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多玛的恶意》砂糖泪眼

14、此今的别过(上) "自虐."

　　我不知所措的望着他,RUKI只是说家庭医生,怎么一下就变成哥哥的家庭医生了,怎么回事,又一次被蒙在鼓里的落莫让我愤怒得想咒骂.
　　见我沉默,少年悲戚得轻笑出声.
　　"看来他是真的要给我找家庭医生."
　　不在预料之内的状况,让我呆坐着.少年却在下一秒平稳了情绪,他缓缓走到我面前.
　　"那么今后多指教."少年俯下身,我感觉他的双手正缓慢的环住我的腰.他在我耳边轻柔而诱惑得轻诉,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脸上细腻光滑的触感.第一次被人这样接触的我,不自觉的脸红瞥开头,却在下一秒感觉腰际一松.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冰冷的枪口已抵住了我心脏的位置.
　　"□□A1,美军专配手枪,真是好枪."他把玩着我的武器,却笑得无邪,此时的我无可奈何的叹气.第一天就暴露了,RUKI该笑晕过去.
　　我感觉枪口正沿着胸口来到脖劲,接着停在了下巴,少年迫使我仰起头.此刻的我却没有紧张与恐惧,也许是血缘的亲情让我觉得眼前少年即使再过分都值得原谅.
　　"长得真美,是个小美人."他的手顺着我的脸轮廓下滑.
　　"要是我把你交给他,他会狠狠的疼你."冷冽的语气里有着愤恨甚至带着嫉妒.仰头的动作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我不知道少年话语里的他是谁,但是我知道被抓住后的下场,我有些绝望得闭上眼睛.
　　最后少年直起身体,握住枪重新递还给我.我恢复坐正的姿态惊愕的望着他.
　　"笨拙的情报人员,把你的枪藏好,在这里你只是猎物,小心不要被猎手发现哦."少年笑着,连带他眼角的痕迹在火光的照耀下闪出妖冶的气息.
　　我亦轻笑,带着点恐惧后的惊慌与庆幸.从他手里接过枪.我不明白少年为何忽然改变心意.
　　"这到底怎么回事,有谁可以解释下么."我冲进联络点时,发现NAO也在.
　　RUKI在我犹如审视般的目光紧盯后,将NAO推到了我面前.
　　"自虐."
　　NAO叹息着回答.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回问.
　　"是自虐.就是KAI他自虐."NAO边摇头边在桌边坐下,自虐,那么那些伤全是他自己弄得,我无声的喘息,无法接受的倒坐在椅子上.
　　"他醒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虐待自己.以往都是REITA给他处理伤口,最近可能是REITA工作太忙,而KAI自虐太频繁,所以才会请家庭医生."
　　"怎么会这样,那他们对他呢?"我焦急的问,现在有关哥哥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宠,很宠.就象家里新生儿那样的宠."NAO回答着,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
　　"有多宠?"SHOU忽然好奇的插嘴.
　　"你想象不到的宠.AOI和Agelika对KAI的宠可以到达无以复加的地步,REITA的话可能表面不是那般的宠,但是很纵容."
　　NAO轻声解释着,引来少年们一阵惊呼.
　　似乎注意到我的凝重,NAO轻拍着我的肩.
　　"没事,一切都会过去,主会保佑KAI."
　　听着少年的话,我微微点头.
　　记忆里总是回放着那天清晨,他牵着我走过花园,说带我去个地方,我们在小路上奔跑,背景是清晨第一缕阳光,那条路好长好长.就象用一生走过一般的悠长.
　　醒来的清晨,阳光洒落在床头.几乎只能容下一张床的房间内,清晨的每一缕阳光都来亲吻我的脸庞.我支手挡住倾泻与双眼的晨曦.惬意的感觉让我觉得象在某个遥远而陌生的小镇度假.如果门外SHOU和SAGA的争吵声能无视的话.
　　从公寓走出前,SHOU用手捶着我的胸口道别."哟,好运中尉."戏谑的语气把原本傲慢的美式英文衬托到让听者窝火的地步.他望着剧烈咳嗽的自己,毫不掩饰的大笑出声.这的确是美国人表达友好的方式.
　　第一天上任,我似乎到达的过早.跟着管家进客厅时,Laurentius家正在用早餐.坐与长桌正位的黑发男人,让我下意识的后退.孩提时的恐惧象潮水般扑面而来,我望着他,甚至忘了桌边的其他人.他浅抿着咖啡,黑色碎发些许掩住那无机质般的瞳仁.苍白的手指捏着杯子,显得关节分明.一看便知是使指间力道的.他似乎注意到我的到来,抬头望向我,强烈的惧怕让我差点无法正视他.
　　"这位是新来的医生."管家恭敬的介绍着.
　　"就是KAI的医生?"回问的悦耳女声,让我惊醒,才发现坐与桌边的Agelika和REITA.
　　"是的,大小姐."
　　这是3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压抑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我强自镇定着微笑.
　　"您好,先生."我望向已将咖啡放下的黑发男人.
　　"URUHA医生?"他微微皱眉象是努力回忆着,接着不敢肯定般回问.
　　"是的,介绍信上有写,我是URUHA.gros"礼貌的回应,我努力不使声音出现颤抖.RUKI说那时的我只是个孩子,事隔4年,谁还会记得那样的名和人.
　　果然自我介绍后,男人微笑,招呼我一起用早餐.餐桌上唯一没有反应的就是REITA,从头到尾只是淡淡得望了我眼,对我的到来不置可否.
　　管家刚挪开椅子让我坐定,Agelika便皱眉询问
　　"KAI呢?"
　　"他腿上有伤,我让仆人把早餐送上去了."接话的是REITA,语气依然清淡.
　　"哇,真是宠呢."闻言的Agelika戏谑般惊叹,坐与她对面的金发男人微微抬眼,没有感情色彩的瞥着少女.
　　"会叫仆人用椅子把他抬下来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你..."少女语结得用叉子刮得餐盘咯咯作响.望不下去的一家之主,轻咳一声想要打断.却被少女飞来一个白眼.
　　"会亲自送早餐上去的人,没资格发话."
　　黑发男人象是无奈般摇头,未搭理少女,转脸望向我轻笑,那笑意里的优雅与温和,让我微微轻怔.
　　"见笑了."
　　是个温和的人?一点也不象记忆里的那样.我低头将片面包送进嘴里.
　　终于见识到NAO所说的无法想象的宠爱.这3个人真得犹如对待家里老幺般疼惜着哥哥,这让我多少有些安慰.当年哥哥不愿离开的谜,在我心里郁结成了病.望着和少女斗嘴的金发男人,我知道所有谜底都在他身上.

