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青居

56、 第五十三章

　　黑龙修斯觉得今天实在是倒霉透了。他沉睡醒来便飞出洞穴，打算找点食物填填多年没有加料的空腹。才吞了一对七阶的光明迅豹，一头六阶的铁背熊，就邂逅了死对头银龙凯迪明顿。
　　毕竟也是好多年的“交情”不是，修斯对凯迪明顿每次这么认真的和他“切磋”，总归还是有些领情的。关系处好了，下次再要找合适的伙计松松筋骨，也好商量嘛，于是修斯就很好心地想和他打打招呼。
　　可他刚刚咧出一个自认为还蛮真诚的微笑，还没来得及说“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凯迪明顿就满面狰狞地一声咆哮：“修斯！去死！”一发白炙烈烈的龙炎冲口而来。
　　修斯奋力一扇双翅，拉高，闪过，还不忘怪叫一声：“天哪，你太热情了！”
　　老实说，修斯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他太饿了，刚才那三只小玩意在肚子里一点份量都没有，能量告急。可是！黑龙修斯的词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你要战我便战。
　　修斯一边闪躲凯迪明顿连续不断的龙炎，一边快速地念起了龙语魔咒。暗炎、迟滞、混乱，先来上一串中级魔法，干扰凯迪明顿的进攻节奏，修斯稍微拉开了距离，争取到时间发了一个冥河怒涛。
　　凯迪明顿立刻被腥臭浓黑的毒汁包围，只能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愤怒咒骂。
　　修斯喘了口气，匆忙给自己加了一个黑暗甲胄，高声笑道：“老朋友，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比你帅，但是，这真是很无奈的现实，你不要太伤心了。”
　　忽然一片光明闪耀，银龙杀气腾腾地再现苍穹：“呸，邪恶的孽障，谁和你是朋友！”右爪曲张，一群明亮得刺眼的长尾尖喙的小鸟，飞射向修斯。
　　修斯大吃一惊：光之耀！极乐拥抱！！凯迪明顿突破一阶了！和他同阶了，可是他现在能量可不多啊。
　　黑龙修斯的词典里没有“自不量力”这个词耶。
　　修斯左躲右闪，为了节省魔力，还硬拼着挨了两下极乐鸟的烤炙，痛的眼睛微缩了两下，余光寻摸着战术撤离的方向，嘴里调笑道：“我早说过，泡泡妞、挖挖宝藏，在生活中寻找大道，你就可以更快地赶上我，如何，听我的没错吧！”
　　“想跑？”凯迪明顿长笑数声，声音里有数不清的悲愤和激越，“到地狱去忏悔吧！”
　　任凭黑龙如何胡言乱语，凯迪明顿再不搭话，猛烈进攻，进攻！今天，就让这个恶魔血债血偿！
　　修斯又挨了几下大的，他已经可以闻到自己皮肉焦臭的怪味，晕眩的感觉越来越重，右边眼睛看出去一片血红模糊。莫不是天要绝我于此？
　　修斯一咬牙，扭头往西边打边逃：“嗨，帅哥，不要这样跟着人家嘛，人家要误会的！”
　　凯迪明顿见黑龙已经败的如此狼狈，飞的歪歪扭扭，却尚有许多污言秽语，不由怒火更盛，冷笑道：“堕落者，就让你在临死前最后散播你的毒液吧！”
　　修斯掉转皮肉翻绽黑血淋漓的脸，勉力做了个媚笑：“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还是很怜惜人家的？”
