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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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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觉得事态有些可疑:“这么多奴隶怎么说聚就聚起来的,还是在主人的住宅外,监工和守卫不管的吗?”
虬须大汉用细微的声音说:“瓦达人守卫大多数去了校场看利托苏格几个比试,剩下的守卫给我们收买了,我们说来求您赎身,他们就对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了。恩人若是赎了我们,我们就与您走;您若是不能,我们就乘机拼命反出去了。”
赤手空拳冲出去?这里有多少人最后能活下来?第一批死的就是这些老人孩子吧,所以他要我先把孩子买下来。
大汉坚毅的脸上是孤投一掷的决绝,也有对死亡的恐惧。
林溪咬紧牙关,环视下面密集却沉默的人群,盘算了半天,决定了。
“考生452报告,考生452报告,如果我打败瓦达人,救走这些奴隶,是不是违反考试规则?”
考试院明令禁止考生加入政治军事行动,尤其是大型行动。这个很明显就是个大型行动,林溪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今天的值班老师比较好说话。
是苏老师的声音,耶!他可是老好人。
苏老师调侃地说:“如果你打算做一支义军的领袖,我保证今年的冠军和你是无缘了。‘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我记得你的《孙子兵法》学得还是很不错的嘛。”
林溪很有精神地答道:“谢谢苏老师!”
然后她故意后怕地说:“在这个世界里呆久了,都被他们熏陶的变蠢了,这些小杂鱼,我一只手就可以放倒,都懒得动脑筋谋划了。对暴力的习惯是最难克服的恶习,最可怕的是我也开始习惯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了。”
苏老师温和的声音里有笑意:“你能够想到,就说明你还没有被暴力污染。我很看好你。”
林溪走进校场时,利托苏格正在与几位表亲比赛马术。
利托苏格跑在当头第一个,身后十几匹马在场上飞奔急驰,只有一半有骑手,另一半却是空的。林溪正奇怪,却见利托苏格双手在马背上一摁,腾空而起,朝马后一纵,眨眼功夫,稳稳落在后边奔来的马背上。场外顿时响起热烈的喝彩声。
利托苏格又一个侧身滚纵,翻到旁边另一匹奔跑的马上。
场外女眷们大声惊呼,旋即热烈欢呼。
利托苏格绕场跑了两圈,慢慢收紧缰绳,跳下马来。
两个原来坐在也托可身边的丽装少女,抢着上前为他拭汗,一人拉住他的一边臂膀叽叽喳喳。
利托苏格本来微笑着享受美人的服务,忽然抬头看见林溪金刀大马地坐在看台上,手捋浓须,四平八稳地看着他,笑咪咪的。他立刻挣脱两个表妹,几步跨上前去,红着脸说:“林先生什么时候来的,我这点浅显功夫,让您见笑了。”
林溪不欲卖弄,惟恐他泄露自己的底细,使眼色道:“哪里哪里,你的身手我是远远不及,佩服佩服!”
也托可在旁也连声夸赞,说自己若是有这样的儿子,一定睡梦里都乐出声来。
林溪接腔道:“利托苏格少年英杰,气度不凡,将来少不得是有大出息的。大人也不用羡慕利托苏格不是自己的儿子,侄儿变半子,亲上加亲,那不是和亲儿子一样的么?也托可大人慧眼识英雄,说不定就是一段佳话啊。”
紧贴着利托苏格的两个漂亮少女听了林溪的话,喜笑颜开,觉得这个大胡子真是可亲的很。也托可呵呵笑,却不置可否。
正主儿利托苏格的脸色却是有些沉了,眼里掠过一丝凄然,不再看林溪,笑容挂在棱角分明的唇边发僵了。
林溪肘度也托可的前后言谈对利托苏格显然是很中意的,林溪继续微笑说:“英雄自古多磨难,虽然利托苏格现在没什么势力,可是一旦时机到来,他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也托可连连点头。
林溪更加亲切地说:“我听说他从小就跟着叔伯们进出马市,汉语熟练,世事练达,生意眼光手腕都不错呐。其实只要手上多点人手,利托苏格就准能迅速发展起来。”
也托可叹道:“没爹娘的孩子,生活自然是艰难的。我若是能使上劲,也很想帮帮他的。可惜啊,我除了不值钱的奴隶多些,日子也不好过啊。”
林溪一拍手,笑道:“我倒有个想法,或许能帮到他。大人既然奴隶多,便让与利托苏格吧,当然亲姑侄也要明算帐,按市价给如何?”