　　家庭医生的工作十分简单.基本只有换药这一个事项.
　　空余闲暇的时间,我几乎走遍整座房子的角落,将地形情况仔细观察一遍.KAI的房间在2楼左边第二间,REITA晚上几乎不回来,所以左边第三间基本空着.第4间是书房,有时候KAI会在那看书.Agelika的房间是右边第1间.AOI的房间在三楼,那里还有个书房,通常他在那办公.书房的外窗下是REITA房间的阳台,那是很平稳的落脚点.
　　经过一个星期的观察,我几乎弄清AOI的生活规律.没有特别行动的日子,他通常用过早餐便出门去军部,到下午2点左右会回趟家,和KAI喝完下午茶,便再回军部一直到晚饭时间.相比之下REITA的行程就显得十分杂乱无章,几乎不能以条理来推断他在家的时间.Agelika是这3个中最奇怪的一个.看似按着心情与兴致生活的少女却不象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甚至有着一种奇怪的想法.按常理那几乎不可能.
　　KAI的生活是看似是最惬意舒适的,与Agelika那种有所企图的假装轻松不同.他总是最远里喧嚣的一个.
　　弄清情况,我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抬头望了眼REITA房间外的阳台,白色围栏在冬季梧桐光秃秃的树枝遮掩下显得若影若现.是很好的天然掩护,我不禁为这一发现兴奋.目测阳台面到3楼窗口是2.5米左右.翻上去,跳下来都不是问题.
　　关键就是时间,然而我知道MIYAVI的性命等不了太久.
　　"可恶,他们把他藏得好隐秘."焦急让RUKI猛然拍着桌子,就在刚才SHOU又一次递错文件给他,不习惯不顺手的替补助手让少年强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罗得那边一直没消息,我估计他帮不了我们."得不到支援的情况让TORA叹息.
　　"该死的罗得,只单线联(和谐)系我们,我们指望不了他."RUKI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他缓缓坐下.听SAGA解释说罗得是潜伏在德军里最高级别间谍的代号.我们中没人知道他是谁.每次联(和谐)系都是罗得单方面电台联络这个小组.只有关键的时候,罗得才会有消息.他埋藏得极深,几乎贴近德军心脏位置,所以他的存在对于我们极其宝贵.
　　"URUHA,你要赶快把窃(和谐)听器给装上,他们肯定经常转移MIYAVI,我们得在MIYAVI..."RUKI望着我,忽然停顿,迟疑许久后微微低头轻叹.
　　"供出这个小组前,把他找到."听完RUKI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微楞.这样的话让我仿佛回到4年前小镇的公寓里,那时候大家谈论的是我的哥哥.不敢相信的震惊让我瞪大眼睛望着发话的少年.果然没变.他果然还是那个无情无畏的少年.我轻笑,嘴角有丝苦涩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