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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初恋神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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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几乎每天都去看林溪,呆的时间却不长,毕竟没有住在王府里那么方便了。但是很显然,林溪在自己家里却自在多了,景王发现她原来是个很俏皮很爱笑的女孩。每逢景王来了,林溪不再象从前那样必恭必敬地陪坐在一边,而是照旧做着手头的事,让景王在旁边随便地聊天。
景王很喜欢这样,他可以了解林溪是怎么生活的。
其实,林溪的生活很单调,不过是画画、雕刻、弹琴、下厨,她还能在大张的监视下玩什么花样呢?
嘴里说把景王当朋友,那也是有限度的呀,惊世骇俗的事可不能做。顶多,不骗他就是了,要瞒他的事还是有的。
景王倒兴致勃勃。
一日,林溪郁闷地大叫:“啊啊啊……还有几天啊?太无聊了,我要发霉了!我没有败在暴政下,却要败在空虚里了。”
娜拉老师教训她:“你还有什么不满的?boss都被你搞定了,此去无风又无浪,多幸运呀,你知道不知道有很多同学还在泥沼中打滚呢,知足吧你!”
“老师,一句幸运就抹杀掉我的辛苦努力,真不公平!我为今天的安定团结的局面付出了辛勤的汗水哦。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评分的时候,可不能忘了这一点!”
“不会少了你的。”
“老师,可不可以透露一下目前同学们的景况?”
“干吗?不放心?”
林溪嘿嘿干笑:“闲着也是闲着,我这不是关心关心同学们吗,我很想念他们呀。”
“得了,是担心某人的分数超过你吧。”
林溪嗲声嗲气地说:“老师,你真的好厉害哦,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告诉人家嘛。”
娜拉老师笑:“一到求我的时候就摆出这副肉麻样子,受不了你。”
“说嘛说嘛。”
“丹斯达现在的表现非常不错,和你不相上下。”
“哼,光看那家伙平常那个石雕表情,就知道他很能忍。”
“他去了公元前二世纪的罗马,比你惨多了,所以难度附加分会很高。”
林溪嗷地狂叫一声,大声说:“那才是真正的幸运啊!我怎么就抽不到这种好签?”
“刚才是谁嫌这里太艰苦太无聊了?”
“不嫌不嫌!”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大雪连下了好几场,厚厚的白雪罩住整座都城,经久不化,城郭、房舍、园林浑然一片,晶莹雪白。
王纶立在酒楼上,看着窗外说:“我想,冬天的沐阳一定是最美的。”
景王微笑:“为什么这么快下结论,你还没见过沐阳其他季节的景致。春花秋叶,也非常美丽。”
王纶回头:“但是我还是最喜欢雪景,你们看,不管是雕梁画栋的厅台楼阁还是破烂肮脏的茅草屋,现在都是一个颜色,大雪把所有一切都遮盖住了,一切贫穷和罪恶的痕迹都隐藏在美丽的白雪下,整个城市粉饰一新,连叫花子都少多了。”他点点头:“好一座纯净无暇、银雕玉砌的帝国大都!”
景王皱眉:“你这是赞美,还是讽刺?”
王纶无辜地说:“我说的就是我想的,王爷不要以为我在针砭时世。世间苦难如许之多,我人小力微,无能为力,只能眼不见为净。”
景王不由长叹一声:“今冬苦寒,冻死了许多人。我已经叫王妃着人四处施舍衣被馒头,可是,杯水车薪啊。”
旁边侍侯的陆飞羽连忙说:“王爷,我们今天是出来喝酒高兴的,烦心的事先放一放。”
景王面色未霁。陆飞羽便责怪王纶,王爷这些日就够操劳了,你好好地看雪便看雪,偏挑由头来讲败兴的事。
王纶但笑不语。
陆飞羽又出主意,要大家上曲柳巷听当红的歌伎唱小调:“王爷听腻宫里的雅乐了吧?最近,红袖坊新排了时新歌舞,相当不错呢,我们去散散心可好?”
侍从们纷纷叫好。他们在边境征战数月,憋的着实狠了。
景王笑对王纶说:“听说你在府里老实的紧啊,对送上门端茶送水、洗衣叠被的丫鬟们目不斜视,飞羽说你是柳下惠再世呢。歌坊今儿我不去了,你却一定要去的。”
众人哄笑,陆飞羽大力拍着王纶肩膀道:“你恐怕还没见识过脂粉温柔罢,兄弟今天就帮你一把,我请客,让你开荤喽!”