　　凯迪明顿后悔，我就不该和这下贱的恶魔说话！凯迪明顿冷哼一声，投出了光明圣力凝聚的长矛。
　　修斯亡魂大冒，收拢体内残余的魔力，堪堪把骷髅盾牌顶在矛尖，盾牌和长矛嘭的爆炸，修斯狂吐了一口黑血，凯迪明顿也被反噬，嘴角震出血丝，倒飞几百米。
　　修斯向西方冲出了更远。
　　凯迪明顿定住身体，往前望去，但见前方城廓高大，正是王都佩拉绪。修斯摇摇晃晃已经离城墙只有一里许了。
　　凯迪明顿恼怒地大叫：“卑鄙！奸诈！”上当了，修斯一直诱惑他往佩拉绪飞，而他竟没有发现，一定要在他抓到人质前拦住他！
　　拼出最快的速度，银龙象白色的闪电刺向前方，但黑龙虽然危险却屡屡从它的攻击中滑脱。
　　修斯残破的身体每凝聚到一点魔力，就毫不吝啬地放个暗黑侵蚀出来。火球崩射，银光四溅，黑雾弥漫，巨大的爆炸声不断轰鸣。他们的交锋波及了地面，城墙垮掉了两百米，房屋倒塌了几大片，无数的人在下面哭号奔走。
　　凯迪明顿无奈地停下，愤怒地叫道：“恶魔，这就是你的伎俩吗！卑鄙的混蛋！不敢公正较量的小人！”
　　修斯也乘机停下，暗暗调息，喘息着得意的笑：“我不过是想在我最热爱的土地上死去。唉，佩拉绪！泪洒落在我的心上，像雨在城市上空落着，啊，是什么样的忧伤，荆棘般降临我的心上？啊，佩拉绪！让我长眠在你的怀抱里吧。”
　　天空中的激战连墓地里的死人都惊跳了，活人就不用说了。魔法工会的高塔里飞出几个身影，哦，不，还有更妙的选择！修斯很欣慰地看见，王宫背后飞来了一群可爱的小家伙。
　　伊撒克率领着他的狮鹫骑士们远远地大叫：“修斯恶魔，滚回地狱去吧！”
　　修斯冲凯迪明顿嬉笑：“这就是你那龙骑士的孩子？果然，口吻都是一个模样的！”
　　凯迪明顿很窝火，这不是送上门吗？卤莽的小子！凯迪明顿叫道：“伊撒克，不可妄动！”
　　伊撒克激动地冲到凯迪明顿身边，战意熊熊：“凯迪明顿叔叔，让我试试！”
　　黑龙吐口气就能让你消失，试什么试！逼急了这恶魔，一自爆，这佩拉绪城就剩不下什么了！凯迪明顿不理会伊撒克，愤然仰首，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夜空，白光闪，凯迪明顿化身为银发白衣的英俊男子，冷声问道：“修斯，你要怎样？”
　　修斯挑挑食指，点向伊撒克：“多漂亮的孩子啊，就是你了。过来，我带你去看我的宝藏。”
　　凯迪明顿表情复杂地看着伊撒克，伊撒克明白了，立刻朗声干脆地说：“好，我跟你走，你不可以伤及无辜！”
　　黑龙修斯伸爪一吸，伊撒克便纵空而去，右手一痛，长枪坠落，修斯狠狠地咳出几口血沫，惨笑：“凯迪明顿吾友，侄子在我这里无须挂念，珍重！”
　　修斯飞出三百里后，终于后力不继，降到地面上。伊撒克在他的爪下怒瞪着他，修斯用指甲轻轻一挑，“吱吱吱”令人牙酸的声音下，年轻人的胸甲裂开长缝。
　　修斯眨眨眼，声音轰隆，震的伊撒克头昏眼眩：“嘿，伙计，你真是太娇嫩了！这样可不好，姑娘们喜欢硬朗的男子汉哦。”
　　吱吱吱，密银打造的魔法甲胄四分五裂，里面的呢绒外套也撕出数条口子，伊撒克的胸膛和大腿露出结实白皙的肌肤。
　　“啧啧，太娇嫩了，太娇嫩了。你这个含羞带怒的俏模样，一定会在我的姐妹里引起轰动的！不，我想我应该更客观些，你将引发暴动！”
　　“保持住它！就是这个表情！”
　　修斯一边调戏着伊撒克，一边给他施了定身魔法。虽然这里还是很危险，但是没有办法，一直强压住的伤势再也按捺不下，修斯要立刻进入冥想。
