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风远扬》莫小舞

11、十一、冯大 “你还

　　“你还是来了。”卓宁拍拍冯启扬的肩膀。

　　“本来我是后悔来了，不过看了你们的表演，我觉得我还是来对了。”冯启扬用手搓着下巴，眼里藏不住的是赞赏。

　　卓静和陈远并肩从后台前门走进礼堂大厅，陈远看见冯启扬，于是加快脚步走上前。

　　卓静慢吞吞地刚晃到他们身边，卓宁一拉把卓静搂了过去，转头继续向冯启扬炫耀着：“如何？比起当年，我们的舞技是不是又有进阶啊，启扬？”

　　卓静有点困，单手从后面环住她哥的腰，半眯着眼在他肩上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就把头枕了过去，嘴里下意识地重复着卓宁说的最后两个字：“启扬？”

　　“很久没见了小鬼。”冯启扬勾起嘴角向卓静打了个招呼。

　　左看右看发觉对方好像是冲着自己打招呼，卓静竖起脑袋皱了皱眉：“小鬼？叫我么？大叔你谁呀？”

　　卓宁一个趔趄。陈远则在旁边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笑声。

　　“是很少见面，但也不见得完全忘了吧。”冯启扬一手环着腰，另一只手抵着下巴，戏谑地看向卓静。

　　卓静仍是一脸茫然，扭头向卓宁求助，却被卓宁重重地捏主了脸：“死丫头，冯大啦。”

　　“宏大（冯大）就宏大（冯大）啦，放硕（手）放硕（手），痛～”委屈地揉着被卓宁捏痛的脸，卓静嘟囔着：“我一直以为他姓冯名大这么矬哦……”

　　这下连冯启扬都憋不住了，三个男人笑作一团，卓宁更是眼泪都挤出来了，他真是拿这个宝贝妹妹没辙，有时候人精一个，有时候又迷糊地可爱。

　　“亲爱的静静～”卓静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刚想骂人，转头发现原来是顾君君那小妮子，于是也没有发作。看见她妆都没卸就跑出来，卓静笑骂道：“你个疯丫头，半夜顶着个鬼脸吓谁呢？”

　　顾君君无辜地眨了眨眼笑答：“这鬼脸也是您老给化的呗，当然用来吓你啦。对了，见着我哥和馨雨姐了没？刚我在台上看见他们来了的。”说完左顾右盼地寻找他们的身影，却因为联谊会刚散，场面有点乱，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一时也找不到。

　　本来嘴角带笑的冯启扬听见有人提到“馨雨”两字，脸立马冷了下来：“我明天一早还有会议要开，先回去了，改天找你们”。卓宁也没强留他，见他和大家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入黑夜，对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哥，这里这里。”顾君君眼神不错，居然看到从远处走过的顾峰，大声地招呼着。

　　“都在这儿呢。”顾峰眼光扫向众人，一一点头打招呼，脸上依旧挂着官方的笑容，只是目光最后落到顾君君脸上时柔了很多真了很多，“有看到馨雨么？”

　　“馨雨姐没跟着你么？”顾君君探着脑袋望向她哥的身后，这次她的千里眼也没能找到廖馨雨的身影。

　　“算了，等会儿我打她电话吧。你们的演出很精彩。”后面一句是面对着卓静说的。

　　“谢谢。”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君君，你今天回家么？”

　　“不了，过两天就要正式上课了，我不回去了。”

　　“那好，自己小心点。各位，再见。”顾峰一边走出礼堂，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廖馨雨的电话。

　　廖馨雨在顾峰去洗手间时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礼堂外面等着，她不想在灯光那么明亮的地方遇到冯启扬。可是偏偏老天爷就是跟她对着干，在她疾步走出礼堂侧门后一下子撞上了从正门大道拐进来的冯启扬。顾不得鼻子一阵酸痛，正想挪动步子侧身从来人身边快速走过，却被一个冷冷的声音吓得呆立在当场。

　　“怎么，廖大小姐不是在躲我吧？”冯启扬冷哼一声，语气中尽是嘲笑之意。

　　廖馨雨双手垂放在身侧，紧握着拳，连指甲狠狠掐着手掌也不觉痛，只是感觉一阵冷意从脚底直冲脑门，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抖起来。

　　“啧啧，吓成这样，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么？”冯启扬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那个女人，语气又冷上了三分。

　　对面的女人深吸了口气，突然似鼓足了勇气般抬起头：“启扬，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

　　“对不起我？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聪明’地为自己选择更好的路而已。”冯启扬冷笑，“为了学分你可以轻易爬上副教授的床，为了买得起奢侈品你可以当人家的情妇，为了……”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廖馨雨捂住耳朵。

　　“跟我交往的四年中你到底上过多少人的床？那我呢？你当初和我交往时想从我这个穷学生身上求什么呢？”

　　廖馨雨退了一步：“我……启扬，我是真的爱你，我……”

　　“这个笑话很好笑。”

　　“真的，启扬，我真的是爱你的。”廖馨雨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冯启扬的双臂，却被狠狠地甩开了。

　　“别碰我，你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冯启扬嫌恶的表情狠狠地撞击着那个不知所措的女人。

　　“不，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没有钱的生活有多苦，你不知道从懂事以来我就一直想摆脱穷困的生活。你不愁吃穿，你也不用为学费烦恼，而我……启扬，我当初如果知道你有如此好的经济条件，我会改的，我会为了你……”廖馨雨不敢哭出声，只是不断轻轻抽泣着。

　　“怕穷？你以为我从小到大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伸手问我老爸要的么？你为了钱出卖了身体出卖了自尊，而我为了钱出卖的是劳力和头脑。我以前之所以过得那么辛苦，那是因为每一分钱我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我不靠出卖自己的灵魂。廖馨雨，你今天这番话让我对你仅剩的一点怜悯都消失殆尽了。不过我要替我老爸和我自己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不会这么快乖乖地回到他身边替他打理生意，要不是你我不会那么轻松地得到千万身价。而你，永远失去了一个机会，失去了一个想为你创造幸福生活的愚蠢男人的真心。”冯启扬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幸好你让我及时地认清了你的真面目，让我没有将最愚蠢的想法付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