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程妃说 ...
-
“…程妃说完就走了,温嫔脸色很不好看,极有可能发现属下了,属下就回来了。”
江月白心里一凉,完了,全完了。
还是让温欲雪觉得自己是个心机皇,用她当挡箭牌屏蔽莺莺燕燕顺便让温王府站队了。
他心乱如麻,换了太监衣服,又觉得欲盖弥彰。
温欲雪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知道他江月白就是皇上了。
更糟糕的是,她一定看过小说,以为自己真的是文里那个一万个心眼子的事业狂,与她逢场作戏要拿她当棋子了。
最最究极糟糕的是,他今天在朝堂上抓住了温王爷的错处,本来温王爷有机会狡辩过去,那老头子却苦着脸忍下了。
这消息传进后宫的速度只快不慢,温欲雪一定会认为是他用替身大小姐的把柄制住了温王爷。
不行,他不能背那么大一黑锅。
江月白连走带跑,脚下生风,生怕去晚了温欲雪已经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拂雪殿的长牌匾骤然出现在眼前,江月白脚步一顿,随后决然进门。
“阿雪,我要坦白!”
他一进门就嚷嚷,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温欲雪正抱着西瓜坐在纱帐里,面目震惊,但好像不是因为他。
“阿雪?”
江月白走上前去,小心试探。
温欲雪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江月白,眼睛里不知道为何有一丝沉痛。
她拍拍江月白的肩膀,沉重地说:“兄弟,你也不容易。”
江月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虽然前言后语看着挺搭配但莫名觉得跟自己要说的不是一回事。
“你指的,哪一方面?”
“唉,不用多说,我懂的。好女人千千万,咱们不用因为一撮人自己拧成了一股绳就自暴自弃封心锁爱……”
“哈?”
“这世界上终究还是异性恋多的!”温欲雪越说越激昂,举拳捶在江月白肩膀:“你看,程妃就是直的!”
江月白被捶的有点痛,但心里更痛。
好一阵无语。
我在担心你讨厌我,而你却为那些莺莺燕燕操碎了心。
“咳。”江月白尴尬地咳了两下,等着温欲雪理智回笼。
虽然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皇家秘辛,但温欲雪回神速度也不算慢。
眼前的江月白没穿太监服,而是一身并不怎么起眼的常服。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温欲雪长叹一口气,本来坐直的身子慢慢向后倚靠,江月白一看就知道是标准的葛优瘫。
“江月白是假的吗?”
温欲雪不太擅长这种场面。
该问什么?该说什么?
说完了又该怎么样呢?
穿书不过几月,温欲雪对皇权的感触并不怎么深刻,况且江月白还陪她吃喝玩乐了许久,她实在摆不出畏惧谨慎或者受宠若惊的样子。
那样很累,她不喜欢。
她决定只关心自己想关心的事,正如此刻,她问他是否从一开始就以假名假面、假心假意待她。
“不是。”
江月白手心在冒汗,心虚得很。
毕竟,真正的皇帝不姓江,而温欲雪明显知道这一点。
“那你是什么?”
温欲雪瓜都吃不下了,想放到茶桌上,一伸手还没够着,江月白熟练地接过来替她放下。
两人都愣了愣。
温欲雪笑了:“你不是皇上吗?这么喜欢干伺候人的活儿?”
江月白被这突然绽放的笑脸击中,意识恍惚,内心尖叫“她真好看她真好看”随着也说顺了嘴:“真好看…”
温欲雪脸色变淡了。
江月白顿觉不妙,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种人,我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接近你的!”
温欲雪只是看着他。
江月白仿佛看到她脸上写了几个字:“你继续编,我在听。”
出大问题。
他想告诉温欲雪他们是老乡,但一进拂雪殿他就发现了,周围现在少说也围着三路人马。
皇宫小小,耳目多多。
皇帝成了换了被芯只留被套的穿越客,这消息传出去,他和温欲雪都活不了。
哪怕他是从娘胎开始穿过来的,原主连一秒钟都不曾在这书里活过。
若要传她入养心殿就更不合适了,开了这个头,后宫他就再也躲不过去了。
温欲雪等着他的解释,但江月白酝酿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她也就不期待什么了。
“算了。”
温欲雪说。
算了?怎么就算了?江月白不明所以,但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她说算了,意思不是原谅欺骗,而是,她不在乎了。
不行。
不可以。
江月白慌张地按住想要起身进寝殿的温欲雪,不让她离开,却不能在这四处漏风的拂雪殿将秘密公之于众。
温欲雪面无表情:“皇上今日是要破例,歇在后宫了?”
江月白赶紧放手。
温欲雪回屋,关门。
偌大的拂雪殿,空空荡荡,再无笑语欢声。
//
温欲雪的场合
他骗我。
这床好硬,睡着一点都不舒服,烦死了。
他骗我。
天怎么这么热啊,还让不让人活了,睡衣都被汗打湿了。
他骗我。
西瓜一点都不甜,下次叫绘晴换哈密瓜来。
他骗我。
后宫的宫女议论纷纷,说是温王爷在朝堂上吃了瘪,原本左右相与温王府三足鼎立的局面要有大变化了。
他骗我。
他骗我。
啊!
温欲雪!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不就是自以为是朋友实际上被利用了吗!
不就是好不容易相信一次结果又被骗了吗!
事业狂就是事业狂!
你指望他除了搞事业还图点皇家不曾见过的真挚友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哦,他还图我好看。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皇帝。
食色性也?
还是想顺便完成一下皇嗣指标?
呸,想得美,狗东西。
今天真的好热,衣服全汗湿了,手帕也是。
才不是因为擦眼泪。
//
江月白的场合
搞砸了,全搞砸了。
她要讨厌我了。
怎会如此。
我几乎泄愤般敲、哦不砸着联络影卫的机巧仪器。
不多时,眼前黑压压十个人,整齐划一地跪在我面前。
“把程家、沈家的人给我揪出来,打一顿,扔到左右相府门口!”
“是!”
“还有,”我深吸一口气,“影十,不用再去拂雪殿了。”
“是。”
我能怪谁呢?
我怪得了谁呢?
围在拂雪殿旁边的,本来就还有我的人。
本来是派去保护她的,可被她发现了,意味就变了。
影十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树应当是被别家的人打动的。
但她就是发现了。
偏偏还是在我整治了温老头之后。
废物啊江月白,废物!
就算他们在,耳语总不可能被听见吧!
但是,骗了就是骗了。
我心安理得地知道有位新来的老乡,享受着有来自同一现实同盟的安全感,窥视着她的生活,让她一直处在那样被人看不起的窘境,又因我而打破她平静的生活。
我该怎么说啊。
因为都是穿越客,这一切就合理了吗?
没用,江月白你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