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宠》楛盏

3、第 3 章 赵晚伏在一

　　赵晚伏在一个妇人怀里，脸冻的发紫，不是不时发出微弱的咳嗽声，就如同一具死尸一般，妇人紧了紧怀抱，安抚的拍了拍赵晚的后背

　　，妇人原来也是京城的富户，后来夫君的哥哥犯事，全家被叛了流放，她本来就是一介女流，还出身市井，是婆婆非要夫君娶她，她对夫君也无甚感情，感激老妇人救济之恩便嫁了，

　　成婚后，夫君立即带回一个女子，宠爱有加，老夫人最初多帮衬她，可成亲五年还未怀孕，老夫人的态度便变了，

　　姨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更是招惹的全家喜欢，大有休妻的势头，这次变故来的突然，但乱世中，又非主犯，愿意花点钱财打点，也不是不可脱身，

　　家中也不缺银钱，可偌大个府邸无一人想起她，或者说无一人愿意救她，最终只剩她一人流放，一路上流放的孩子陆续患病或者直接累死，谁心都是硬的，她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是这个女孩，身子晃得不行却一直没倒下，撑不住了她就看看她，天太冷了，赵晚跪倒在雪地上，小小的身子撑起来又埋进雪里，芸姨走过了又折回来咬咬牙，背着小家伙走了一段，

　　后来一个月左右，都是她们相互扶持，才活到现在，于她们来说算为数不多的温情了，这个小家伙像她女儿一般了，妇人抬头看看

　　破败的暂居点寒风一阵阵的往里灌，咳嗽声夹杂着冰雪，今天要上路了，病的严重走不了的人会被遗弃，她知道今天背着小家伙绝对走不到下一个歇脚点，

　　她抱紧小家伙面对着墙，一动不动，官差骂骂咧咧催着上路，看到妇人叫不动，便狠狠的踹了一脚，骨头架一样的身子让官差直骂晦气，倒也不再管，只当死了，

　　再次回归寂静后，妇人撑着坐起来，那一脚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可是她不能叫，她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眼神突然就亮了一点，

　　在狱里的时候，她用身上最后一点钱讨好一个年纪大的官差，估计看她可怜，官差告诉她距离鬼马关入口有条驿道，不时有人过，离流犯的歇脚处不算很远，有一线生机，

　　刚说完就被一个官差斥驳道，鬼马关都快到西北荒漠入口了，看小娘子细品嫩肉，当心喂了狼，尸骨都留不全，老吏也只讪讪的赔笑，也只当听听，

　　生死于她到无甚要紧，只如今还有这么个孩子，她打小命苦，这一个多月的陪伴到真像母女一样，她摇醒还在昏睡中的赵晚，小姑娘嘶哑的问是要走了吗？

　　妇人摸摸小姑娘的头，乖，不走了，赵晚动了动快僵硬的身子没说话，她知道女人是为了她才不走的，把头埋进女人散发着霉味但有温度的胸口，轻轻叫了一声芸娘，女人忙去擦温热的泪水。

　　她扶住赵晚的肩，口气里第一次有了狠劲。女人将赵晚放在墙角，在那些留下的死人身上拔衣服，有还没死的，挥着枯瘦的手臂挣扎，女人也强硬的抢走了早已破败不堪的衣服，

　　仅剩的粮食，左不过几张啃到剩一些的饼，一小捧全是粗粒的玉米面，根本不够撑几天，刚从死人活死人身上扒衣服的手抖个不停，妇人脸上竟露出了笑意，

　　赵晚靠着墙，一点力气都没有，脚底，小腿疼胀到流血，女人把衣服全裹到我们身上，重新引燃刚才被扑灭的火，用雪水煮沸擦洗了脚底和身上伤口，用布条缠绕住，赵晚牙齿将嘴唇咬出血，眼泪流的稀里哗啦的，有些怔怔的，

　　被舍弃，千里流放，一个人最难的时候，小赵晚也没哭，可这个抱着我的女人，赵晚的眼角湿了一小块，赵晚满八周岁了，生辰是在流放的路上过去的，这一年多的折磨，加上天生体量小，到更像只有五六岁。

　　一路上的几乎被疼痛生存压的喘不过气，更别说生晨，便是在府里，赵晚和宋锦生日不差俩天，便从来未被注意到，

　　记得只有有一年父亲恰好回来，给小赵晚带了一个他亲手做的竹蜻蜓，那时候赵晚还不像如今这么老成，小女儿姿态的高兴了好久。

　　那年云王没回来，母亲便不准赵晚拿着竹蜻蜓，以免宋锦思念云王，后来赵晚依稀记得父亲给宋锦也做了竹蜻蜓，宋锦很欢喜，她的是用上好的紫竹做的，颜色，做工都更奇特，新鲜些，

　　后来赵晚的竹蜻蜓便一直放在抽屉里，再没玩过，赵父见女儿没玩，以为自家女儿不喜欢，从军的人，心思不够细腻，便也没再提及，

　　可从我五岁后，三年了，他和云王在边疆便再也没回来。可就算回来了，大概也只是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尚且还有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