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男友阴魂不散》涂然戏

41、第四十一章 囤货 风雨欲来

　　第二天是周日。

　　晏瓷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室内被照得微微发亮，细细的几道，落在被子上，落在她的脸上。

　　她眯着眼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晏瓷的大脑缓慢运转了几秒，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昨晚——自己去江见云的房间查岗，然后他的床太软了，自己被勾引了，然后她就……晏瓷迟钝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是自己的房间。

　　门口传来脚步声，江见云端着杯子走进来，看她睁着眼，挑了挑眉：“醒了？”

　　晏瓷盯着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脱口而出道：“我昨天……是自己回到自己房间的？”

　　江见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觉得呢？”

　　晏瓷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个本事在睡梦中完成空间转移，于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牛奶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晏瓷吸了吸鼻子，眼神自然而然地被勾引过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几点了？”

　　“九点半。”

　　晏瓷愣了一下，然后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

　　周日嘛，睡到九点半怎么了？太正常了。她甚至觉得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起来吧。”江见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今天去超市。”

　　晏瓷眼睛都没睁：“不去。”

　　“昨天新闻说接下来几天天气不好，可能会断货。”

　　“那也不去。”

　　“你想吃的薯片、巧克力、冰淇淋，可能都被抢光。”

　　晏瓷睁开一只眼。

　　江见云站在床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还有你上周说想吃的那个新品蛋糕，”他顿了顿，“限量供应，去晚了就没了。”

　　晏瓷睁开另一只眼。

　　三秒后，她从被窝里弹了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皱成一团，但眼神异常坚定：“我马上起！”

　　江见云轻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晏瓷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这才火速爬下床，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瞥了一眼电视——关着的，但茶几上放着遥控器，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晏瓷终于把自己收拾妥当，跟着江见云出了门。

　　昨晚下了一夜的暴雨，今天天气却很好，阳光薄薄的，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冷。路面上还有昨夜积水的痕迹，晏瓷特意穿了防水的短靴，一脚踩上去，溅起噼里啪啦的水花。

　　江见云走在她旁边，见她玩得不亦乐乎，微微弯了弯唇。

　　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晏瓷把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睫毛上都凝了一层细细的霜。

　　“冷吗？”江见云问。

　　“还行。”晏瓷的声音从围巾里闷闷地传出来。

　　江见云看了她一眼，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他的掌心微凉，但晏瓷觉得挺暖和。

　　超市离他们家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今天是周末，人比平时多不少，门口停满了电动车和自行车，进进出出的人都推着购物车，有的满满当当，有的只买了零星几样。

　　晏瓷推了一辆购物车，跟在江见云后面往里走。

　　一进门，她就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人确实多，但不是那种周末悠闲逛超市的感觉——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点急，脚步匆匆，视线直直地盯着货架，像是在找什么。

　　旁边一个大叔推着车快步走过，车上堆满了方便面，码得比人还高，晃晃悠悠的，看着随时要倒。

　　晏瓷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感觉……”她小声说，“大家都像在抢东西？”

　　江见云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往里面走。

　　果蔬区的人最多，货架前面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挤不进去。晏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发现叶菜类的货架已经空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蔫了的青菜和品相不太好的生菜。土豆红薯这类耐储存的还有不少，但也在减少着。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大妈推着车从他们旁边挤过去，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白菜、萝卜、土豆、洋葱、苹果、橙子，码得整整齐齐，像座小山。车把手上还挂着几袋大米，晃晃悠悠的。

　　晏瓷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这是……要开餐厅吗？”

　　江见云没回答，提溜着着她朝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人流。

　　“今天先买耐储存的。”他说，“蔬菜水果，能放的那种。”

　　她点点头，跟着他挤进人群。

　　一个小时后，他们的购物车也堆了半满——一些蔬菜水果，还有几盒能放几天的鸡蛋和豆腐。江见云还拿了几袋米面和两桶油，压在车子最下面。

　　晏瓷抢得手都有点酸。

　　“够了吧？”她问，“这些够吃好久了。”

　　江见云看了一眼购物车，点点头：“差不多了。再去买点你爱吃的。”

　　晏瓷眼睛一亮，推着车就往零食区冲，速度快得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

　　零食区的人比果蔬区少一点，但货架也空了不少。晏瓷心心念念的那款薯片还剩最后两包，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全薅进车里，动作行云流水。

　　“巧克力！巧克力在那边！”

　　她眼睛发亮，把货架上剩下的几板巧克力扫进车里，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江见云跟在后面，看着她上蹿下跳的样子，神情无奈。

　　“少拿点。”他说，“吃多了上火。”

　　晏瓷回头瞪他，怀里还抱着巧克力，气势汹汹：“你昨天说不拦我的！”

　　“我没拦，我只是建议。”

　　“你那叫建议吗？你那叫——”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干什么！这是我先拿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你松手！”

　　“你才松手！”

　　晏瓷循声望去，看到两个中年女人在争夺最后一箱牛奶。两人各抓着箱子的一边，脸涨得通红，谁也不肯松手。

　　旁边围了一圈人，有的在劝架，有的在看热闹，还有的在偷偷伸手拿货架上别的东西。

　　晏瓷看得目瞪口呆。

　　“不至于吧……”她小声说。

　　江见云看了那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拉着晏瓷往后退了退。

　　“走吧。”他说。

　　他们推着车绕开那片区域，往收银台走。

　　结账的队伍排得很长，从收银台一直蜿蜒到货架区，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长蛇。两人排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往前挪了十几米。

　　晏瓷百无聊赖地靠在购物车上，看前面的人结账。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扫货的时候动作飞快，脸上表情像个人机，眼底下青黑一片，显然是被今天的工作量摧残得不轻。

　　“你看她，”晏瓷小声跟江见云咬耳朵，“像不像我加班到凌晨的样子？”

　　江见云：“你加班的时候比她惨。”

　　“……”

　　晏瓷想反驳，但想了想自己凌晨三点对着电脑改稿时苦大仇深的模样，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资格说别人。

　　又排了十多分钟，终于轮到他们。

　　收银员噼里啪啦一顿扫，晏瓷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计算着这次要花多少钱。

　　“总共四百六十三块八。”女孩说。

　　江见云付钱后，接过小票。

　　晏瓷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零食居然占了将近一半的金额。

　　“这么贵？！”

　　江见云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晏瓷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去看旁边货架上的东西。

　　结完账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阳光比早上更足，但风也更大，吹得人脸颊发疼。超市门口还是人来人往，推着购物车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