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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绘晴 大典次日, ...

  •   大典次日,皇帝携皇后登天机台,为北部祈雨。
      过三日,北部果然降下甘霖,民交手称赞,无不称奇。
      温欲雪瘫在长榻上听着绘晴打听来的一堆马屁,都快觉得自己真成拯救黎民百姓的仙人了。
      “打住打住,师父,别念了。”温欲雪痛苦地摆手,不想被马屁熏臭。
      绘晴已经被调来成了掌事宫女,也不用去别的地方当差了,整天闲得发慌,只能聊天解闷。
      她左右看看:“这两天都没看见小江啊,你把他咔嚓了?”
      温欲雪:“有件事你也应该知道了……”
      江月白刚好进门,直接接着温欲雪的话说:“小江不是太监,是个完整的人。”
      绘晴赶紧行礼:“皇上吉祥。”
      江月白笑笑,“起来吧。”
      温欲雪没挪窝,绘晴着急地去扒拉她,被江月白制止:“不用,你坐下吧。”
      绘晴一头雾水。
      而且……小江!
      绘晴惊悚地回过神来,难道小江被皇上发现了?所以是被皇上咔嚓了?
      江月白为自己正名:“别瞎想了,我就是小江。”
      绘晴一时间大脑过载:“哈?”
      温欲雪贴心地为她合上下巴:“是的,这就是如假包换的小江。”
      绘晴一时间说不出话。
      方可尹声刚要进门,发现绘晴也在,立刻隐匿到房梁上。
      江月白抬头:“下来吧,之后总不能每天躲着藏着。”
      绘晴不知道皇帝抬着头对空气发什么神经,眼睛一眨,眼前突然多了两个人。
      是影卫啊,她纳罕道。
      然后就见本来恭敬严肃的影卫变得散漫嚣张起来:“江总,休息日上班得加工资吧?”
      皇帝:“你什么时候见上司结婚下属放假还要给钱了?”
      影卫:“这不是时代不同了嘛……”
      皇帝:“时代不同我还可以强行征用你的钱包呢。”
      影卫:“怎么这样!”
      温欲雪在一旁好笑地嗑瓜子。
      绘晴在拂雪殿其实也很散漫,但亲眼见着前几天还在修无情道的皇帝今天就像一同玩耍的伙伴一样又笑又闹的,对她来说还是刺激了一点。
      “怎么啦?傻啦?”
      温欲雪放她面前一把瓜子。
      绘晴僵硬地回过头:“你,给我,解释,一下?”
      温欲雪耐着性子把来龙去脉讲了一下。
      绘晴从“卧槽这什么”到“哦这样”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信息量很大,温欲雪没说穿越的事,只说会跟着皇帝前往未来。
      绘晴来不及梳理前情,显然被这个未来吸引了注意。
      “所以,你之后要走了?”
      温欲雪磕了一半的瓜子掉在桌子上。
      “嗯。”
      江月白带着方可尹声隐形在旁边,瓜子都不敢磕。
      “你,你们走了,这个国家怎么办?”
      “会有正常的轨道接替,由原本适合的人前来继续治理。”原主就回归了。
      “那北部的灾民?”
      “已经下雨了,大旱结束了。”
      “那南部的广渠?”
      “会修,修完再走。”
      “那……我呢?”
      温欲雪哑然。
      半晌,她开口:“绘晴,你的家人在这里,我不能带你走。”
      绘晴只是低着头:“所以,你也想过带我走吧?”
      “想过。”
      “那就好。”绘晴面色复杂地微笑,“不是个小没良心的就好。”
      温欲雪有点难过。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一次离别就再不可能相见。
      中宫地处承乾宫,原就是皇后居所因此十分宽敞。但此时,偌大的承乾宫装满了沉默,显得愈发空荡。
      绘晴摸不准皇帝对温欲雪的态度,不敢轻易放松;江月白知道温欲雪难过,只是无法解决无法调和。
      正当江月白不知说什么的时候,一根带着纸条的袖箭“嗖”的一下钉在承乾宫的梁柱上,打破了这蔓延的沉默。
      “一切准备就绪,来年三月通路开启。”
      是天师传信。
      温欲雪看了眼纸条,又看了眼绘晴。
      “临走前,我可得把你安顿好呀。”温欲雪靠在抱枕上,扯开一丝微笑,“你那个小侍卫怎么样了?”
      绘晴嗔怒地捶她一下。
      “哦,看来是很好。”温欲雪点点头,“侍卫能娶亲吗?”
      江月白科普侍卫不是太监也不是和尚,是类似皇帝直属军队的一些人。
      江月白:“那人叫什么?”
