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穿越的烟客 “这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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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处园子没人打理，这枯了的花草都摆在路边，看起来好生荒凉。”转进别院南角上的一处废弃的园子，婵鸢看着那夹道丛生一人多高的植物不禁发出悲凉之感。
走在前面的罗宣本没有注意这路旁的花草，但经婵鸢一提起，循声望去，不禁吃了一惊。
“这是？这是……红花烟草！”兴奋地尖叫着蹲在路旁研究起来，罗宣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上红花烟草。记忆中，这种喜温怕涝、耐旱耐瘠的一年生草花应该是起源于美洲、大洋洲和南太平洋的一些岛屿上，在十六世纪中叶才传入中国。而这里居然会有？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啦！
夹道而生，每株高一到三米不等，大而椭圆的叶子互生呈螺旋状排列，虽然错过了花期没见到花形，但那赫然就是罗宣最熟悉不过的香烟的原材料——红花烟草。
罗宣爱烟，在那个世界，香烟是罗宣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伴侣。
每个失眠的午夜或从梦魇中醒来的黎明，一支香烟总能让她在缭绕的烟雾间得到最惬意的放松。不过比起盒装的香烟，罗宣更喜欢香味和口感极佳且比盒装烟便宜很多的手卷烟。为此，她还曾经专门研究过关于烟草方面的知识。但在选择烟丝上，罗宣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她只抽CAPPUCCINO那款咖啡味的烟丝。闲暇时，坐到不被人打扰的角落，轻揉烟草，感受属于烟草的芬芳缠绕在指尖，在极富质感的卷烟纸上留下淡淡的红唇水印，那是满手焦油味无法比拟的美妙——属于烟草的奢华。
“婵鸢啊……这可不是杂草呀！这是能让人醉生梦死的宝贝！在我们那儿，它可是不逊于美酒的存在！来，快来帮我把它们的叶子都摘下来！哈哈……我发达了！”罗宣兴奋地大笑，顺便拉起在一旁疑惑不解的婵鸢一起帮忙采摘烟叶。
忙活了一下午，主仆两抱着满怀的“战利品”兴高采烈地走回莲星苑。虽然婵鸢还是满腹狐疑，但看着罗宣这么快乐她也跟着高兴……自太子走后就没见阿宣小姐这么笑过了。
匆忙用过晚膳，罗宣就让人将火盆、竹篾等物件送到了屋里并打发了其他的下人。将火盆中的火烧得很旺，罗宣支起竹篾，将采摘来的烟叶清理干净放到火上烘烤，自己就拉了条小凳坐在一旁不时的翻转着，婵鸢立在她的身后，看着异常认真的罗宣，也不出言打扰。
不久，屋子里就弥漫起一阵异香。
“阿宣小姐，这是什么味呀？好香啊！”婵鸢从没闻到过这种香味，奇异、芬芳……似乎还带着某种诱惑，是任何一种熏香或香料都无法比拟的。
“呵呵……这就是‘香烟’的魅力。”看着慢慢由鲜绿变得金黄的烟叶，罗宣笑得有几分迷醉。
青灯照壁，静夜未央，只是独缺入睡的人。
将烘烤过后的烟叶按色泽、大小、完整程度分为三摞，罗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回转身却发现早前还在剪着烛花的婵鸢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已经很晚了？自己一忙活起来就忘了时间的习惯还是没变……
摇不醒熟睡的小丫头，罗宣无奈地笑着轻轻踱步到屏风后，取来一件鹅绒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婵鸢身上。深秋的夜总是静得深沉，饮了一口凉茶，本就不浓的睡意被彻底激没了，沿桌而坐，罗宣盯着垂泪的红烛，白天刻意隐忍的愁绪却全涌上了心头。
当初答应独孤瀰潜入这皇家别院不是没有目的的……取得将是皇位继承人的赤旻曜的信任，帮独孤瀰探查出当年他父亲占卜出的秘密，然后他将会把自己送回去……一切的一切都是两人事先计划好的。
不过现在，入府一月有余的自己却没有采取任何探查的行动，最初似箭的归心也仿佛在一日日的消磨中变得不再急切，有时的自己甚至不想离开有他的世界……所有的计划都开始偏离预先设计好的轨道，也许精明如独孤瀰也算漏了其中的一个因素——本不该出现的爱情。
自己是爱上赤旻曜了吧……不然不会如此在意他、害怕欺骗他；不然不会为他苦等为他尝尽相思；不然不会因为他而忘了所来的目的甚至为他冷却了渴望归去的心……可是，他真的是爱我的吗？他是将要继承大统的君王，他的爱永远不可能专属于任何人，且不论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宠侍，就算是恋人，他们之间也永远隔了一条纵贯几千年的鸿沟。
两种矛盾的情绪充斥在罗宣的心中，压抑得让她感到窒息。是否想得太多？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如果你是升腾的火焰，我也会向着你，义无反顾，因为我已不能去选择。就让我在离开前放肆一场吧！
泪烛摇摇不忍眠，牵愁照恨动离情。
秋叶落尽之后徒留在枝头的就是冬天了……在由秋入冬的两个月，也是赤旻曜离开出使的两个月，罗宣再也没出过莲星苑。
阳光明媚的午后，将烟草挂在小园中晾晒；或拉一张躺椅，在屋檐下闲看云卷云舒；寂静的深夜里，守着炉火复烤晾晒后的烟叶；或煮一壶浓茶，于青灯下任白天隐匿的思绪翻飞……仿佛又回到了没有人陪伴，一个人静静地走静静地过的从前，然后感到强烈的不安，原来早已习惯有你陪伴……所以，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经过分拣清理、添加香料、切成烟丝、以纸包卷，当罗宣完成繁复的一切抽上第一口自制的香烟时，凛冽凋敝的冬天已经来临。
自从来到这封闭的别院中，罗宣就几乎与外界断了一切联系，只有独孤瀰不时放来的信鸽让她觉得还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但那信笺上的只言片语也不过是让她尽快完成任务的催促。而府中的下人更是对外面的事讳莫如深。
一夜北风紧。今夜的天气似乎出奇的冷。
裹了厚厚的皮裘立在矮檐下，夜色凄迷，罗宣掏出随身携带的银色小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支烟，让婵鸢为自己点上，就那么沉默地抽了起来。
将那带着刺激性的气体深深吸入，感受它由喉而入进而侵入四肢百骸，在体内流连盘旋，最后顺着呼吸从鼻腔喷薄而出，很辛、很辣，呛得人仿佛要落泪，却又偏偏带着痛爱的快感，随着呼入肺中的空气扩散到血液，流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冲散肆虐在全身的无力感和所有疲乏的痛。
想着你轻呼着烟圈，到唇边讲不出的满足。你的温柔似乎难以捕捉，越来越近，却从不接触……
袅袅的白色烟雾消散在冬夜的死寂里，寒冷的空气里又弥漫起这种呛人的烟味，婵鸢皱起两弯细细的眉，自从阿宣小姐将那种从荒园里采摘来的植物做成这所谓的“香烟”后，几乎每天都要抽，而且还十分陶醉。婵鸢不解，那种来历不明、味道奇怪的东西阿宣小姐怎么就那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穿越的烟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