　　暗系元素涌入体内，破裂的血管扭曲着蠕动、连接，皮开肉绽的肌肉逐渐平复。该死的！四周的光元素变浓，凯迪明顿追来了。
　　修斯睁开眼。银龙、十几位高级魔法师、几十只狮鹫慢慢围了上来。伊撒克在他爪里大叫：“大家不要管我，不能再让恶魔跑了，还有多少无辜的人会被残害！动手吧！”
　　修斯爪尖一弹，伊撒克扑倒在地，左手巨疼似是骨折了，修斯拍拍他的背，拍的伊撒克剧烈地咳喘，尘土碎石呛入口中。修斯心痛地说：“还好还好，没伤到脸，否则多可惜呀！”
　　伊撒克趴在尘土里大叫：“动手！动手！”
　　包围圈缩小了，可是没有人敢动手。梅撒里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海威盖伦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龙骑士约瑟•梅撒里亲王的独子，不是说牺牲就可以牺牲的。
　　僵局。
　　沉默良久，凯迪明顿沉声说：“修斯，你自己散尽魔力，然后放了伊撒克，我不追你，我以龙神的名义起誓！”
　　伊撒克吼道：“我反对！杀了他！”
　　修斯狡黠地说：“你不追我，那么他们呢？他们不追，海威盖伦的人也不追吗？我逃的出梅撒里，却逃不出辽阔的海威盖伦，莫非你可以代表海威盖伦人许诺？”
　　凯迪明顿噤声踌躇。
　　修斯简洁地说：“四块高级暗系魔晶，三小时，他留，我走。”
　　凯迪明顿大怒：“言而无信的小人，上次我就被骗了，你拿到魔晶，三小时后恢复实力，照样会掳了人跑！”
　　“我也以龙神的名义起誓吧！”
　　“呸！不要用你的嘴来亵渎神灵！你这个背神的恶魔！”
　　黑龙与银龙对视，又各自转开眼睛。
　　沉默。惟有拖，黑龙在争取时间恢复，银龙在等强援。
　　凯迪明顿忽然犹疑道：“谁在那里？”
　　西面的空中一阵扭动，显出淡淡灰影，逐渐清晰，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懊恼的：“哎呀，被发现了。”
　　黑发黑眼白裙的少女，端端正正坐在独角兽马车上，秀丽的脸，微带羞意。少女有些无措地绞绞手中丝帕，咳嗽一声：“那个，我只是旁观，旁观，你们继续。”
　　光明一方的人马齐齐皱眉，这人，什么立场！眼前恶魔，不应该人人得而诛之吗？说什么旁观！
　　修斯似捞到救命稻草，惊喜地连忙问：“你是波尔瓦的什么人？女儿？不是，你没有他漂亮。”莎佳微微嘟了嘟嘴，虽然这是事实，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嘛。这条黑龙不是口花花么，怎么对我就不客气，人品问题啊人品问题。
　　黑龙只是兴奋的忘形了而已。
　　“学生？”
　　莎佳点头。
　　“请您帮帮我吧。”黑龙低下头。
　　“为什么，我们不熟耶。”莎佳抱歉地拒绝。
　　岂止不熟而已，凯迪明顿立刻说：“阁下，这条黑龙，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修斯冤枉地叫道：“喂，不要污蔑人！”
　　“你杀了五批骑士和魔法师。”
　　“他们找到我的家里来要做屠龙勇士，我总不能等着他们屠吧。”
　　“你吃了不计其数的魔兽。”
　　“太过分了，我不能绝食！”
