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处闲愁生 门外的赤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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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低了头，垂了眼，没有见赤旻曜眼中的情动与挣扎。
一曲完毕。赤旻曜低头吻住了罗宣微启的红唇，他闭了眼，沉醉在那温润的触感里。
唇与唇的辗转，舌与舌的纠缠，加深了两人放纵的情感。激情快完全被点燃时，赤旻曜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有视线，敏锐如他，目中变得犀利的光表示他很介意那道视线的打扰。
眸中的犀利在看清视线的主人时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为什么不闭上双眼？”声音中透出些微的不悦，在那清澈的目光里，赤旻曜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安与歉疚。
“因为我想记下你任何时候的样子。”罗宣羞涩一笑，眼神却是强势而倔强的。
太像了……两种相似的眼神蓦然在赤旻曜的脑海里重合。不要这样看着我……那会提醒我想起那段禁锢的情愫。我不要再感受那种痛苦！
正当罗宣疑惑赤旻曜一变再变的眼神时，身上却是一凉。面前的人收回了那紧拥自己的温暖怀抱。
“夜深了，你好好休息，本宫去隔壁睡。”转身离去的人声音恢复了原有的带着疏离的温柔。
当关门的声音响起时，罗宣才从一连串的变化中回过神来。开门关门间漏尽屋里的冷风提醒她，赤旻曜推开了自己的事实。双手抱臂，为自己汲取一丝温暖，为什么……
为什么推开我？红色的灯笼依旧张扬着它艳丽的喜色，只是看在罗宣的眼里是那么讽刺。自己精心装点得这一切亲眼见证了自己的笑话……自嘲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什么见鬼的一夜情，明明是最无情的一夜！
暧昧成殇，必将体无完肤……
鳄鱼的赞美，鲛毁；
只有我尚插入心扉；
误以为，是吻的余味。
门外的赤旻曜不解，是什么让自己落荒而逃？自己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在寻找与那个人相似的一切吗？现在终于找到了，那么相似的替身……
为什么在那清澈真诚的注视下自己会想逃？会那么不想伤害那双眼睛的主人？会那么不愿意让那闪动的光变成麻木可悲的替身？心安理得地享受了那么多与之相似的人深切的柔情，为什么会在她的目光中感到歉疚？甚至害怕自己在动情的时候对她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和不想伤害那个人是一种心情。
隔墙而卧的两人久久不能入眠。一个沉沦在自己的伤心，一个纠结于自己的困惑，直到夜半时分慌张的宫人前来请走了太子。一阵嘈杂之后，别院又恢复了它的寂静，只有黑暗中，抱膝坐在床上的罗宣隐隐感到一阵风云变换前不祥的气息。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下，恐怕要变了。
果然，第二天，宫里传来了皇上驾崩的消息。
先皇辞世，天下缟素。就连这平日里被遗忘的偌大别院，也一日之间里里外外通通换成了一片素白。但同众人一起穿上白色丧服的罗宣却只想大笑。皇帝死了就这么大阵仗，那些为了捍卫他的江山连死了都不被记住姓名的人又算什么？封建国家，看来我是永远也理解不了你，也注定了我只能是个匆匆的过客。
也在这一天，独自去荒园照料红花烟草的她，见到了数月未见的独孤瀰。
难得不着黑衣的独孤瀰却在白色的衬托下更显孤寒。趁乱混进来的独孤瀰告诉了罗宣先皇埋葬秘密的地点，并留下一张地图和一枚得手之后用来联系的烟火弹。
“找到东西，放出信号，我会在当夜三更来接你。”独孤瀰还是一副万年面瘫样。
“三更……呵呵，你以为自己是死神啊？”看着面无表情的独孤瀰，罗宣不知怎么就突然联想到了“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这句话，于是就没来由地笑着打趣道。
看着那张带着淡淡忧愁与疲惫的笑脸，独孤瀰轻皱起了眉头。不喜欢她露出那种表情……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傻瓜……
“眉间放一字宽。”一根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轻戳眉心，皱起的眉黛就那么舒展开来，和着心中的情绪纠缠一同展开。
独孤瀰诧异自己的反应，那徜徉在胸间的暖意是什么？但马上他又懊恼起来，恼自己的情绪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掌握。所以他冷冷地挥掉那只手，僵硬地转身，很快消失在有些破败的墙垣之间。
无所谓地笑笑，当时的罗宣没怎么在意。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用风云瞬息万变来形容。
就在皇帝驾崩第二天，朝中支持二皇子的丞相一党公然起兵包围太子府，实行逼宫；凛焰城大乱，而恰在这是，本因镇守在赤、橙两国边境的四皇子却突然带领五万大军出现在凛焰城，解除了太子府之围；随后青曜国也出兵助太子平叛，二皇子兵败自刎，其余党人均被诛杀；而后太子登基，改年号翰瑄；封四皇子为东清王前往青曜国，接青曜公主——青墨入朝，并昭告天下，将在囯孝期满后举行大婚，册封青墨为皇后；因新皇继位，大赦天下。
就算是差不多与世隔绝，这些大消息还是悉数传进了别院。只是这些消息被奴才们传来传去，就自动省略了坏的、敏感的、关乎政治那一部分，传到罗宣的耳朵里时，剩下的就只有被夸张的——新皇对异国公主的爱情承诺，以及一味讨好主上的歌功颂德。听久了，罗宣也渐渐悲哀地相信，自己或许真的被那个人遗忘了。
不论传言是假是真，自己和他之间的鸿沟已是越来越深。一个是君临天下的强者，一个是飘若浮萍的过客，如果当初自己舍不得走是因为某人给的一个迷人的梦境，现在梦醒了，就没有再留下了的理由。罗宣开始逼迫自己依着独孤瀰的提示，在别院里寻找起他们交易的东西。
待到赤旻曜再来别院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了。彼时，春回大地。
只是，罗宣没能见到他。
初春刚至，他与那青墨公主来这别院赏玩早春的光景。梅园煮酒，平湖泛舟，却都堪堪避着这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莲星苑。别院里的仆人都被叫去御前伺候，只这莲星苑的众人却连同主子一起被下令于这天禁足苑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两处闲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