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多玛的恶意》砂糖泪眼

8、芊芊的故乡(下) "MIYA

　　下雨了.
　　军官推开门时,正穿着军用斗篷,军绿色兜帽掩盖住大半张脸,雨珠顺着来人的动作从人造皮革上滑落.
　　忽然的闯入让我惊吓在原地.他象极了神话中欲食人的巫师.
　　来人关上门,急切地走来,黑色军靴敲在地面,步伐迅速而稳健.
　　要做什么?我惊恐的揣测着退到墙角,伸手将睡梦中的RUKI摇醒.
　　RUKI呢喃着舒展身体似乎未回神,来人转头望了我一眼,便直径走去将RUKI抱起.
　　"喂..."忽然被人抱起的RUKI似乎没明白状况挣扎大叫起来.
　　"小鬼,你轻点."压抑而紧张的声,来人急忙用手捂住怀里少年的嘴.
　　在听到警告后,RUKI出奇的安静下来.我立刻意识到难道是...
　　见RUKI平静下来,来人才放开,顺手将兜帽取下.一张尖削若莲瓣的脸呈在黑色碎发下,混合着中性的五官,在德国军装的衬托下,让人恍惚觉得象大理石雕刻的人物般,精致,美丽却冰冷.
　　"MIYAVI,你怎么进来的"RUKI惊呼着,手紧紧拽住来人的衣物,从他瞪大的眼睛里,我看到一丝惊喜.
　　"我混在德军里从正门进来,SHOU在外面接应,外面正在换岗,我们得快点."来人似乎来不及详细说明,低头望向我
　　"这个就是第3个孩子吧."在得到肯定后,他弯腰一把拉起我.
　　"听着孩子们,呆会出去,我说藏起来,你们就立刻找地方藏好,RUKI,你知道那条下水道,所以如果我们走散,你们到那里等我."他交代着,不忘从腰上枪套里掏出一把□□到RUKI手里.而那把美国制造□□A1从那时就一直跟随RUKI到战争结束.
　　阶梯尽头是地下室出口,匍匐着的MIYAVI轻声在RUKI耳边细语,RUKI似明白的点头.男人抬头透过盖板观察着外界,抬手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打着手式.在指头变成3的刹那,RUKI移开了盖板,男人一跃而上,接着是刀刺穿衣物与肉骨的微弱声响与人细微的呻吟,最后男人的脸出现在出口对着我们点头示意安全.RUKI便拉起伏在阶梯上惊愣的我.刚才那是一场悄无声息的谋杀.惊险的感觉在我被RUKI扶出出口后久久不能缓和.
　　地下室上面是书房,似乎只有一个士兵看守,踏上书房的羊绒地板就可以看见刚才被MIYAVI一刀毙命的士兵正躺在出口处.RUKI淡淡望了眼从尸体上跨过,跟上MIYAVI的脚步,我颤抖着欲绕过尸体,也许上帝总是欺负胆小鬼.我缓缓移动,忽然双脚被士兵平躺的双脚绊倒.那种触及到柔软与微凉身体的感觉,在后来回想时简直能用噩梦来形容.那种温度是与活人体温明显差异的温热.整个背躺在士兵身上的我,本能的爬起,却发现手正触摸着同样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我立刻意识到是那如漆的红色血液.我本该大叫,却颤抖着发不出声音,楞楞的伏在原地.直到RUKI回头发现我的异常."你那时在想什么?"多年以后,RUKI老喜欢用此事来调侃我."我在担心能不能洗掉."
　　隐在门边观察情况的MIYAVI显然也注意到这边,回头对着我们做着招手.RUKI立刻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起.
　　"看当年MIYAVI怎么救出我们,就知道什么叫训练有素."那之后,我为枪法和RUKI争论什么是训练有素时.RUKI如是说.的确是训练有素.
　　门外有2个士兵在走廊巡逻,他们不时的渡步.正是夜晚,走廊上昏黄的灯光让事物显得光影难分.当一个士兵靠墙停在近处站立时,MIYAVI对着RUKI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移动身体出门,背紧紧的帖服上墙,士兵毫无察觉的低头,而男人就象影子一般隐在他背后,缓缓将距离缩短到攻击范围内.男人象头忽然发出攻势的猎豹,从后一跃上前,手臂紧锁住士兵脖子,接着一把刀直直插入猎物腰部,士兵来不及出声的叫喊全被牢牢捂在男人掌心中.顺着士兵倒向后的力道,男人将尸体拖入暗处的支道.
　　另一端的士兵似乎察觉到异样,正往书房走来,正当他一边提枪弯腰一边走过支道时,一个黑色的影子扑了上去,接着士兵如约的侧倒在男人身上.男人抬头对着书房观察的我们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一切太快,我无法形容那种震撼.那是我第一次用英雄或者偶像来形容一个人.
　　军用斗篷在小羊绒地毯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MIYAVI抬头伏在墙根,观察着到达2楼的阶梯,RUKI握紧我,躲藏在男人身后.木质的楼梯呈盘旋型构造,几乎没有可供隐蔽的地方.
　　男人似乎在计算着时机,我见到他悬在腰际的手,正缓缓攀上枪套.他侧着脸,蓄势待发的样子,似乎连呼吸也变得无声.
　　忽然从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是军靴敲击上木质板沉闷声响,从声音的杂乱中可以判断不是一个人.我与RUKI立刻警觉的贴紧墙面.接着是争吵的声音从一墙之隔的楼梯上传来."我并不觉得那是好提议."是Agelika,语气中有着坚决与强硬.回答她的是个低沉却悦耳的男声.
　　"Agelika,你们可以,你喜欢REITA,REITA喜欢你,你们是正常的男女,为什么不可以."
　　是我熟悉的声线,象是那个叫AOI的军官,我暗想着.只是此时他的声音少了审讯时的戏谑与冰冷,更多的是沉稳的温柔与无奈.
　　"哥哥,也许你不承认,但是2个疯子怎么可能在一起,我不懂爱,REITA就更不懂爱,为什么要2个不懂爱的人在一起?"Agelika反驳着,声音尖锐而颤抖.接着是一阵急切而嘈杂的脚步由远既近,将楼梯敲得咚咚,我望见是Agelika跑下了楼.
　　"Agelika..."停在楼上的军官还在叫唤,Agelika却向外头也不回的跑去.
　　在少女经过我们所处的走廊时,我立刻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动.RUKI惊惧的抓紧我的手.而MIYAVI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好惊险.
　　没被发现,我与RUKI同时放松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MIYAVI回头,望着身旁面色惨白的金发少年,抬起手轻拍RUKI的肩以示安慰,接着便是一个拇指向外的动作,RUKI会意的点头.
　　他们之间有着强大的默契,虽然不能说水乳交融那般,却决无漏拍.仿佛一个眼神RUKI就能明白男人接下来的动作.如果在见过MIYAVI那矫健的身手后是震惊,那见过这2人似把生命托付与对方的完全信任后就是感动了.世界上也可以有那样一个人,我低头深思着.那种羁绊,超过与父母的感应,能完成所有不可思议的互动.

