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远人》樱花*错了

5、第 5 章

　　第二日早起，明月楼还未开张，老鸨打着呵欠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公子，您可真早啊。珞裳正在梳妆打扮呢，您稍等啊。

　　我径直走上二楼，珞裳正在梳洗。

　　这么早？她看到我，挑了挑眉，嘴角浮起笑意。

　　左右无事。我找了张椅子坐下，看她挽发描眉。

　　不一会儿，老鸨拿着一张名帖走了进来，看到我时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走到珞裳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然后便走开了。那张名帖被放在珞裳手边。

　　今天不行。珞裳一边挑着合适的耳坠，一边说。

　　为什么？

　　我接了秦府的名帖，秦府的老太太今日六十大寿。秦府是这城里有名的富贾，家大势大……

　　我一时火起，猛地冲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面对我，她吃了一惊。她身侧的小丫头显然被我吓坏了，手里的耳坠失手掉在了地上。

　　她皱着眉，挣扎着，你做什么？回头暗示小丫头出去。

　　我瞪着她，你怎么能这样？

　　她慢慢起身，将身体贴近我，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只是她的笑容和声音都是冰冷的，你别忘记了，我来这里已经三年了。

　　我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紧张的只是她的身体是吗，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分别？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银子吗，我有！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甩在她的脸上。

　　她显然被我激怒了，脸色苍白，眼睛里泛着幽幽的深蓝色的光。

　　我怔了一怔，暗自防备着，惹火她显然不是什么高明的主意。

　　她狠狠地瞪着我，嘴唇在打颤，连呼吸的声音都加重了几分。显然她并不想跟我动手，只是看着我，高声吩咐门外的小丫头，环儿，送客！

　　小丫头进来的时候，她又恢复了云淡风清的表情，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我只得被请出了明月楼。当然，我不会就此罢手。

　　一个时辰之后，珞裳款款走出明月楼，着一袭金色纱衣，阳光下直晃人眼。一顶轿子侯在门口，珞裳躬身上了轿，眼见那轿子晃晃悠悠向西行去。

　　过了大半个城，绕过了几个小巷，轿子停在一道侧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仆人迎上来，替她掀开轿帘，将她迎了进去。

　　看着她消失在高墙之内，我停下了脚步。独自望着那伸出墙外的翠绿，怔了一怔。

　　夜半的时候，那顶轿子才又晃回明月楼。珞裳缓缓步下轿，脚步有些不稳，身边的环儿扶着她。

　　门一打开，便冲进一股酒气，珞裳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子，后面还跟着老鸨，口口声声地小心小心，扶她坐定，忙令环儿去端早准备好的解酒茶。她扶着额头，蹙着眉，脸颊绯红，浑身酒气。
　　喝了茶，她便叫她们都出去了。

　　你来多久了？她趴在桌子上，无力的问。

　　从你离开明月楼。我从暗处走了出来。坐在她身旁，帮她理好散乱的发丝。

　　我以为你会去。

　　那里人太多，太吵。

　　她笑了笑，握着我的手，痴痴的看着我。从没有人会这么晚还等我。

　　我没有答言。她醉了的时候好像娇憨的毫无心计的少女。我从没见过珞裳醉时的模样，记得那年我贪玩强拉着珞裳去偷师傅的酒喝，她只抿了一口便直吐舌头，憋得满脸通红，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一口。而眼前的她，满面娇粉，眼神迷离，摄人心魂。

　　尽管那瞳仁深处的灵魂令人陌生，但无法令人否认，她是个祸水。

　　熄了灯，她躺在我身侧，握着我的手，像是在呓语一般。

　　今日在秦府，碰到了秦二公子，非要拉着我，给我看他收罗的稀世珍宝，有一只假玉凤凰花了他五千两银子。

　　听到这里，我几乎要笑出声。

　　是你对不对？听他描述的样子，我一猜就是你。怪不得你一出手便将妈妈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他不过是个附庸风雅的纨绔公子，花钱如流水，还在乎那区区五千两银子吗？

　　只是你没看到当时他一脸困窘的表情，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说罢，我和珞裳笑得不可自抑。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良久，她才开口。

　　君生要带我走，他要为我赎身。

　　什么时候？

　　半个月之后。

　　跟他走的不该是你。

　　到了京城，一切都该结束了。

　　你若反悔，怎么办？

　　你没有选择。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邪魅。

　　我哑然，顿觉身边的躯体如水冰冷。

　　你该换回女装的样子。一定很美。她复又埋下头，更贴近我。

　　第二日，她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环儿进来伺候梳洗，看到我，如见到鬼魅一般。

　　她笑吟吟的让环儿找一件合身的衣裙过来。环儿看看她，又看看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做什么？我不解的问她。

　　她但笑不语，只顾在镜前描眉擦粉。

　　不多时，环儿捧了一件翠绿罗裙走了进来。

　　她接过，在我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对环儿说，下去吧。

　　她将我拉进里屋，便要动手来解我的衣带。

　　我羞红了脸，急忙躲开。

　　她好笑的看着我，那我让环儿来帮你？那俏皮的样子，像极了以前珞裳捉弄我时的得意。

　　不，不必了，我自己来。

　　她轻笑着靠近我，眉眼间的温柔网罗住我，让我动弹不得，任由她解开我的衣衫，在我的锁骨上轻轻印上一吻，温润的气息扑在我赤裸的皮肤上，脑子里一阵闷雷轰然炸开。

　　眼前的人儿，我分不清她是谁。

　　半响之后，她把我推到镜前，我看着镜中的人，妙目流转，香腮凝脂，身后的她笑吟吟的看着我。

　　她说，今日谁的名贴也不接，要我陪着她游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