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祭》子炎

5、第四章 重回无道

　　梦醒后，我才发现原来太阳并没有在我的世界出现过，我以为的光亮，只是潘多拉的镜子而已……

　　我静静地等着弯月的割断我喉咙的那一刻，但是最后等到的却是弯月断了成两半，魅魉在我眼前直直地倒了下去。
　　“染，看来只有轩辕墨才能让你现身呵。”陌炎，样子依旧是两年前的，就连杀人的手法都没有改变。
　　果然猜得没有错，是他们利用墨逼我主动现身，而魅魉则应该是他们找来的，否则就凭魅魉的本事，不可能知道我躲在哪里。
　　“你没有必要杀了他。”我看了陌炎一眼，冷声道。
　　“染，你忘了吗？我曾经说过，只要有人敢伤害你，我就让那个人下地狱！而他，刚刚要杀了你。”陌炎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魅魉说。“还是因为他是轩辕墨的人，所以你心疼了？”
　　心疼？这个词用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也不该用在我的身上，我的心只因墨的存在而存在，只因墨而继续跳动，除了墨之外，没有人能让我心疼，就连陌炎你也没可能。
　　“既然早就找到我了，蝴蝶为什么不下令把我抓回无道？”蝴蝶虽然很能沉得住气，可是她不会轻易放过离开无道的叛徒。何况还是漫长的两年时间。
　　“姐姐对你的疼爱，你应该清楚吧？”陌炎道。
　　对我的疼爱？呵呵，陌炎啊陌炎，在你的眼中，你的姐姐蝴蝶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纯洁女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宽大仁慈的，即使杀了人，你也会说是那个人太坏，所以蝴蝶才让人去杀了他。你说过小时候蝴蝶为了保护你，被坏人强/暴，所以你一直对蝴蝶很内疚，所以她做的任何事都是有正当原因的，对吧？
　　或许蝴蝶是一个好姐姐，可是她绝对不是你口中的纯洁女神！一个亲手创造出人间炼狱——“无道”的人，怎么可能是仁慈的女神呢？这未免太讽刺了些！
　　“是啊，那么她要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我朝他冷笑道。
　　“跟我回无道，姐姐想见你。”陌炎一脸的严肃，却让我看了觉得可悲。
　　想见我？恐怕是有什么事情必须我去做吧？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惩罚叛徒，早在两年前就罚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如果我不愿意回去呢？”我在挑衅道。
　　“染，你该知道我从来不愿强迫你。”陌炎收起了枪，对我说。
　　“所以呢？我是否该感谢你的大度？”从来不愿强迫我？可是以往有哪一次不是你强迫我的？从杀人到被你压在身下，哪一次我没有反抗过？而每次事后，你就只会丢下现在的这句话！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染，不要逼我！”他微微地皱起了眉，是快要不耐烦了吧？
　　“好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用白玄伤到我，那么我就和你回去。”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表情。
　　“我的白玄，你应该一直带在身上吧？”我问道。
　　“是，我一直带着。”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了白玄。白玄被他保养的很好，就像刚刚被打造出来的时候，泛着阴冷的光，却没有以往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是因为太久没有喝过血了吗？那么今天就让你再次尝尝新鲜血液的味道吧！
　　“来吧，用白玄来和我过招，如果你赢了，我就回去，如果你输了，那就放我走。”我附耳对他低语，我知道此刻他被我弄得有些意乱情迷了，因为他的巨大觉醒了。
　　“好。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他自信地答应了，男人精/虫上身的时候是不是都这么笨呢？呵呵……
　　“当然。”我信誓旦旦地回答。
　　再过一会儿我就会死在自己的白玄上了，但也好过死在别人的手里。
　　可是上天似乎对我特别优待，两次寻死，两次失败。在白玄离我的心口差几毫米的时候，陌炎停了下来。他发现了我在自寻死路。
　　“差点让你骗了！”他把白玄丢到地上，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一只手搭住我的静脉，我想闪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会知道我的五脏六腑已经被幽蓝侵蚀得快要腐烂，知道我早就没了打斗的力气。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陌炎在我耳边生气地咆哮，“为什么没有吃当年我给你的解药？”
　　“扔了。”我淡淡地说。当年他给了我很多的解药，足够吃两年的，可是当年我把那些解药统统扔进了地狱崖，因为墨已经“死”了，解药什么的也就没有必要了。
　　“你！无道希染，你就这么想死吗？那当年为什么不随轩辕墨一起跳崖死了算了？”陌炎生气了。
　　呵呵，和他一起死，我何尝不想，可是他不要我，他对我厌恶极了，看到我他会走的不安心。我只能等着幽蓝发作，等着自己的生命走向尽头，再去地下见他。而如今他没有死，把我和那段不堪的记忆忘记了，我也好安心些了。
　　“我怕死。”我回答。
　　“怕死？现在就不怕死了吗？”他被我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是啊，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有墨的“陪伴”，我不怕了。
　　现在不是中午都还没到么？怎么天突然黑了？而且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是……终于要死了吗？眼睛，耳朵，都失去了感觉，接下来就会全身瘫痪，然后不会说话，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幸好，幸好墨没有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他看到的是我最美丽的一面呵，真好……
　　当我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无道，虽然眼睛仍然看不见，但是那种地狱的气息深刻在我的脑中，想忘也忘不掉。
　　原来最终我还是无法逃离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