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爱情的豪赌 真正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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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来都是势利的，这服务于皇家的奴仆更甚。
眼见着太子自登基就再没来看过罗宣，加之这露华浓出身青楼的身世，根据上头喜好办事的众奴才早就不待见罗宣了。这日眼红着去御前伺候回来的人所得到的丰厚的打赏，就越发作贱起罗宣来。早过了掌灯时分，这罗宣的主屋里却仍旧是黑灯瞎火的。
婵鸢推门而入，满室的黑暗孤寒。黑洞洞的房间像是吃人的鬼怪大张的口。
“阿宣小姐……”颤颤地开口，回应她的是躺椅上忽明忽暗的一点火光。空气里充斥的全是浓重而呛人的烟味。
“小姐，您又抽烟了……”皱着眉，心疼地开口，婵鸢摸黑进屋，将手里端着的东西放到圆桌上，又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点上了一只蜡烛。
借着火光，婵鸢看清了慵懒地倒在躺椅上抽烟的罗宣，苍白地对着她笑，像个易碎的瓷偶。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你说今天的别院一定是春光明媚，繁花似锦的吧？呵呵……”罗宣笑着摇头，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到李后主的这句词。
“小姐，过来吃点东西吧。我在厨房好不容易找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婵鸢岔开了话题。
“这些奴才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您平时对他们这么好，现在一个个却是这般忘恩负义！”虽是见多了这宫中的世态炎凉，但婵鸢还是很为罗宣抱不平。
灭了烟，罗宣起身拖着绣鞋来到桌边，昏黄的烛火下是一盘剩菜和一碗发黄的米饭。
胸中哽着一口恶气，本就没什么胃口，此刻罗宣更是吃不下。但看着婵鸢愧疚期盼的目光，罗宣还是坐下来，拿起了筷子。
吃了两口，发现这婵鸢费心找来的剩菜也没想象中难吃，这丫头应该费了不少心……回过头来才发现立在她身边的婵鸢脸色也苍白着好不到哪里去。
自己这个主子都沦落到要饿饭的地步，估计这“不识时务”没有“弃暗投明”的丫鬟更惨吧……
一阵心疼，罗宣放下碗筷拉了婵鸢的手拖她坐到自己身旁，不顾婵鸢受宠若惊的表情，硬是将碗筷塞到她手中，将盘子挪到她面前。
“傻丫头，快吃吧！”烛光中罗宣笑得很亲切。
“小姐……我……”婵鸢水光潋滟的双瞳里包含了各种各样的情绪。惊讶、惶恐、震撼……感动。
“婵鸢，我落魄到这个地步，也就只有你肯留在我身边，该感动该感激的人是我。我说过我从未把你当仆人，现在我们也算是相濡以沫了，别说是与我分食一杯羹，就算是以姐妹相称你也是担得起的。”罗宣说得很轻，却无比真诚。她明白要婵鸢彻底放开主仆的牵绊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相信聪明如婵鸢，自然能体会她的用心。
果然，婵鸢没有再用那种受宠若惊的眼神望着她，而是低下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罗宣用手支着头，就那样默默含笑地望着她。谁都没有再说话。
……阿宣小姐，你对我的情意我怎会不知，这是连蓝昕主子都不曾给与我的感动。婵鸢不会忘记的……绝不！
更堪夜雨春寒夜，一点残灯伴夜长。一室静默，只有昏黄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斜斜地打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山不变，情难移；水不休，人已去。
为什么已被你遗忘的我还抱着那么多的期盼和遐想？为你的背弃找足够多的借口，多到足以蒙蔽自己……三月桃花随流水，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为我很怕。
依据独孤瀰的地图指示，几经摸索的罗宣终于在位于别院中心的桃源里挖出了当年被先皇埋葬的，装有天机文谕的金盒子。
桃源很大，而独孤瀰的地图却画的很简略，很多地方都只有模棱两可的推断，这着实让罗宣好找。不过幸好这片林子并没有派兵看守，所以虽然耗去了几个晚上，但也顺利找到了东西。
看着手中以朱漆封锁雕刻着古朴纹饰貌似普通的盒子，罗宣哪里知道当年皇上是铁了心要将这个秘密封死，不仅是自己依据五行八卦风水之术选定的位置，而且还是亲手埋葬，咬定了不让第二个人知道这秘密的去向，自然也就不会派兵把守。而那张看似粗略的地图却已整整花了独孤瀰五年的心血。
只要将这盒子交给独孤瀰，自己就能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了……握紧手中用作通讯信号的烟火，罗宣犹豫再三却始终没有拉下那根细细的引线。痛恨这样的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是无法放下？
忽然记起从前有人曾说过……真正的爱情就像一场豪赌，输了的人，连自己都会输掉，一旦赢了，却能赢得全世界。
望着天空中还差一点就圆满的月亮，罗宣下定决心般将烟火收了起来。只差两天就是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了……三月十五。
仿若豪赌，罗宣押上了最后一笔赌注，三月十五，旻曜……如果你能陪我共度这十九岁的生日，我就为你留下来！
上下走动，打通各个关节，当罗宣好不容易将一封信人托人地送到深宫之中时，已经几乎耗尽了赤旻曜赏赐给她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黄金白银，珠宝钗环，能送的几乎都送了，要想向那戒备森严关卡重重的宫阙里传递消息谈何容易！此刻，得到信已托奉命掌管别院事务的总管公公交到了皇上手中的消息，一身素装，没有任何首饰装点的罗宣笑得异常开心。
他会来的吧？他会来的……一定会！
那信的内容……他不会毫无触动的！
忙不迭地给予自己肯定，不让自己的心有一点点的疑惑动摇。
第二天，罗宣起得异常的早。换上那件赤旻曜最喜的血缎长袍，利落的裁剪和简洁恰似男装的款式衬得消瘦下去的人儿愈发清癯，却也更加英气逼人。破天荒地地让婵鸢帮自己把金棕色的长发束起，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更似一清俊逼人的翩翩佳公子。
对着镜子恶作剧般勾起唇角痞痞的一笑，罗宣窥见身后的婵鸢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突然玩闹心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爱情的豪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