几个侍卫立刻轰然上来,搂腰的搂腰,搭肩的搭肩,就要把王纶抬走。
王纶一张俊脸挣的通红,嘴里不住告饶,侍从们却不肯撒手,正纠缠间,王纶发了声喊:“哥哥们,得罪了!”他两手一分,侍从们都给他震跌在地。
飞羽被摔在另一个侍卫身上,腾跳起来怪叫道:“我们再来!把住门,别让他跑了。”
王纶却闪到窗边,拉开窗扇,跳到窗外飞檐上,反身立定,微笑着朝众人团团一抱拳:“小子得罪了,勾栏妓院我是去不得的,告辞!”
雪花纷纷扬扬,映着他的轻灵身形,他脚尖轻点,在屋顶上纵跳着走了。
稍后,林溪听景王说了酒楼的事情,咯咯笑着说:“你们是不可能赢的,王纶是很厉害的气管炎呢!他宁可死都不会背弃自己的恋人。”
“什么意思?”
“就是怕老婆啊,他对恋人忠心的不得了。”
王纶这时施施然进来了,笑道:“你说的很对,我是很怕,我怕自己会被羞耻折磨,我更怕她失望,怕她伤心。”
林溪很寒冷地样子,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往地下四处看。
王纶大模大样地坐下,说:“怎么,在找自己的鸡皮疙瘩吗?”
林溪上前作势扭他的脸:“肉麻当有趣,好厚的脸皮,让我瞧瞧是怎么生的。”
王纶打掉她的手:“喂,男女授受不亲,别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给女人碰的,害了我的名誉,我找哪里投诉啊?”
林溪给他一个暴栗:“你还得意上了。”
王纶笑:“是得意呀,不象某些老处女,没人要,心态扭曲,尽骚扰无辜人士泄愤。”
林溪气极,抬腿就要揣他一脚。
王纶满屋子逃,哈哈笑:“抓不到,老处女!抓不到,老处女!”
追追逃逃了一会,两人各立八仙桌一端,瞪着对方。
王纶忍着笑说:“我道歉,我不应该进行人身攻击,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老婆娶进门,媒人丢过墙。”
“是是是,没有您老人家,哪有我的幸福人生,鄙人感恩戴德,莫齿难忘。”
“中山狼,得意便猖狂。”
“这句话好象不太贴切吧?我可没有虐待小菲。”
“我看你们能好多久。”
王纶无限陶醉地说:“天长地久!”
林溪闻言往窗外看,惊奇地说:“哇,天上有一群牛在飞!是谁吹上去的?”
“某人有心理障碍,就是不肯相信世间有真爱存在,而且还要打击别人,居心叵测,阴暗狭隘。”
“莱诺•科特尔!”
“但是,我们就是不会被打击到!此情不渝,日月可鉴。”他冲林溪眨眼:“羡慕吧?”
林溪瞪他半晌,忽然大声说:“嫉妒死我了!”
“早承认不就得了,何必挣扎呢。”
小菲她总是抱着绒布娃娃,庄严地宣布:初恋,必须是完美的。
林溪不解道:“为什么?据说,残缺也是一种美。还有,据说,爱情是没有理由的,你如果无法自拔地爱上一个不够完美的人怎么办?还有,设计的爱情,是真正的爱情吗?据说爱情应该自然地发生。”
“喂,这么理想浪漫的爱情,你见过吗?”
“我不明白,你是说,残缺的爱情是理想浪漫的?”
“对!明知道他不够好,很麻烦,还要去爱,多么浪漫啊!象我们这种单纯的傻丫头,没力气玩深沉,所以,我们只要一个普通的甜蜜的完美的爱情就好了。”
“……听不懂……”
“可怜的家伙,白长了个天才脑袋,却是个爱情白痴。”
“那么你找到那个完美的爱情了吗?”
“莱诺•科特尔。”
“啊,你终于答应他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去告诉他!不过,你不是一直很迷恋雷•丹斯达吗?”
“他就是那种残缺的爱了。”
“不明白!虽然我很讨厌丹斯达,可是客观地说,他各方面都比莱诺强啊。”
“他不爱我。”
“那的确是个问题。”
“实际上,我也不爱他。”
“好高深耶,你的房间里贴满他的照片,看见他就兴奋地满面通红,他演出时你在台下尖叫。现在你说你不爱他……”
“所以说你是个爱情白痴。迷恋和爱是不同的,他太完美,距离太遥远,不是个合适的恋爱对象。”
“一会儿残缺,一会儿完美,搞不懂你要说什么,反正你自己明白就好了。结局很美妙啊,我最好的两个朋友终于在一起了,我太高兴了!!!今晚我要做电灯泡,一起去庆祝!”
“今晚不行,有丹斯达的演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