得残废,亏的王燧已经成仙,苦了这凡人的身躯,挨了这么一下,估计得在床上躺两个月。
      事发突然,王燧挨这一下毫无征兆,温齐沐脸色惨白地去扶他,把手往王燧的胸口虚按两下:“师兄,骨头,骨头没断吧,千万撑住,我不会医术啊。”
      王燧吐了一口血,拉着温齐沐的衣领瞪着眼睛道:“这黑蛟好大的……脾性……”
      温齐沐心虚地往身后看看,淖尔乌勒的身影已经完全化成了黑蛟模样,蛟眼比她的脸还大,金色的竖瞳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王燧虚弱地躺在温齐沐怀里,那把让他引以为傲的白须上沾着血沫:“熙和,如果有来生,咱们得做亲兄妹啊,曹琅那个秃驴就……”
      “骨头没断!别说傻话了!”温齐沐抱着王燧的身躯,回忆着以前工作那会儿出公差用到的拖延战术,跟淖尔乌勒说好话道,“淖尔乌勒王,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你修道的嘛,我都明白,想化龙真的没必要跟我走。按照你现在的修为,再修个五百年就差不多了。哎呀别瞪人嘛,你都修过五百年了,还差下个五百年吗,捷径虽可走,到底不踏实……”
      身在水牢化成的寒冰洞窟里,温齐沐被金色竖瞳盯久了,打了个寒战,毕竟这话她自己说的都心虚。
      王燧的大道管不了古脉三族,蛟作为古兽脉鼻祖,自然可以睥睨众生。
      鼻祖……温齐沐心中猛叹世道如此:古兽脉总共才几年啊都得算鼻祖了,五百年的家里蹲也太寒酸了吧!
      呸!温齐沐!你太卑鄙了!怎么可以歧视他们!简直败坏了全人类的德行!
      啧,要是二师兄在就好了。
      温齐沐抱着王燧,俩人冻的瑟瑟发抖。
      曹琅的化境应该能破水牢,象王同为古兽脉鼻祖,说不定能让黑蛟放了我和大师兄。
      温齐沐面上欲哭无泪,心中纵泪三尺。
      ……也不知道曹琅现在在哪里。真要用阿厄斯了?我去,杀鸡焉用牛刀啊……
      心音落定,白光乍现。
      顿时冰棱解冻,温度回暖,纱雾腾起,水雾聚在一起,一头象牙交错在额前的白象载着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从雾中缓缓而来。
      僧人生的一副悲悯苍生之面,双眼半阖,见到跪在地上抱着王燧的温齐沐,微微一笑:“许久不见了,看来熙和也总算想起二师兄了。”
      曹琅居然提前在这里下了能幻形的封印!
      太靠谱了!
      太靠谱了啊!!!
      僧人的眼神从温齐沐慢慢转向黑蛟,只略一点头,那黑蛟便化回了人形。
      如果不是手里还有个王燧,温齐沐都想抱着曹琅的脑袋哭。
      僧人的声音温和如临池之溪水。
      “熙和,经此一役,你学到了什么?”
      温齐沐抱着王燧瘫在地上:“懂了懂了,函数要先声明才能调用。咱们这确实还是有些老一套的局限性,容我回藏月了再改。”
      僧人:“……?”
      王燧捂着腹部想笑,一笑就痛:“哈,嘶……没想到你曹琅也有听不懂的一天,哈嘶……”
      温齐沐捂住王燧的嘴,朝曹琅喊到:“先救救大师兄吧,我真怕他这借来的凡人之躯扛不住啊!”
      “他扛得住,我没用多少力,”淖尔乌勒弯下腰,一手勒温齐沐腰,一臂扛王燧,“闵德僧人,你没说错,我的五百年之约已经到了。”
      王燧的腹部被肩上的骨头咯的生疼,还在呜嗷嗷叫唤,淖尔乌勒的动作总是出乎温齐沐的意料,料她身经百战,看过淖尔乌勒的真身后,全身上下也跟块木板一样,气不敢喘。
      真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原来瑶姬的白蛟形态在蛟里头有那么漂亮。
      呸!温齐沐!你太卑鄙了!你怎么可以随意评论他人的外貌!
