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参见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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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程妃娘娘，娘娘万福。”温欲雪极力回忆着并不存在于记忆的宫规，姑且按宫斗剧印象俯身行了个礼。
“妹妹进宫这么久，本宫都还没好好跟你说说话，今儿你可算来了，咱们可得好好聊聊。”程妃慢悠悠地说着话，也没说让她起来。
“是妹妹失礼了，未曾主动拜访娘娘。”温欲雪倒也不是什么娇花，跪一会就跪一会，大女子能屈能伸。
“本宫可不敢怪你失礼，温王爷千娇万宠出来的女儿自然是比旁人高贵些，这届选秀入宫的秀女独独你是嫔位，剩下的不过是些婕妤才人罢了，你不放在眼里也是正常。”
温欲雪头皮都麻了。这人攻击性好强啊！
活了将近二十年，温欲雪尝遍人生苦涩，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虚伪人情、话里带刺。以至于大学除了宿舍里的室友她谁也不认识，糊口的工作也是跟人接触最少的网文写手。但在这宫里，虽然不过是一本书，她也不能像过去一样肆意任性地甩脸子就走了。
开玩笑，那走的不是她自己，而是这颗大不敬的脑袋。
“娘娘…说笑了，臣妾入宫以来未有各位娘娘召唤，自是不敢擅自打扰娘娘清净，至于其他妹妹们的去处也是不大知晓，这才疏于走动。若娘娘喜欢，”温欲雪恶心透了这么做作的姿态，面上倒是一点没露，“臣妾当日日拜访，时时陪伴娘娘左右，为娘娘逗乐解闷。”
“我可不敢让你时时陪伴，”程妃语气冰冷，连最初的客套都没有了，“要是惹怒了天颜，岂不是要受皇上怪罪。”
程妃很气。
太后不仅没让皇上去她宫里，反而最近劝都不劝了，由着皇帝日日流连拂雪殿，当真自由快活。肯定是她让皇帝向太后说了什么！这狐媚子想自己霸着皇上，想得倒美！
程妃没好气，温欲雪脑袋里也一个接一个问号。
人家男主就是这么个不近女色的事业狂啊！你老公不来看你那他也没看我啊！上哪里惹怒人家啊！
“娘娘，如今阖宫内外皆知皇上醉心国事，耽误了一段时间想必是为了巩固朝纲。等皇上忙完了国事，自然也就到后宫来看您了…”
程妃一听就绷不住了：“你这意思，是打定了主意独占皇上了？”
温欲雪茫然。
“装什么装！”
程妃一盏茶扔到温欲雪膝边，滚烫的茶水顺着罗裙透进来，虽然散了些温度但还是过于灼热了。
温欲雪不可思议地看着程妃：“娘娘为何动怒？”
程妃指着她：“皇上怎么没来后宫！全去了你宫里！”
这就真是你不讲道理了啊！温欲雪怒了。
她也不管什么规矩了，从地上站了起来，扯了扯发烫的罗裙，深吸一口气：“你有病吧！你老公不来看你找我发什么疯！”
整个融霞宫安静了一瞬，连外面的鸟似乎都被着胆大包天的小小温嫔震撼，个子不大，声音挺高亢。
“你、你喊什么！”程妃也被唬得浑身一抖，随后反应过来：“你敢对我不敬！”
温欲雪并非不理智之人，但她更是个任性随意之人。先前对程妃的敬，不过是怕不吃苦头就要丢了命。
但以后要如此伏低做小地过活，她更不愿意。
她不是被迫失去了自由，她只觉得进宫是更舒适的自由。若这日子不再合她意，她倒也没那么想活。
很病态，是的，温欲雪一直知道自己这想法很怪，但你不能对一个三观都由自己建立的孤儿要求太高。
她瘦骨嶙峋在垃圾桶里翻外卖盒子的时候，其他祖国花朵还被家里长辈追着喂饭呢。
“不敬怎么了，你找我茬我还不能生气了！整天皇上皇上皇上，皇上不来后宫你们不也照样爬到妃位了吗!我看你们自己斗的挺快乐啊，要皇上掺和一脚还耽误人家搞事业呢！”
“你！”
“你什么你！到后宫来是能帮着人家从你们家里掏出赈灾的银子啊还是能给城墙多添几块砖瓦啊！”
“我家…”
“你家是丞相就了不起啊！成天哔哔叨叨关心人家皇上后宫那点事，有没有点追求有没有点大体观闲的没事能不能去城北施粥啊！”
“温嫔！”
“你还记得我姓温啊！我们温王府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放肆！”
“就会说这几个字你文盲吗你今天不砍了我我都看不起你！”
程妃被这一串连珠炮气的头昏眼花，指着温欲雪“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胸口起起伏伏很是憋闷，眼睛里都开始蓄起了泪花，憋得整张脸都红了。
温欲雪输出完，长出一口气，“呼……”她看看程妃，“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回了，别老叫我。”
程妃撅着嘴倔强地瞪着温欲雪，但她也不敢强行把温欲雪怎么样。