　　凯迪明顿怒喝：“你随意践踏森林草原农田，摧毁乡村城镇，抢夺珠宝财物，无辜的人们死在你的龙炎下。你又怎么说！”
　　黑龙哑了。莎佳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而且呀，我和那个人，”莎佳指指修斯爪下的伊撒克，脸上的笑意让伊撒克莫名其妙地有些恼，莎佳叹气：“比你熟点。”装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被认出来，就不好撒手不管了。
　　莎佳从戒指中抽出魔杖，众人顿觉浑身一紧，汹涌的魔力象巨浪狂涛，莎佳的黑发飘扬而起，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仿佛呼啸似的冲向魔杖。
　　“等等！我有话说！”修斯聚起身体刚恢复的魔力，抵抗着越来越沉重的威压，把伊撒克刮到自己腋窝下，伊撒克被黑龙浓烈的汗臭熏的要翻白眼，趴在地上干呕。莎佳皱眉，小山也似的黑龙一垮，那小子就成肉饼了。
　　只听修斯急叫：“波尔瓦大师曾说，众生平等。”
　　莎佳维持住魔法，淡然说道：“是吗，那又怎样？为了生存吃魔兽，没什么。但抢了东西杀了人，这是说不过去了。”
　　“不，我也不愿意被全大陆的人类追杀！我曾经竭力想克制自己的欲望，可是，没有用！每次看到亮闪闪的东西，我的理智就神秘的消失了，我也没办法！对那些可怜人，我只能说抱歉！”修斯急促地申诉着：“但是，我不比他们更可怜吗？命运对我施加了诅咒！”
　　围击的众人齐齐发出一阵嘘声，凯迪明顿怒极反笑：“这是我听过的最无耻最卑劣的狡辩了！阁下，不要听他错乱的挣扎了，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呼声四起。
　　莎佳却缓缓收起威压，若有所思。
　　凯迪明顿讶异：“阁下！”
　　莎佳默然，讪讪地伸指轻抚魔杖。凯迪明顿着急再催：“阁下！”
　　莎佳抬手虚按，制住众人激动的喊杀。她思索了一下，低头对地上的黑龙说：“我可以净化你，转变你的体质，你可愿意？”
　　伊撒克抬头义愤填膺地说：“我反对，不能这样就饶恕了他。”
　　“不能饶了他！”苦大仇深的复仇者们大声呼应。
　　莎佳让步道：“他会失去所有记忆，不再暴虐贪婪，我保证。”
　　修斯的反对同样坚决：“这和杀了我有什么不同？”
　　莎佳再想了一想，说：“我废去你所有的魔力，但保留你的记忆。”
　　“他们会马上杀了弱小的我！”
　　真麻烦呀，莎佳但愿自己没有跟来看热闹。她撇撇嘴角，不耐烦地说：“你可以住到老师家里来。”
　　修斯大喜：“好！”他立刻放开了伊撒克，还谄媚地给公爵大人放了治疗魔法，末了仍觉得不够妥帖，也不知弄个什么手段，一阵微风拂过公爵，身上衣上清清爽爽，血迹尘土消失无踪，只是衣衫破碎，春光隐隐，不是那么体面。修斯甚至变出一把满镶珍珠宝石的华丽梳子，小心翼翼捏在粗壮的指间，粗鲁地在公爵的金发上划拉几下。
　　伊撒克劈手打飞梳子，又羞又怒地哼道：“滚！”
　　莎佳忍着暗笑，只做不见。
　　伊撒克冷着俊容，运起斗气，腾越空中，他的狮鹫默契地俯冲而下，将他接到背上。公爵立刻转到狮鹫群的背后，想必是去换下那套SM标准制服啦。
　　黑龙很无辜地眨巴着大眼，一副“我很乖，为什么小朋友都不和我玩”的委屈表情，泓然欲泣。
　　好一个活宝。莎佳绷不住笑，眼看众人神色不满，连忙掩饰地举起魔杖点向黑龙修斯，轻吟：“变形术。”