      曹琅微笑道:“不错,看来闵德这个法号你还记得。淖尔乌勒,你是真心想出去吗?五百年里可有动摇?”
      淖尔乌勒:“不瞒你,五百年里,我一直在动摇。”
      曹琅拍拍象头,象王的长鼻一卷,将他放下。
      “你虽动摇,如今看来,修行却没懈怠过,”曹琅走到淖尔乌勒身边,伸手拍拍温齐沐的肩膀,让她放松点,“那你如今可想好了?”
      淖尔乌勒看了温齐沐一眼,点点头:“我要跟她出去。”
      王燧和温齐沐皆大骇。
      王燧骂道:“曹琅你个没良心的,这黑蛟脾性差,修为才五百年,你要害了熙和不成?”
      温齐沐接着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多动摇、啊不,多思考几年吧!二师兄,人间行道不危险的,我不也独自走过三百多年了吗?!”
      淖尔乌勒手臂勒着温齐沐的力道紧了几分:“你也才三百年,为何不收我这五百年的?我能化人,资质不差。”
      王燧在淖尔乌勒的蛮力下挣扎着:“嘿这黑蛟有够自来熟的,熙和也是你能叫的?!她那人间道比起你的可太苦了!你这五百年在她那里也就比个五十年!不!五年!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温齐沐心力憔悴:“大师兄你行行好别说了……蛟王,我师兄就嘴瓢,你的五百年也是实打实熬过来的,别听他瞎说。二师兄,咱们别闹人家了,蛟王还有族人子民,担子也不小啊。”
      曹琅笑了笑:“那这可就难办了,这黑蛟等了五百年,”
      王燧气得吹胡子:“五百年不就睡一觉的事?曹琅啊曹琅,”
      温齐沐听得直摇头:“不行不行不行,算不得数,算不得数!”
      淖尔乌勒有些不乐意:“怎么算不得数了?”
      温齐沐睁大眼睛:“这种胡诌的话你怎么能信啊,这么轻信别人,是会被骗的。”
      淖尔乌勒想了想,似乎觉得温齐沐所言也有些道理,便问:“熙和,你姓什么?”
      王燧缓过劲,拿腿踹淖尔乌勒,还没踹到,脚脖子就被他的大手卸了力。
      “你敢磕我麻筋?你居然敢……嗷!”
      “闭嘴,你不要说话了,”淖尔乌勒威胁地朝王燧喊完,转头看着温齐沐的双眼,认真且笃定地问道,“熙和,你姓什么?”
      曹琅见温齐沐脸色惨白,不知道她是受惊还是动了怒,赶紧打圆场道:“五百年前我曾说过,她姓……”
      淖尔乌勒制止了曹琅:“不,我不要你说,我要听她自己说。熙和,告诉我,你姓什么。” 王燧哎呀呀乱叫:“这黑蛟听不懂人话?!”
      淖尔乌勒不耐烦地把肩上扛着的老头往僧人怀里一塞:“闵德,让他闭嘴,我不想听他说话。熙和,我要听你说,你自己告诉我,你姓什么?”
      “姓什么、姓什么,”温齐沐有些炸毛了,“我姓温!妈的,一个两个闲得慌?”
      两脚落地了。温齐沐方才心惊胆战,现下心里有了些安稳,抬腿就往曹琅方向躲,步子还没开迈,又被淖尔乌勒一手捞了回来。
      来来回回,温齐沐只觉得自己就像个草原上待宰的羊,秉持着职业素养在心中,她忍下心中怒气,客客气气地说:“蛟王,真不是我匡你,跟我出去后是要化龙的。化龙不比化人,那得蜕好几层皮,生不如死。你得去救济四方,哪里比得过你做这一方蛟王自在?就算你心系苍生,心怀慈悲,愿意走这一趟,脑子一热同意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她们也要跟着你陪我到处跑吗?”