那可是皇上喜欢的人，自己除了丞相爹一点倚仗都没有。而且……丞相可不会由着女儿搬出整个丞相府，让女儿有底气在后宫如此嚣张。他只会一遍遍递消息递人，催着女儿把自己打包送上龙榻。
也许是程妃表情过于委屈，温欲雪犹豫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发言。
不会吧，不会把人气坏了吧？
程妃正气着，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就见温欲雪倏地一下凑上来，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她整个人一激灵：“你干嘛！”
“真哭了啊？”温欲雪感觉程妃似乎并没有想惩治自己，挑了下眉。
职业宫斗选手，就这？说两句就哭，真要斗的腥风血雨得哭成什么样。
从温欲雪站起来骂了第一句开始，表面上的恭敬和睦氛围就破裂了，这时候再装也没什么意义。温欲雪腿跪麻了，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了。
妃嫔出门要带手帕，温欲雪本来嫌麻烦，但现在正好就有用了。
她伸手往前一递，手帕平平整整放在程妃旁边的小桌上。
“你不是要走嘛，坐这儿干嘛。”因为忍着哭，程妃这句话语气不可谓不软，嘟嘟囔囔委委屈屈，好像今天摆鸿门宴欺负人的是温欲雪而不是她。
“我看着新鲜，”温欲雪觉得有点好笑，“你就这么让我走？”
“那不然呢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我，以下犯上，按规矩能治罪了。”
“治了罪还不是能让皇上把你救出去。”
“不是，你讲不讲道理，我见过皇上吗就让他救我？”
“皇上不是天天去你那吗！你都这么、这么嚣张了还装什么！”程妃忍不住呜呜呜起来。
“哈？皇上什么时候去我那了，他要是万年和尚心动了动到后宫来我还能混成这样？”
程妃一时气极，无法说话。
对啊，拂雪殿什么宫人都没有，连温嫔身上这身衣服都是普通料子过时样子，怎么也不像得宠妃嫔。更别说在这从未开张的后宫里，若要得了独一份的恩宠，什么好东西不会送到她身边去？
她…还真不知道那小太监就是皇上？
程妃不懂。
探子明明说，皇上与温嫔相谈甚欢，日日相见，浓情蜜意。可温嫔过得也没怎么好，甚至有点糟糕，连洒扫宫女都不愿在拂雪殿当差。
皇上应该是喜欢她的吧？但是为什么要这样……
程妃不理解。
但不妨碍她生气，毕竟谁被吼了一通都该生气的，她觉得自己不能输阵：
“那你怎么能吼我啊！”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好怪啊。
温欲雪搓搓胳膊，觉得不对劲。
这话，这语气…好像生气的小媳妇在撒娇，边捶对方边生气，“你敢吼我你这个坏蛋嘤嘤嘤”。
不对劲。
真不对劲。
她得走。
温欲雪直觉不妙，跳起来就要跑，程妃赶紧叫住她：“喂！”
“程妃，程妃娘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走了…”温欲雪百米赛跑信号枪把自己裤子给烧着了一样火急火燎跑走了。
程妃气不忿地攥紧了手帕，发现手里的是温欲雪落下的那方帕子。
有些旧了，也没绣什么花样，胜在干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融霞宫一团乱麻，跟着温欲雪的影卫的心也一样。
怎么主子的女人，还会撩女人的……这事儿要不要跟主子说……
说回到拂雪殿，什么也不知道的江月白还傻傻甜甜地等着再看看温欲雪，然后就看见自家大大仿佛被马蜂追着一样疯狂跑了进来。
“怎么了？”江月白震惊。
“太刺激了。”温欲雪上气不接下气，但语气平稳。
“程妃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我骂了她一顿，把她气哭了。”
江月白瞳孔地震，老乡你胆子好大啊！
那程妃可是左丞相的女儿，那老头子可是天天盯着后宫动向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她无缘无故泼我茶还罚我跪，我生气怎么了？”
“没，就觉得你真勇敢。”
“害，大不了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罢了。”温欲雪小手一挥。“而且这么一闹，没准她就见着皇上了呢？她不得谢谢我？”
“……”
江月白无语，我不想见她，谢谢。
“累死我了，我跑八百米都没这么卖力过，不行了，今天就不更新了，我要休息！”
温欲雪顺便鸽了今天的更新，扭头回寝殿了，留下既没有看着后续又得明天给她收拾烂摊子的江月白风中凌乱。
可恶，好气啊。
江月白握拳。
可是她好好看。
算了，由着她吧。
影卫纠结地看着主子脸青一阵红一阵，决定等回到养心殿再把下午的事禀报给他。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