　　黑龙痛楚地紧缩成团，嘶吼如雷，刺疼众人的耳膜，狮鹫们被震的险些坠落，慌忙降到地面。
　　哎呀，差点出麻烦！莎佳不好意思的又丢了个隔音结界到黑龙身上。须臾，黑龙越缩越小，二十几米长的庞大身躯崩塌也似，只剩了巴掌大。鳞片伸长化为羽毛，肉翅展开化为羽翼，龙角合拢化为羽冠——黑龙修斯，不，黑鹦鹉修斯新奇地扑扇着自己的新翅膀，盘旋一圈，飞向独角兽马车，停在车辕上，合拢双翅，深深俯首：“主人！”
　　莎佳摇头微笑：“我不是你的主人，你就当自己是老师园子里一只吃白食的小鸟罢。”
　　抬眼望去，其余人等都震惊莫名地看着她，眼光逐渐转凉。她明明可以轻易杀死那恶魔，却有意放他一条生路！
　　露馅了！莎佳郁闷地收起魔杖，手掩鼻尖，略微尴尬地擦擦：“咳，那个，修斯的所有财产，该还的还，该补偿的补偿，就请你们费心了。”
　　众人虽有不甘，却没有胆子得罪她，闻言纷纷施礼应诺，银龙凯迪明顿面色似有不愉，看了看她还是走了。伊撒克公爵行而又返，嘴角扯出笑问莎佳：“阁下的魔法真是令人叹服，方才的魔法强度甚至还超出了魔法工会主席！想必已经达到大魔导师的境地了？波尔瓦大师一定很为你骄傲！”
　　“骄傲”一词咬的很重，简直可见恨意。
　　莎佳挥挥丝帕，谦虚地答道：“客气客气，我离老师的要求还有很远的距离。”言罢，叹口气，很惭愧的表情。
　　“您的胸襟比您的天才更让人震撼。”年轻的公爵盯着她笑道。
　　莎佳惟有微笑而已。
　　公爵转向黑鹦鹉：“修斯！大师的花园很大，希望你不要走迷路了！”轻哼一声，扬长而去。
　　黑鹦鹉象秋天里的小虫子一样惊恐地憷憷颤抖，眼泪汪汪地望着公爵的挺拔背影：“他恐吓我，明知道我现在胆子有多小，他还恐吓我。”
　　独角兽先生用尾巴抽了修斯一鞭子，啪地把他打下车辕：“你太吵了。”
　　“不对呀！”莎佳掰着自己的手指说：“我，打败了残暴的巨龙，拯救了英俊的王子，挽回了民众的财产！我是英雄哩！可是，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拥抱，没有人感谢我，唉，真失落。
　　银龙本来的条件也是要修斯散尽魔力，我做的更好，我把修斯变成了小鹦鹉，连强横的□□都没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满意呢？”
　　独角兽先生也不满意地问：“你可以做的更好，为什么不？”
　　黑鹦鹉战战兢兢地飞回来，落到车尾，也好奇地探头问：“为什么，难道是我太可爱了？”
　　莎佳沉默。
　　原野寂然，星汉璀璨。
　　莎佳仰望苍穹，良久，幽然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三兽渺渺然。
　　黑鹦鹉修斯偷偷问独角兽老大：“您知道什么意思么？”
　　独角兽先生瞟他一眼，鄙夷地说：“你不知道吗？”
　　修斯茫然：“我应该知道吗？”
　　莎佳弹弹车壁，意兴阑珊：“回去了。”
　　众生平等。
　　在神的眼里，人也好兽也好，都是一组数据；善也罢恶也罢，都是一段程序。
　　可不是众生平等?
　　残暴的巨龙，英俊的王子，统统都是神的造物。善与恶的都是神的拨弄，所以，修斯说的多么正确，他受到了命运的诅咒。
　　真正罪恶的，难道不是神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