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願長久（下）》靜雲卻

12、[天宇]但願長久 野哭 7-3

　　作者：靜雲卻

　　花中人重傷，蝶門本應蟄伏，但武道不如從前，汰舊換新的快，不容閉關的神蝶手持蓮華秘式，背後不時閃現火燄光紋，正在斷情絕欲苦心參透。

　　當年聖蓮用蓮華秘式擊敗過他，神蝶視為奇恥大辱，但他並非蠢笨魔蠍，按下恨意與仙龍重修舊好，甚至不惜將天外地盤送他，仙龍起先處處防備，後來信了他是真心交好，與聖蓮商量一計，神仙聯手禁鎖魔君三百年。魔蠍一受禁，神蝶勢力如日中天，漸漸不把仙龍、聖蓮放在眼中，一日蝶門慶祝大勝，邀請仙龍作客。

　　神蝶本意不過想炫耀，仙龍來時卻帶聖蓮同行，神蝶一時眼紅，見了兩人如饑餓野獸瞧見獵物，突然生起一股強大的欲望：此二人若覆滅我手，我便是天下第一，莫可阻遏！

　　席間群蝶如妖魔亂舞，神蝶一雙火眼更是不斷在兩人身上打轉，但當聖蓮拿出神仙和約，提出交換信物以確保天下安寧直至下一次比勝，神蝶一時氣怒把冷眼瞪仙龍，仙龍眉角含情別過頭去，神蝶反而爽快答應了。後來仙龍見有了和約，神蝶果然收斂，便放下身段親熱起來，直到聖蓮被害，與神蝶再起兵刃。後來蝶門出了內亂，仙龍奪走花蝶女所生稚子，在神蝶眼中全然是報復。

　　現在花蝶女更加忙碌著餵養蝶將，因花中人不在武道奔走，也不知為何異流道選得這樣好時機發難，只覺得山雨欲來，隱隱的不祥。

　　她豈知玉體香唇不見仙龍帶小雙歸來，要魔蠍進舉蝶門，彼時魔蠍七陰會聚正欲一報當年神仙聯手之仇，猛烈進攻西亞神殿，竟逼得蝶門棄殿退守育繭島，也是大出魔蠍所料，但苦於育繭島無路可進，遂命五團長日日叫陣，粗言穢語，狗屁瘴氣全往島上潑。

　　神蝶高居王位，臉泛猙獰，雙脈逆流，急忙收了跏趺坐，捏訣禪定。稍稍消下，方要大罵魔蠍出氣，卻指印散亂噴出一口血來。花蝶女急忙上來服侍，口含珠等人臉上有怒色，道：「蝶主，這魔蠍未免逼人太甚。」

　　「他是閒得發慌了，我倒是不放在眼裡。」神蝶一瞥秘式八戒，目光更為陰沉，幾要扔去蓮華秘冊，終究是硬生生嵌入指尖，轉問花蝶女：「半慈心能用了嗎？」

　　半慈心是佛門高僧，菩薩姿容花冠瓔珞，輩份尚在天宇真佛之上，未出世前「雙佛連心」讓霸主三裁公聞風喪膽，出世後半慈心反因學弟真佛屢犯殺戒追擊甚力，又姿態高傲不屑塵世，天宇眾人打錯了算盤，只能小心避著，可惜此人道貌岸然，竟與五傘中的女道者火鳳凰戀愛，蝶門使計讓半慈心誤殺火鳳凰，徹底擊潰這個佛門強人。

　　神蝶隨花蝶女到地底監牢，離半慈心被監禁處還有一牆之隔，神蝶卻慢下腳步。

　　仙龍靠在牆角雙目緊閉，忍著痛，夢囈似地向一個人求愛。

　　「你可以愛我嗎？只愛我一個人。」

　　「什麼好處嗎？我也會很愛你。」

　　「只愛著你一個人。」

　　「我不會對你說謊，我每天都陪伴你，答應你的事一定辦到，保護你沒有人能讓你傷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永遠愛著你，沒有東西能向我換取你，就算有人要送給我整個天下，也比不上你一個人。」

　　「如果你離開我嗎？我一定去找你，找到你為止。」

　　「即使你叫我不要尋找，我也會放棄一切，馬上到你的身邊。」

　　「你說我高高在上？」

　　「但是我在你面前只是小草，隨著你擺弄。」

　　無聊至極，神蝶只想哼哼兩聲來嘲笑他的風流荒唐，卻又隨即陰冷下來，沒有聽完便走了。

　　那時候仙龍維護瀕死的聖蓮，指責他欺騙感情，神蝶只是冷冷睨著他們，道：「你也不是全心全意愛我，否則你會幫我殺聖蓮，你只是被用來牽制我的，可憐啊，你要了解自己沒這麼大能耐！反過來說，若不是我，你哪有今天，神仙魔中誰是最沒資格的？若不是我默許聖蓮的計畫，你算得什麼？」

　　仙龍一戰後帶走聖蓮，從此消失，神蝶卻知道他寂寞到去向玉體香唇求愛，兩個人還到楓紅小屋隱居，但仙龍先背叛了玉體香唇。

　　愛的無怨無悔一心一意，仙龍自己都做不到卻想要奢望，難怪玉體香唇躲回魔蠍身邊避不見面，惡心的多愁善感。

　　若非神蝶是睚眥必報的性子，哪裡失去就要從哪裡討回來，就算聖蓮沒有出於補償心態的保護，他也不會再尋仙龍。

　　神蝶自有一片青天，還有偌大一手創立的蝶門，相較之下，初現武道的銀河行更能引起神蝶的興趣。取代聖蓮來主持神仙魔大會的人，必定有過人之處，神蝶甚至考慮讓仙龍重出江湖，再玩一次風雲際會，好讓他會會這個奇人。
　　神蝶思及此，被觸怒的表情漸漸平穩下來，修煉蓮華寶訣讓他一動情就暴怒，險險走火入魔。
　　他要利用半慈心來修煉寶訣。

　　半慈心跪在牢中，四肢被鍊，膚泛紺色，銀髮垂地，不知是死是活。花蝶女在神蝶示意下，捧入一把血色琵琶，神蝶只是輕撥一聲，半慈心猛地抬頭。

　　神蝶道：「蓮華寶訣練得如何了？」半慈心毫無反應，只有些呆滯地盯著琵琶。神蝶將琵琶接過，鏗然一聲，弦斷三根，半慈心大大震動起來，大喊了一聲：「鳳凰兒！」

　　神蝶冷哼一聲，略為憤恨道：「成了瘋人。」突然蝶將有人來報，外面真佛為索討半慈心而來，正被異流道包圍。

　　神蝶只道來得好，即命口含珠將半慈心帶出島外，正欲動身觀虎鬥，地牢的另一端卻傳來仙龍的慘叫聲，花蝶女上前稟告自願去看察仙龍，神蝶卻揚手讓口含珠等先行。

　　神蝶一心顧念仙龍腹中，大步到了仙龍牢前，見仙龍痛得滿地爬，地上長長的血痕，花蝶女只來得及叫了一聲：「蝶主。」神蝶已開了牢門進去，仙龍正滾到他腳下，神蝶以為仙龍又想故作可憐，一把將他大力拽起，仙龍左手倏然凝碧揮去，神蝶以為他要偷襲，大怒反掌將人震開，卻自己向前猛地踉蹌了一步，竟即麻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