　　"URUHA医生觉得什么是幸福?"许多年后有个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人这样问我.
　　"夏天午睡后的牛角包或者松露"我回答"那么你呢,KAI少爷."
　　"包扎伤口的手."他回答.
　　曾经经历的九死一生与荆棘坎坷都比不过物是人非时的落寞与痛苦.
　　或者重新站回到那个十字路口,我会有另一种选择.
　　哥哥在2楼的房间.房间外意料之中的有人站岗,我们伏在楼梯口的墙根等待时机.望着房门前纹丝不动的士兵,我皱眉.
　　"怎么办,怎么把他们引开?"
　　MIYAVI回头望了眼RUKI,从口袋中掏出2支消音器,将其中一支交给RUKI,另一支装在自己枪上.
　　俩人相视点头,接着MIYAVI站直身体,走了过去.正是换岗时间一身军装装扮的MIYAVI显然没引起对方怀疑.眼看着双方敬着军礼,准备互换位置,RUKI低头将消音器装上枪.
　　"怎么就你一个?"对方询问着.
　　"哦,那家伙肚子不舒服,呆会就过来."MIYAVI调笑着接着做了个捂肚子的动作,把2个士兵逗得大笑.
　　"大概吃坏肚子了吧,真是可怜的家伙."俩人边笑着边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士兵背对MIYAVI的刹那,原本立于墙角的男人猛然提步上前,还未反应过来的士兵便被擒住脖子,接着子弹穿透衣物皮肉的声响传来.身旁另一个士兵显然被着忽然的情况惊呆,侧身呆楞着望着同伴倒下.等意识到要举枪还击时,一颗近距离子弹打穿了他的脑门.
　　MIYAVI敏捷的接住士兵的身体,将尸体慢慢放与地上以免弄出声响.
　　我回神发现,RUKI已经匍匐在走廊中间,而手里正举着那把柯尔特.
　　MIYAVI朝着这边举了下大拇指.
　　接着RUKI和男人迅速的将尸体隐藏好.男人重新站回门边,将□□端放在胸前.
　　"你们进去把KAI带出来,我在这里放风."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