      王燧看着温齐沐嘴巴皮一碰,就知道她要开始忽悠人了。
      于是温齐沐开始了:“别跟我客气,咱俩好好算算。你想化龙,我太理解了,人各有志,太正常了,正常的不得了。但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欲匡济天下,须安定善身。你年纪比我大,我尊你一声大哥,尊贵夫人一声大嫂。大哥你在此地修身养性数百年载,想着一朝化龙,贵夫人得跟在你身边,四处奔波。你是条蛟啊!你看那个刚刚被你扛在肩上的老人家,我大师兄王燧,他的神灵是万年的北冥玄武。这俩打一辈子光棍了,那王八、呃、玄武也拿这老头没办法,就跟着他瞎混,混出点功德也就算完满了,这个咱没得说,让他俩相互祸害去吧。”
      淖尔乌勒想插嘴:“可是……”
      温齐沐怎么可能会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道:“再看看你嘴里的闵德僧人。他是大日座下的弟子,他的神灵象王也是功德圆满,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辈子才寻至大日门下入了佛道。他俩是在大日座下许了誓愿的,都怀有大慈大悲之心,无妻子儿女,身后了无牵挂,要相伴行至臻至善之境。”
      淖尔乌勒:“但我……”
      温齐沐长叹道:“我跟他们走的道完全不一样,我走的是人间道啊!走人间道就俩字——快跑。有多远跑多远。趁着你还没化龙,赶紧反悔吧,大道慈悲,不会逼着你受那扒皮抽筋之苦的。我为什么在这里劝你,因为我什么都知道,蛟要凝成龙骨,所受之苦何止百年。闵德为什么之前骗你,因为他怕你早知道了就反悔了,人间要得甘霖不能没有龙,他也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到处招摇撞骗,这样,你的怒火只会冲他一个人,他也将独自承担起破戒的惩罚。你就当我不忍心看着我二师兄受罚,跟你坦白了实情吧。大哥欸,你被我二师兄骗了,骗得好惨!你要是这么走一遭,大嫂怎么办,你的儿女怎么办啊?”
      淖尔乌勒:“……说完了?”
      温齐沐怔了怔,心道我说的这么声泪俱下这么恳切你怎么没点反应。
      淖尔乌勒:“那轮到我说了。首先,我没有妻子儿女。”
      王燧倒吸一口凉气,对曹琅恨恨道:“不是都说蛟皆随龙,龙性本淫吗?”
      曹琅淡定道:“啊,民间说法,亏你也信。”
      淖尔乌勒:“五百年前,闵德来找我,另有一神人随他而至,为我指点道路,我也是听了他的话,见自己资质不俗,才决定修龙的。”
      温齐沐不屈不挠:“……没事没事,咱们格局打开,你还有你的族人……”
      淖尔乌勒:“你是说蛟王之位?我只是空有其名,毕竟大多时间我只能在此处独自修行,族中大小事务,领地纷争,还有族弟从中周旋。”
      “就算你资质上佳,”王燧躲在曹琅身后举起拳头朝淖尔乌勒比划道,“那也不能让你白捡这么大便宜啊,真当随便哪条蛟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熙和,你说话还是得硬气点!”
      师兄啊,要不是你到处乱跑我也不至于被一条黑蛟整的这么狼狈啊。
      “所以,”不知为何,温齐沐总觉得淖尔乌勒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带了些许急切,“如果我真的像你之前说的那样,独自再修五百年,等一千年大成后,还会有修道之人来吗?”
      温齐沐被盯得有些为难,含糊其辞道:“你心向远大是很好的……”
      淖尔乌勒:“如果不会的话,我现在就跟你走。”
      这话说得过于坚决,温齐沐和王燧都有些始料不及。
      “我不想谈什么占不占便宜的话,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保护你,”年轻的淖尔乌勒瞥了一眼王燧,接着把目光聚集在温齐沐还有点淤血的额头,“我们现在就走,马上。”
      温齐沐四肢僵硬,恨不得给这黑蛟来两拳。
      “哥啊,蛟族这么一搅和,其他兽族都得疯,人间好不容易清清寂寂这些年,非得上去搅局吗?啊?”
      王燧扯了扯温齐沐的袖子:“师妹啊,大侄子八年前才一统的九洲,人间还真不能算清清寂寂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黑蛟现形(温爹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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