      绘晴:“陈伯兮。”
      江月白脸色古怪:“他跟你说他是侍卫?”
      绘晴:“对啊,他说前一阵子被赐了御前行走,所以才能进宫呢。”
      江月白假笑:“啊,哈哈,我回去问问哈。”
      绘晴娇羞应声。
      温欲雪看出不对,叫绘晴去搜罗些点心,绘晴走了。
      “那个陈伯兮,有什么问题?他不是侍卫?”
      “要说是也不是……”江月白挠头,“他原本是我的亲卫。”
      “那现在呢?”
      “骠骑大将军,从一品。”
      温欲雪地铁老头看手机。
      “你们都是什么毛病,一个装太监,一个装侍卫?”
      江月白:“跟我没关系啊!这小子没跟我说啊!”
      温欲雪:“不对啊,骠骑大将军不是叫陈朝歌吗?他为什么要用假名?他是不是在玩弄绘晴!”
      江月白:“……你知道伯兮是什么意思吗?”
      温欲雪:“什么?”
      江月白:“我的丈夫啊。”
      温欲雪:“……”
      温欲雪:“所以……”
      江月白痛心疾首:“这个畜生,从一开始就在骗绘晴叫他丈夫了……”
      温欲雪:“…………”
      沉默,是今晚的金鳞桥。
      //
      “宣骠骑大将军进宫。”
      江月白下了令,陈朝歌屁颠屁颠跑来了。
      “啥事儿啊皇上?”尚书房没别人,陈朝歌也不跟他拘礼,自来熟地坐下倒了杯茶。
      “哟,这不是陈伯兮吗。”
      “噗!”陈朝歌一口茶喷出来。
      “挺能耐,还骗人家小姑娘?”
      “不是,你咋滋道的啊?”陈朝歌不知道从谁那学来的东北腔,虎得江月白头疼。
      “我问的。”
      “啊?你问的谁?你不都有皇后了,憋跟我抢啊!”
      “你有病吧陈朝歌!绘晴是阿雪的掌事宫女!”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开窍是不开窍,一开窍就要后宫三千了。”
      江月白敲敲桌子:“别废话,你俩这事,你想怎么办。”
      陈朝歌:“嘿嘿,我想娶她。”
      江月白狐疑:“真的?”
      陈朝歌:“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打了这么多年仗,我不能娶个喜欢的媳妇吗?”
      江月白:“人家愿意嫁给你吗,嘁。”
      陈朝歌:“那还能不行吗,丈夫都叫了。”
      江月白:“友情提醒,阿雪知道我假冒太监,足足生了我三天的气。”
      陈朝歌大惊失色:“怎么会!”
      江月白:“坦白从宽,兄弟,我看好你哦。”
      陈朝歌失魂落魄地走了。
      过了半日,陈朝歌回来了。
      江月白观察了一下,脸色没什么特殊。
      “怎么样?”江月白八卦起来。
      陈朝歌:“妹敢说。”
      江月白:“……”
      陈朝歌狡辩:“那我又不能进后宫,万一她生气了我叫不出来岂不是连人都见不着了。”
      突然他跟想起什么似的:“皇后不能跟她说吧?”
      江月白:“她不信你,目前还没说。”
      陈朝歌挠头:“为啥?”
      江月白:“你好歹是个从一品的大将军,说是军权的顶点也不为过了,娶个宫女当正妻?她不信。”
      陈朝歌:“我纠正一下啊,我不是拿她当正妻,是唯一的妻子!”
      江月白嗤笑:“就你,给自己取个字都叫伯兮,这么轻浮浪荡你说这话谁信啊。”
      陈朝歌急眼:“那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跟皇后说说呀!”
      江月白摇头:“她只会当咱们狼狈为奸。”
      陈朝歌:“我说真滴。你们走了,我害得应付不知道哪儿来滴皇上,娶个高门贵女这不是上赶着等肃清么?反正你也说了,我现在也妹啥好奔滴了,我一骠骑大将军再往上害能夺了你的皇权不成?我就想跟喜欢滴姑娘过日子,不考虑那些嘁哧咵嚓的事儿。”
      江月白:“你再用东北腔我把你舌头打断。”
      陈朝歌:“这不刚从那旮瘩打仗回来么!你得给我时间调整啊!”
      江月白咬牙切齿。
      陈朝歌:“有用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没用了就那男的。你好狠的心。”
      江月白把他赶出去了。
      门外什么都没听到不明真相的史监连忙记载:“元和四年,上与将争,帝斥将走。”
      江月白把史监揪过来,把这段删了。
      他们走了,可不能给陈朝歌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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