也托可和利托苏格都是一脸惊诧。
利托苏格想说自己没钱,林溪做手势让他闭嘴:“现在天寒地冻,地里什么活都没有了,大人的奴隶可能要养到明年开春才能派上用场,是吧?”
“正是,要吃上四个多月的白饭,还要添衣被,讨厌,这些贱奴为什么不能象熊一样冬眠。”
林溪狡猾地说:“如果把奴隶卖掉,开春再另买回来,那不是比冬眠更妙么?”
也托可看出是林溪掏钱了,他谨慎地问:“那你认为买多少合适?”
林溪清清嗓子:“全部。”
利托苏格皱眉,不过什么都没说,林溪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
也托可眼睛转了几转,审慎地说:“这可是不太合情理,傻子才会在这个时节买奴隶,这里面有什么原委吗?”
林溪黯然说:“我不瞒您,您的奴隶来跪求我了。我有钱,却不知如何安置他们。”
林溪看着利托苏格,严肃地说:“刚才我看了你的功夫,非常钦佩,所以有了个想法。古时候,商人吕不韦碰到一个落魄的王子,他居以为奇货,资助王子登上王位,自己也顺势成为把握朝政的权臣。我认为你也是奇货一件,有了我的资助,你的力量会成长得更快。”
林溪郑重地说:“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希望你善待他们。”
三方成交。
那两百多人,想自谋生路的林溪给了他们每人一些银两,但是无处可去自愿留下的居然占了一半。
领着一百多号人回来的路上,林溪对利托苏格说:“这些人,不是给你做奴隶的。他们是自由民,不可随意处置他们。你可以学着大舜军队屯田的样子,将他们组织起来,既可生产也可自保。不要论什么汉瓦之分,这些苦人儿只要活路,他们哪里顾的上这些,好好待他们,他们就会对你忠心,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势力。”
林溪思索着说:“太顺利了。我有个感觉,好象你姑父布好了套子等我们去买他的奴隶似的。便是要节约四个月的口粮,也不至如此。熟练的奴隶并不容易买到,他怎么会一个不留,痛痛快快儿地全卖了。是听到叛逃的动静了吗?新买的难道就不会逃吗?”
利托苏格这几天得了从天而降的一批人马,却毫无喜形于色的兴奋劲,反而更加沉稳,并有些思虑重重。
林溪因此更加赞赏他,果然不是小船不可重载的样子,有担当有气魄,是个成大事的料呢。
利托苏格担忧地说:“舜军又开始扫荡瓦达村寨了。姑父怕是要逃进深山里避难,奴隶是带不走的,舜军一到,便要释放奴隶。”
林溪好笑:“反正保不住了,不如塞给我这个冤大头!”
利托苏格歉疚地说:“对不起,让您破费了。瓦达部落间残杀不断,就是亲戚间也多有兵戈相向的,互相猜忌提防算计是家常便饭,今日是盟友明日便和敌人勾结起来对付你的,比比皆是。不在路上埋伏劫杀我们已经算是关系和睦了。”
说罢,他低沉地垂头不语,为自己的民族悲哀。
林溪很怜惜他,温言说:“你不要难过,事在人为。”
利托苏格强笑说:“您比我还小呢,却总是摆出长辈的款来劝导我。被您救过一次,我就永远是受教导的那个人了,真有点不甘心。”
林溪岔开话题:“舜军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天气出动,有什么原因吗?他们大概要经过哪些地方?”
“舜军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行动了,今年的情况比较奇怪。往年不到一个月就结束了,今年持续的时间特别长,规模也比较大,路线也奇怪,不是从抚宁开始向北推进,而是从新原开始向东西展开。”
利托苏格探究地看着林溪:“各村寨都有舜军的通译在查问一个大胡子男人和一个绝色少女。”
林溪轻轻地一声唿哨,笑吟吟地说:“景王殿下可是亲自督军?”
“是。”